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权臣白月光 第16章

作者:金枕头 标签: 爽文 甜文 穿越重生

  宋子元听此,倒是十分惊讶,毕竟印象里宋玉璃是个性子十分稳妥之人,怎会想出这样铤而走险的计策。

  “此事你一个人行事只怕不行,最好还是与苏九卿配合。”宋子元道。

  提到苏九卿,宋玉璃有些尴尬道:“只是女儿最近得罪了苏大人,怕他不愿帮这个忙。”

  宋子元皱了皱眉:“你和苏九卿……”

  宋玉璃摇了摇头:“无事,父亲放心,若需要他来配合,我便去皇城司与他商量商量。”

  “不妨事,你若不方便,便由爹爹同他来说。”宋子元笑了笑,“待会儿你出了天牢,便着人去给他递个话,要他来天牢一趟。”

  宋玉璃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苏九卿自然也知道了皇上讲重查科考案的折子退掉的事,他心知宋家如今危局,宋玉璃便是上天入地的想法子,也得来求他。

  他只要在皇城司守株待兔就行。

  然而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宋玉璃跑到天牢去看宋子元的消息。

  而后,没过多久,便有宋家人带着信登门前来。

  苏九卿急忙打开,却是宋子元的信,邀他入天牢相见。

  “倒是好大的排场,如今连见面都不肯了。”苏九卿冷笑一声。

  顾烟迟疑片刻:“那咱们还去吗?”

  “我倒是想不去。”苏九卿喃喃道,有那么一刹那,他突然起了心思,若是由着宋子元出事,这一切会不会跟上辈子相同。

  宋玉璃费尽心机入了苏府,对她假意讨好六年,朝夕相处,不比如今,瞧着她对太子挤眉弄眼的强?

  苏九卿阴沉沉地想,可是,他到底做不出那样下作的事来。

  “走吧,备马。”

  “是。”

第19章 逃脱

  苏九卿到天牢时,宋子元正在摩挲那块蝴蝶形状的玉佩,神色中带着些许怅惘和惆怅。

  玉佩上的蝴蝶只有一半,色泽油润,显是经常把玩的样子。

  “这玉佩精巧,乃是京城巧工坊鲁大师亲手雕琢,当年你母亲在世时,便曾感叹其绝妙。”宋子元微笑着说,伸手向苏九卿要来另外半块玉佩。

  两枚玉佩扣在一起,便是一只完整的蝴蝶,由坠子悬着,来回晃动,仿若翩翩起舞。

  苏九卿神色不变:“您与我母亲这般熟悉?”

  宋子元失笑:“你母亲当年艳冠京华,苏大人纳她入门时,京中不少男子抱头痛哭,食不下咽。只可惜,她身份低微,入了豪门,只能为妾,自此郁郁而终。”

  苏九卿看着宋子元,心中微妙而复杂。

  莲姬去世时,苏九卿不过三岁,一个幼童,根本不记得多少母亲的事情,如今便是莲姬的样貌,他也记不清了。

  在苏九卿的记忆里,他的母亲始终是父亲苏昭的正妻,苏夫人的模样。

  那也是名门贵女出身的女子,做事滴水不漏,因先天不足,膝下无子,是以对苏九卿还算疼爱。

  可惜,苏九卿越大,面上戎狄血统的痕迹便越明显,别说是苏夫人,便是他父亲苏昭,也与他并不亲近。

  年少时,苏九卿也曾胡思乱想,若生母在世,大概也会如旁人家那般对自己嘘寒问暖吧。

  “为人父母,大都仔细为子女考虑,便如你母亲当初有意与我们宋家结亲,大约是怕她的出身会连累你日后婚事…”宋子元说完莲姬,突然话锋一转,“而你和玉璃的婚事,当初也不过一句戏言,除了这玉佩并无证据。若苏大人对小女不满,不愿成婚,也无关系。”

  苏九卿挑了挑眉:“宋大人的意思是?”

  “昨日小女来此,虽说是与我商议案子,可我看得出来,她心情十分不畅快,我追问之下,才知是跟苏大人起了龃龉。”宋子元看似随意,实则神色渐冷。

  苏九卿面色阴冷:“那你就不想知道,我们因何事不欢而散?”

  宋子元摇了摇头,只道:“玉璃自小聪慧文静,事事谨慎,从不行差踏错一步,我信她不会做刁蛮任性之事。”

  苏九卿面色渐渐冷下来:“难不成今日宋大人是要来与我计较此事?”

  宋子元失笑:“我如今哪有这般的资本,只是这婚事说来也是我宋家高攀,我这两日思索良久,也觉得之前做事唐突了些,若苏大人无意,便当我们不曾提过。”

  苏九卿这才渐渐回过味来,宋子元根本不是来求他帮忙的,而是替自己女儿抱不平呢,口气里就是我家女儿事事完美,你们俩吵架定是因你仗势欺人,既然如此,咱们一拍两散。

  “大人如今自身难保,竟还顾得上这些。”苏九卿面色铁青道。

  宋子元摇了摇头,轻声道:“自我入狱那日,本就没想过要出来。只是这两日思索良久,却不愿再叫女儿为我抛头露面,更不愿拿她的婚事交换我的自由。”

  苏九卿冷声道:“所以您的意思是。”

  “我今日会将我们的计划和盘托出,但请苏大人能拂照一二,若您不肯,我也无话可说。”宋子元神色郑重地朝苏九卿行了一礼。

  那日听了宋玉璃的话,宋子元便心疼了女儿,想她孤身一人,攀扯那样位高权重的男子,定会忍气吞声。宋子元想到此,十分后悔,当初不该替她原这个慌,是以想好了这一番话,讲与苏九卿听。

  “宋大人倒是不卑不亢的很啊。”苏九卿心里一股邪火,咬牙切齿道。

  他们宋家人倒当真是相亲相爱。

  女儿为了父亲委曲求全,父亲为了女儿舍生忘死。

  只他苏九卿凭白做了恶人。

  宋子元莞尔一笑:“读书人,多有些迂腐,还请苏大人见谅。”

  而后,宋子元便将他和宋玉璃商定的计划说了出来。

  宋玉璃预备先将邹氏放出来,故意引她去告宋家草菅人命之事,等事情闹大,上了公堂,再将邹清雅的口供公之于众。

  此事传出去,自然会有人同情宋家遭遇。

  而后,再叫周易安联络众多读书人,要求彻查科考弊案,还宋家清白,如此一来,事情闹大,皇上便是不想查,也只能查了。

  “可若当真如此,只怕宋大人难免会被迁怒,到时候不明不白死在狱中也未可知。”苏九卿冷冷道。

  “我便是死在狱中,皇上迫于压力,也会还我清白,到那时候,宋家门楣光辉仍在,妻女仍是良籍,我又何惧之有。”宋子元坦然道。

  苏九卿皱了皱眉头,意识到,宋子元归根到底,是一心一意要将科举弊案掀出来。

  “大人对这件事如此看中,到底是因为什么?”

  宋子元神色温和地看着苏九卿,轻声问道:“苏大人见过登州大旱吗?百姓易子而食,又或者吃观音土腹胀而亡,当地的商贾散尽家财,搭起粥棚,却被赈灾的官员抓入牢中。”

  他说着说着,眼中隐约已有泪光。

  苏九卿知道,这说的是周家。

  那一年,宋子元入登州赈灾,回京时却揭出震惊朝廷的登州弊案。赈灾的官员不但克扣粮饷,还将赈灾的富商搞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如今这家人唯一的后嗣就是周易安。

  这之后,周易安寒窗苦读数年,却又被人替换了考卷。

  “宋某人做这件事,不为功名利禄,争权夺利,只为这天下间还有一个理字。”宋子元声音微颤,咬牙说道。

  苏九卿活了两辈子,见多了尔虞我诈,自私自利,如宋子元这样的人倒是第一次见,不禁失笑。

  “宋玉璃知道吗?”

  “自然不知。”宋子元道。

  “她这般辛辛苦苦救她的父亲,却没料到,她父亲却只想走死路。”苏九卿淡淡道。

  宋子元略一迟疑,平静道:“我若死了,她也可解脱。”

  “解脱?”苏九卿咀嚼着这两个字,“宋大人以为,以她的性子,能够解脱吗?”

  宋子元微微一愣,抬头看着苏九卿,可苏九卿却已起身,转身朝牢房外走去。

  “宋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配合宋玉璃的行动,但请大人好好保重自己的性命。”

  宋玉璃在家中忐忑了两日,终于收到了宋子元传出的口信,要她按计划行事。宋玉璃放下心来,带人去了柴房。

  邹夫人已在柴房被关了数日,地上的血迹都已干涸,变成一条条黑色的血痕。

  她数日不曾沐浴,吃喝拉撒都在柴房里,早已被折磨的面黄肌瘦,满头乱发如杂草一般。

  宋玉璃叫人打开柴房的大门,搬了凳子在门口,笑道:“姨母住的可还习惯?”

  邹氏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道:“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我邹家好心帮你,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宋玉璃笑了起来:“您说话还是这么厚颜无耻,不过我如今也不在意,前几日我入宫见过太子,殿下心疼我,许我侧妃的身份,下个月与太子妃一同过门,能成这门亲事,还多亏了姨妈您的帮忙。”

  邹姨妈听此,微微变了脸色:“你胡说!”她骂骂咧咧,“皇后娘娘绝不会同意的。”

  宋玉璃嗤笑一声:“皇后娘娘怪罪你们邹家办事不利,早就不会管你了。姨妈还是自求多福吧,这两日若您肯服软听话,待我出嫁后或许还能给表姐寻一门亲事,否则……”

  说罢,宋玉璃起身,转身走了。

  “我不信!皇后娘娘不会

  邹氏心知宋玉璃这定是诈她,可她思来想去,也不想不出宋玉璃想借机做什么,她亦心知皇后心狠,若当真是太子铁了心要娶宋玉璃,那皇后娘娘只怕更不敢叫人知道,她曾想毁了宋玉璃的清白。

  这一夜,邹氏心里辗转反侧地睡不着觉,想自己一对儿女,也都落在宋玉璃手里,不禁流下眼泪来。

  直到破晓,她才迷迷糊糊闭上眼睛,可不等她睡过去,门外便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

  没一会儿,大门打开,只见一个三十多岁,蓬头垢面的男人走了进来。

  邹氏吓了一跳:“你……你是……宋家的管家?”

  宋福冷冷看她一眼,掏出匕首,帮邹氏解开绳索,压低声音道:“随我来。”

  宋子元和宋夫人成亲时,邹氏也曾来贺喜,故而认识宋福。这次回来,她见没了这人,还曾跟宋夫人打听过。

  宋夫人只推说宋福犯了错,被辞退了,却未料到,这人一直就绑在柴房,后来为了给邹夫人腾地方,又将他挪到一处杂物间关押。

  那地方隔壁就是马厩,臭气熏天,宋福这些日子受了不少苦,可却借机偷听了不少事,知道邹氏这两日的所作所为。

  今夜,他趁乱逃出来,也将邹氏带了出来。

  宋福沉沉说道,“我知道,皇后娘娘的差事你办砸了,如今我再给你指一条明路如何?”

  瞧着宋福一身狼狈的样子,邹氏对他的遭遇也是心中有数。

  她冷笑道:“一个背主的奴才,能有什么出路?”瞧他这样子,邹氏也猜到宋福定然是做了什么得罪了宋家。

  “我不过是另立新主。”宋福气急败坏道,“我的新主君可比宋子元那穷酸书生强多了。”

  “那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