花瓶女配开挂了 第559章

作者:弄雪天子 标签: 穿越重生

  孙萍萍闻言,默默点了点头。

  泉剑和田家同在海州,如今还算相安无事,一是泉剑低调,二则是田家家主野心不大。但田家家主老了,还没有儿子,这是一大不稳定因素。

  她可没忘记最重要的支线任务——泉剑势力遍及五湖四海。

  他们初玩‘梦江湖’,坐在水畔烧烤,杨先生就简短地说了一下她的‘三年计划’。

  自从那一夜,所有玩家的任务列表上,这条任务始终存在。

  孙萍萍还好,范向北这样略有点强迫症的玩家,看着这任务完不成,简直难受的要命。

  如今三年过去,计划在一点点实现。只是速度的确有些滞后。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一开始大家野心勃勃,玩家们也和打了鸡血似的准备靠自己的能耐一路莽,迅速占领全国各个州郡,把玩家像种子一样彻彻底底地撒出去。

  可真正开始执行计划,大家才发现,原来这世上做事是这般难,可谓步步荆棘,处处陷阱。

  各地都有自己的势力,那些势力都相当排外,不是说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当年泉剑能在玉山上立足,能在玉县迅速打开局面,说起来还要感谢那几年的天灾人祸,弄得玉县百姓十不存一,成了荒僻之地。

  范向北一看孙萍萍的表情,大体就猜得到,这姑娘在想什么,不禁笑道:“现在咱们那位杨先生动作越来越快,泉剑山庄名声渐响亮,大家做事也都变得顺利许多,在外地的那哥几个,这几日传回来的消息都颇为顺利。”

  正说话,下面又小弟子传话过来:“廖夫人来替他儿子登记报名,田曼云准备拜师咱们泉剑山庄了!”

  范向北叹气:“那咱们可要好好跟这小子讲讲道理,让他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田曼云是躺着上的玉山。

  他彻底从半昏迷状态苏醒过来的时候,是大年夜。

  田曼云睁开眼睛,耳边传来阵阵笑闹声,不知什么人在纵声高歌——“春风千里过关山,飞花卷,软红乱……少年故梦里,肝胆如雪剑如狂……百年心事露电身,零落剑上前尘,尔来又是一春……”

  歌声很奇怪,却是低沉动听。

  隔着琉璃窗,窗外一片璀璨的烟花盛放,他撑起身体,推开窗户,就见他的母亲正和曾见过的那位……杨小姐坐在一起。

  田曼云从范公子和孙姑娘口中听过一些关于这位杨小姐的故事,范公子的口吻里稍带一点调侃,但还是听得出,杨小姐在玉山林庄的地位极高,虽然她那么年轻,但玉山上下的人都很尊重她。

  此时,烟花之下,他母亲的眉眼却是这些年罕见的轻松。

  杨小姐不知说了什么,他母亲忽然就朗声大笑起来!

  田曼云这几日的焦虑,也在这笑声中,这一片夜幕中最璀璨的烟花下,如雪一般消融干净。

  过了年,田曼云就同今年新招收的弟子一起,正式加入泉剑山庄,开始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晨练,吃饭,然后上两节武课,再上两节文化课,中午吃饭午休,下午接着上课,到晚上还要参加各种活动的生涯。

  田曼云近二十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忙碌,他以前在田家常常思考的东西,什么自己是不是很笨,是不是的确天资太糟糕,现在全没有时间去想。

  每天他都过得充实得过了头。

  几个先生有时候甚至为争抢一点课余休息时间就来一场全武行,师兄师姐们全然不当回事。

  不过,他的进步也是肉眼可见。

  他本来以为自己一辈子再难习武,毕竟丹田受伤,哪怕将来治好,可能也学不了高深的内功心法。

  田曼云并非不遗憾,可当时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丢掉性命,也要离开那个家。

  废掉武功这样的代价,固然惨痛,他却愿意付。

  来到泉剑,他说明自己丹田受伤的事,可泉剑的林庄主丝毫不在意,还笑道:“我这具五劳七伤的身体都好了,你这一点小伤又算什么。”

  果然没受多少影响,自从开始学泉剑的基础剑法清风剑,回风剑,以及回风身法以来,他便感到内息滚滚,滋养身躯,一日行功,能比以前十几日。

  偏他满腔的倾诉欲望,在这里竟倾诉不出去,好似其他师兄弟都是如此,他这样的练功速度,和其他人比也只是寻常。

第589章 北疆

  “很辛苦?泉剑弟子都要经过第一年的洗礼,今年过去分去各堂就好了。”

  同寝室的师兄弟见他欲言又止,还以为田曼云嫌最近学习和练武太累,不禁宽慰了句。

  旁边正好有老弟子路过,闻言轻笑,想当初,师兄们也是这般安慰他们,但一年复一年,没有一年能清闲。

  不过,一年后加入各堂,能接各种任务,去各地长见识,到是真的。

  只是那时候,他们恐怕就该怀念在山上练武读书的日子了,虽然累,虽然苦,可是兄弟们随时能见,过得相当开心。

  杨玉英当年为泉剑弟子们设计课堂时,参考得是当年联邦中学的课程时间安排,据说这份时间表历史悠久,联邦和帝国都是采用的同样的教学方法,效果久经考验。

  当然,她也想过玩家大约受不了,还特意开启‘代练’的小智能程序,玩家上课可以付费挂机。

  却没想到,那群玩家们竟然比土著NPC还要积极,看这架势,如果他们上学都有这般劲头,个个都能上个名牌大学。

  玩家们表示:如果他们当年上学,可以学轻功,学武功,能飞檐走壁,身体还特别好,一学就会,他们也绝对不可能厌学。

  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学习,不吃不喝不睡,只要感觉不到疲劳,他们也照样乐意。

  玩游戏能和学习一样么?

  田曼云越来越喜欢玉山上的生活。

  在这里,先生们教学绝不藏私,他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进步,而这进步,也能被别人看在眼里。

  他逐渐不再去想田家,不去想田曼青,也不再觉得以前的生活很绝望。

  田曼云住的是一间四人宿舍,除了他,其他三个人都是玉村村民家的孩子,早就知道他们到了年纪要来泉剑山庄,一提起‘泉剑’两个字,就忍不住双目放光,十分欢喜。

  “以前家里穷,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年过年的时候,家里的欠下债,利滚利地根本还不清,债主几次逼上门,逼得我爹娘连死的心都有了。”

  “我姐趁着我爹不注意,竟偷偷跑出去把自己给卖掉,拿钱回来好歹还了债,终于让我们家度过一劫……可那又有什么用?但凡再碰见一点天灾人祸,家里还是要散。”

  李二喜轻声道,却随即就轻松,“后来听乡亲们说,老家的日子渐渐开始好过,我爹娘就带着我和我哥回了家,后来泉剑招弟子,我哥报了名,顺利入选,成了泉剑弟子。”

  “我哥特别努力,每个月都能拿到很多奖学金,就靠着这笔奖学金,我爹很快就把我姐赎回来,到第二年,我们家还建起二层小楼,都是砖瓦房,如今日子过得可不比外头那些地主差。”

  “如今我们姐弟三个都是泉剑弟子,我早发过誓,这辈子都是泉剑的人,没有泉剑,就没有我们家。”

  “到现在我也始终记得,那年姐姐绝望的眼神,骨肉分离的苦痛。”

  另外两个舍友也是差不多的出身,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沉重的过去,可这样的过去,也只是寻常,甚至算不得多么悲惨。

  在这世上,各种各样的惨剧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田曼云以前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在家又听到父亲夸赞弟弟,而他再一次被忽略掉,如今想来,那又算什么?

  泉剑山庄如今生意做得很大,每晚闲来无事,师兄弟们都坐在一起聊天,都免不了要聊一聊师兄师姐们下山之后遇到的那些事,田曼云插不上话,却很愿意倾听。

  泉剑山庄的师兄师姐们的想法都很特别。

  他们是那般与众不同,有田曼云不曾拥有过的热情。

  年节过后,冬去春来,大地复苏。

  可二月初,北疆还是苍茫萧瑟的厉害。

  将军府

  抚远大将军谢离坐在书案前,静看桌上舆图,风中隐隐传来些浓郁的肉香味,隔着营房大门都能听到士兵们兴高采烈的呼喝声。

  谢离忽然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头发,头发黝黑,比以前还显得精神百倍,看来小文那孩子染发的技术很好。

  他必须保证自己每天都是精神的,不露出半点疲累之态,可是,这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秦国的三皇子秦慕枫亲率三十万大军兵临北疆,整整十一天麓战,定州守军只剩下不足八千人。

  以八千敌三十万,何等艰难。

  可是天门关不能破,一旦天门关失守,秦国长驱直入,入目的可都是平川万里,哪怕杀不到京城,但所过之处,百姓流离失所,难民遍地,那种惨况,他活着,就绝不肯看到。

  定州守军是谢离一手打造出来,他来定州时,守军不过四万,军备废弛,军士们个个瘦骨嶙峋,毫无精气神。

  幸亏当时秦国也是内忧外患,无力难侵,这才相持数年,他八年间费尽心力,多番筹谋,将定州军扩充到足十万,其中精锐之士也有两万余,多年与秦国交锋,不敢说百战百胜,却也护住了北疆千里沃土。

  “这一关,可还过得去?”

  谢离不知接下来的援军何时能至。

  早在上月秦军扣边,战报已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但万万没想到,来驰援的竟是太子的那位小娘舅,乐康侯朱从瑞。

  这位一到,就夺了谢离兵权,带着满腔志气,要做冠军侯,要横扫秦国,开疆拓土。

  朱丛瑞的卖相不错,名声也大,谢离心中虽很担忧,但他知道,正值战时,争权是大忌,只能盼着朱从瑞的能力能配得起他的名声。

  奈何事与愿违,朱从瑞接连落入敌方陷阱,一败再败,最后甚至被骗开城门,差一点丢掉定州城。

  要不是谢离身边有几个亲信在外充当眼线,一看不好,愣是冒着违背军令,丢掉性命的危险及时将谢离抢了出来,恐怕定州就真的没了。

  谢离接管残余的兵士,又挨过了秦军三次攻城,损失惨重,天门关岌岌可危,定州危矣!

  那朱从瑞自己也吓破了胆子,这些时日躲在营帐里醉生梦死,逃是不敢现在就逃,可打他也不知该怎么继续打,听天由命罢了。

  谢离懒得理会他,到盼着他躲得远远的,千万别再露头给自己找麻烦。

  他已将军报再次递送京城,一为求援,二为粮草。

  结果得到的消息却是运送粮草的货船触礁沉默,河道被堵,粮草一时难以运到,让他再坚持几日。

  这段时日朱从瑞带来的粮饷被秦国细作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大军交战时期,饿着肚子肯定不行,但谢离已经把定州能够搜集的粮草都搜集了来,勉强能再支应个三五日,过了这几日,大军可就断了炊。

  谢离自己也不确定这一战,他究竟能不能胜,但他能死,却不能退。

  “将军!”

  副将刘安猛地推开营房大门,谢离长身而起,都不必他再多言半句,就径直出来直奔北城门而去。

  刚一走近,肃杀之气熊熊,谢离神色不变,大步跨上城头,就见城墙外乌压压一片人头,秦国士兵人人身穿甲胄,骑兵更是一人三马,人无声,马亦无声,显然都是正经的精锐。

  谢离忍不住想,这个三皇子怎么就不死呢。

  秦国夺嫡的斗争,半点不比他们大陈轻松,曾创下一年内死了三个成年皇子的‘奇迹’,这个三皇子就是夺嫡战争失败一方的一份子,可他失败了都愣是能跑到这边来另起炉灶,重整旗鼓。

  谢离心中万分郁闷,要是这个三皇子能当上皇帝就好了,别来北疆,论领兵,训兵的才能,三皇子是各种翘楚,自从他来了,定州的好日子便一去不复返。

  不过这样的人当了皇帝,那可就有乐子可看。

  可惜啊,大秦的皇帝也不傻,知道他这三儿子是个什么成色,不可能把屁股底下的龙椅交给一个一根筋的倔强人去坐。

  “姓谢的,你属缩头乌龟的是吧,孬种,呵,既然不敢跟我们大军铁骑打,那就乖乖大开城门,投降了我大秦,小爷看你个老小子长得不错,年纪虽然大了点,可我们家公主殿下也不介意,她老人家早就说过了,要收了你做面首,好让你在我大秦也能享一世富贵!”

  谢离半点不恼怒,笑道:“面首就算了,听说你们那位公主眼似铜铃,胳膊能有大腿粗,到是不知是什么模样,不如你们把她送进城来,让我们开开眼界,要是真好,我就做主把她送去珍禽异兽园,让陛下他老人家也瞧瞧新鲜,说不定陛下一高兴,能给你们公主赐个天下第一珍惜禽兽的名号,岂不妙哉!”

  “妈的,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