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女配开挂了 第95章

作者:弄雪天子 标签: 穿越重生

  “天底下竟有不同的两人,能画出相同的画作?”

  郭文平脸色发青,只是他低着头,众人才看不见。

  王天忽然冷笑:“夏娘子和郭兄做了三年夫妻,没想到如今弃家而去,到还拿着郭兄的东西在师长面前邀宠,你到是好本事,好厚的脸皮。”

  郭文平心下一跳,本能地抬头,压低声音道:“别说!”目光落在杨玉英身上,祈求之意更浓。

  王天显然全然不知他兄弟是何等的胆战心惊,只皱眉冷声哼了哼:“你到是一心为了她,看看她有没有想着你的好处。”

  杨玉英失笑。

  她也懒得和这么个白目中二少年计较,早晚有一日,这小子得自己坑了自己。

  丘应若有所思地瞧了瞧郭文平,又转头去看杨玉英。

  宋然已神色难看,眉头紧蹙,盯着郭文平面色不善,他这人一向方正,对年轻学子要求甚高,最看不上蝇营狗苟之辈。

  此时虽无证据,可宋然了解杨玉英。

  王天一把推了郭文平一下:“你昨晚不是刚练习过作画,拿出来给宋先生欣赏欣赏,也省得有些人这般不要脸,拿旁人的画作出来显摆。”

  郭文平张了张嘴,脑子飞快转动。

  王天已经不耐烦,伸手在他袖子里一扯,扯出一叠画纸。

  郭文平惊慌失措,本能地一把夺回,杨玉英眨了下眼,手指微动。

  那一团乱七八糟的画纸瞬间散落,飞飞扬扬飘到宋先生和丘应面前的桌上。

  王天也跟着宋先生等人的视线看去,看了看,忽然抬手揉了下眼睛,心下愕然——郭兄这画,似乎不怎么样。

  难道是他欣赏水平有问题?

  宋然眉头紧蹙,怒道:“这都画得什么!”

  丘应也摇了摇头。

  郭文平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其实不是他画得有多糟糕,这也就是普普通通的画技,还是能看得出作画的人颇认真。

  就是太认真了,线条该平直的小心翼翼画得很平直,上面模仿的痕迹浓重的让人想当没看见都难。

  就是王天这个看郭文平带着八百米滤镜的,心下也不禁奇怪。

  丘先生重视的画,画纸很一般,发黄,粗糙,薄,一撕就破,上面的画也简简单单,甚至还有随意涂抹的痕迹。

  他从郭兄袖子里取出的这些看起来便正规得多。

  上好的纸,带着暗纹和清香,画作也认真,线条似是拿尺子比出来一般平直,可两者一对比,就是很不一样。

  一个飘逸潇洒灵透。

  一个僵硬呆笨无趣。

  说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未免牵强。

  最拙劣的模仿者,怕也不至于糟糕到这地步。

  王天张口结舌,看了看郭文平,他昨夜明明见郭兄点灯作画,他不想打扰,这才没上前。

  “郭兄?”

  丘应皱着眉,神色冷淡。

  郭文平完全不敢抬头,心里跟有什么东西噬咬一般,疼的厉害,却还心存侥幸,喃喃自语:“我这手腕不知道碰到什么地方,很不舒服。”

  王天:“……”

  别说丘应和宋然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先生,就是王天自己也看得出,郭文平心虚气短。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众人一目了然。

  丘应何等样人?一转念就明白了,这必是郭文平当时脑子一热,没想到后果,故意攀附上来。

  他也只是苦笑:“世间众生百态,各等样人都有,不稀奇。”

  说着,转头看向杨玉英,笑了笑:“我好不容易在你们宋先生面前得一回脸,又丢了去,不甘心,真不甘心。”

第144章 眼瞎

  杨玉英轻笑,莞尔道:“我看丘先生眼神不好是真。”

  说着,伸手把宋先生爱不释手的草纸拿来,又寻了个石桌,拿出笔墨纸砚,圈出屋角几处寒梅,挑了几处放大重新画,画完展开给众人看。

  丘应一看,眼睛里都不禁染上笑意。

  连宋然也笑了。

  这画里竟藏着画中画,梅树的线条一复原,变成一瘦弱女子拿大砍刀把一书生打成猪头的小故事。

  女子和书生,容貌都不清晰,可神态举止却酷似夏晓雪与这郭文平。

  若是郭文平所画,他得是何等恶趣味,才会闲来无事画出这样的画中画?

  宋然盯着郭文平看了半晌,冷声道:“才学差些,学习便是,品行坏了,怎能容你在这世间立足?书院更是莫要想!”

  又岂止是书院,郭文平背负此等污点,怕是从此与科举无缘。

  郭文平猛地抬头四顾,心下绝望,额头汗水滚滚而落,整个人站立不稳,踉跄了下,眼睛一闭,昏死过去。

  王天吓了一跳,却是咬住嘴唇,心情复杂。

  丘应叹了口气:“送他回去,怎么也是我带来的,总不好把麻烦留给你们书院。”

  说着,他就叫了两个学生帮忙,抬起郭文平直接出了江南书院的大门。

  无数围观的学生一时都不知该从哪里说起才好,这个八卦,真算得上江南书院今年最大的八卦了。

  荣公子忍不住又问了杨玉英一次:“你到底为什么嫁给姓郭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杨玉英冷冷淡淡地敷衍了句,就甩手回藏书楼干活去。

  “不是眼瞎?”

  唔,父母眼瞎也是瞎。

  王天一走,她这个监管的活还更重,哪有时间陪荣公子说自己的八卦。

  郭文平的事,并没有在江南书院掀起多大的风波来,到是宋先生联合了三个先生一起向书院推荐,要特招杨玉英入学。

  有宋先生的面子,这点当然没问题。

  当然,杨玉英还是要参加一次书院内部考核,确定她有入学资格。不过这种考核纯粹是走一走过场而已。

  考核前几日,杨玉英终于能和夏晓雪对话,她还是显得有些恍惚,有种已看透世情的麻木和苍老,但许是眼睁睁看着杨玉英用她的身体,摆脱掉她一成不变的可怕生活,走出这么一条她从来没敢想的路,她也终于有了些活力。

  杨玉英照旧如往常一般饮食起居,并无任何区别,每日到藏书楼,一边做事一边读书。

  晃眼间数日过去。

  “晓雪,明天考核呢,今天还这么高兴?”

  “你当人家和你那几个笨弟子一样,一说考核就跑肚拉稀?”

  杨玉英失笑,这段时日任务进展不错,她的心情自然是相当不坏。

  通过这次任务副本,她还能零成本地,好好考察一下江南书院。

  这家书院略有些重文轻武。

  学生们每逢上武科的课程都会闹出好多莫名其妙的事端来,让她这个旁观的都很无语。

  鸿鹄班的学生们,性情上真很少像自己在家遇见的那三个,相对来说都很是谦逊有礼,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只在自家书院如此表现。

  当然,学生性情也不是重点。

  鸿鹄班尖子生里最出名的有两个,是一男一女,都是孙山长的爱徒,甚至不住书院宿舍,直接就住在孙山长家里。

  男的和杨玉英是本家,叫杨景泽。

  此人有异术重瞳,能看透敌人招式,十分神奇。

  女的叫周晔,年纪比较大,二十六岁,依旧未婚,擅长驭火,但是性情非常单纯,不像那么大年纪的女子。

  这两位向来是鸿鹄班的领导型人物,成绩优秀,京城大比时绝对值得注意。

  杨玉英审查了一番,眨眨眼有点别扭,她这行为不知道算不算是卧底?

  这般一想,又不禁失笑。

  他们长平书院在大顺所有的书院中,实在算不上多有名气,唯独山长有些名望。

  可登州地处偏远,优秀生源若想背井离乡,那也会选择京城和江南那些地处。也就是说要大比,好些学生投机取巧,这才跑到长平书院打算捡个漏。

  长平新一届的学生里莫名冒出不少奇妙人物。

  (话说夏志明为什么会跑到登州长平,这说不得能成为一个百年谜题了。)

  她挺当回事似的,来说什么卧底,可其实人家就是知道从长平来了个卧底,也不会放心上,说不定还会当成稀罕事围观一番。

  估计好些江南的学生,都没听说过长平书院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小书院!

  “晓雪。”

  杨玉英吓了一跳,回头就见经常出入藏书楼的一小姑娘又蹦又跳地冲她招手。

  刚才她正琢磨鸿鹄班那帮家伙的弱点,发挥自己‘人工智能’的绝对优势,在脑子里脑补克制他们的方略,结果让人一叫,可不要心惊胆战。

  “做坏事……确实成本比较高。”

  杨玉英笑了笑,回首朝小姑娘点点头,“阿姚。”

  “你爹娘找你呢。”

  阿姚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过来,先抬头看看藏书楼里,轻轻拍了拍心口,“这几日每次到藏书楼,都能看见宋先生,哎,平日里看他很是够了,能不能别老冒出来吓人。”

  杨玉英看着站在阿姚一尺远的宋然,咳嗽了声,“我爹娘?”

  “是啊,找你呢,就在门口。”

  阿姚阿了个呵欠,“你去吧,你不在宋先生肯定不来了,回头我还想找个地方看话本,要是被宋先生瞧见,那可扫兴的很,也不知道那老头子发哪门子疯,整日神出鬼没的,烦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