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首辅的早逝童养媳 第69章

作者:启夫微安 标签: 女配 打脸 甜文 穿越重生

第九十六章

  苏毓去意已定, 徐宴再是不舍也无奈。

  当日,苏毓在书院宿了一夜。次日回到城内便直接去白家,与苏恒商量了回京的事宜。苏毓要回京认亲是白家早就知晓的,毕竟认祖归宗是一桩大事。原本苏毓的想法是十月初启程, 但苏恒接到京城的来信。似乎京城发生了什么大事, 必须尽早回去。

  这般两人商议了一下将归京的日程给定下来, 也就是十日之后。

  日子虽然定好了, 苏毓这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安置。

  陈子安陈子玉两兄弟,苏毓没法带上,只带走如月近身伺候。一个留下给徐宴, 一个给送去了白家。徐宴人在书院, 这厮读起书来废寝忘食,留陈子玉下来不必忙重活儿,就帮着打理一下日常生计, 充当一个书童, 正好他识字。

  陈子安则被送去乘风的身边,正好比乘风大五岁, 照看乘风还是可以的。

  这次去京城,苏家的水深得很。苏毓怀着孕, 实在照顾不了孩子。正好白林氏很喜欢乘风, 这半年的功夫就交由白老爷子夫妇照看。

  冷饮铺子最终没开起来, 开了一家像茶室的笔墨纸砚铺子。苏恒给苏毓送来一擅长经营的下人, 这铺子便这么开起来。不求挣银, 就主要供徐宴平日里读书习字取用方便。若是偶尔来客, 没处招待,徐宴也可以带着友人去茶室坐一坐。有小二伺候茶水,还清幽安静, 正好方便徐宴交友。

  出发之前,徐宴父子俩都回来了。徐宴是请假,徐乘风则是沐休。一大一小两张极为相似的脸,巴巴地看着苏毓,给苏毓这铁石心肠都看软了。

  小屁孩儿抱着苏毓的腿两眼泪汪汪:“娘你不要我了么?”

  苏毓简直哭笑不得:“谁说我不要你?”

  “那不然你怎么不带我一起走?”小屁孩儿可伤心了,这段时日他跟着先生上课,都好久没跟他娘腻在一起。好不容易沐休,他娘就要走,“我也要去京城!”

  徐宴不说话,抿着唇修竹一般立在苏毓旁边,脸色是一脉相承的低沉。

  “明年你就给你爹一道上京城寻娘。”苏毓无奈,“几个月罢了,眨眼就过去。”

  徐乘风才不晓得什么几个月,他就是舍不得。往日跟亲娘不亲近的时候没觉得,自从来金陵,日日跟在苏毓屁股后头跑,如今连徐宴都要往后排。他不管,平常不大哭的孩子一哭起来那才让人心疼。他抱着苏毓就是一阵呜哇大哭。

  苏毓长这么大还从未被谁的眼泪给吓住,上辈子哭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冷心冷肺的苏博士此时看着小孩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得直抽抽,心里跟揪住一样疼。

  心一软,苏毓差点就答应将他一道带去京城。等苏恒一句‘苏家也有族学’落下来,瞬间将苏毓的这点心软给扑灭。乘风这般聪慧,带去京城放到苏家族学里哪有放在白老爷子跟前受教好?老爷子是当世大儒,豫南书院的山长,还有谁能比老爷子更会教导孩子?

  有句话叫‘三岁看到老’,虽然有些武断,但并非全然没有影响。乘风在老爷子这里立稳了根,将来的路才好走。苏毓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嘱咐道:“明年跟你爹来寻娘,娘就在京城等你。”

  徐宴立在旁边,别的什么话都没说,就塞给苏毓一个信封。

  “回屋里的时候看,”他嗓音凉得仿佛这秋风,垂眸凝视着苏毓的脸颊,“先揣好。”

  苏毓捏了捏,厚厚的一沓。拿到手上能闻见浓厚的墨香。抬眸看了他一眼,见徐宴没多说什么,便狐疑地将信封揣进了衣裳袖子里。

  金陵是有码头的,作为一个四通八达的商贸城池,这里不仅陆路发达,水路也十分便捷。想当初芳娘一家子南下,就是坐船。如今顾忌苏毓怀着孕,坐马车马车摇来晃去的实在太辛苦,苏恒便选了走水路。徐宴父子俩将苏毓送到码头,眼看着她上船,船开了,许久才折返城内。

  从金陵做水路到京城至少一个半月。这一路上,孩子出奇的乖。不仅没有孕吐的状况,苏毓的精神头格外得好。每日不仅能抽出空儿来去甲板上溜达,还能跟苏恒对弈两局。

  在船上,也没有别处可去。还别说将近一个半月的朝夕相处,兄妹俩倒是亲近了许多。

  关于徐宴的那封信,在即将抵达京城之前,苏毓终于打开看来看。

  里面厚厚一沓,是徐宴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关于京中的形势。

  似乎怕苏毓看不懂,他尽量写得十分浅显。关于朝堂,后宫,京城的世家,乃至苏家的事儿,他都尽可能地写清楚。所以哪怕苏恒并未跟苏毓提及皇后病重,苏贵妃极有可能有所打算,苏毓也还是了解苏恒仓促启程回去的缘由。

  还别说,徐宴若是不提,苏毓还真不清楚苏贵妃跟如今皇后的区别。虽说她大致记得剧情,但书是从甄婉的角度出发的。换言之,大多剧情都只是围绕着甄婉来说。

  所有的故事都是围绕甄婉如何一点一点软化徐宴的心,如何借用娘家的势力帮助徐宴,经营徐家和教养前头童养媳所生的孩子,如何柴米油盐的平淡又幸福。围墙外面的事情,除了徐宴年纪轻轻官居首辅,别的都甚少有过交代。苏毓还不曾知晓当今皇后姓白不姓苏。

  皇后姓白?苏毓看到这点,眉头蹙起来:这个白,该不会是白老爷子的白吧?

  在金陵许久,苏毓忙着挣钱,倒是没有深入了解白家的事情。不过白家这样的威望声势,出一个皇后似乎也不是特别不合理的事?这般琢磨着,苏毓莫名觉得有些古怪。

  抵达京城这一日,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京城天寒地冻,寒风凛冽之中夹杂着砂砾一样的雪粒子。才一下船,那如刮骨刀似的寒风便吹得苏毓无法呼气。如月一个大麾披上来,将苏毓整个儿包进去。苏毓慢吞吞地吐出一口气,挺着六个多月的肚子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苏恒从旁护着,看得是心惊胆战。

  这一个半月,兄妹俩朝夕相处,倒是一日比一日亲近。苏恒虽是个对外人吝啬薄情之人,但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却纵容宠爱得很。兼之苏毓在外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性子又十分的乖巧。这一路上京城,他照顾起来自然是无微不至。

  他见苏毓行走实在困难,干脆揽着人,半抱着走。

  苏毓有些尴尬,除了徐宴,她还真不适应旁人身上的气息。但风夹雪吹得实在睁不开眼,她的身子又笨重,一个踩不好就摔了。苏恒是大哥,想想,自然就任由他抱着走了。

  苏家的人接到消息,早早就在码头等着了。这么站在风口一眼看到一身灰色大麾的苏恒抱着个大肚子的妇人小心翼翼地从船上下来,两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是咯噔一下。不过主子的事情不是他们能置喙的,别的不敢多问,两人立马就迎上来。

  来人是苏老太君跟前伺候的嬷嬷黎嬷嬷,还有定国公身边的常随陈松。

  两人眼看着苏恒抱着苏毓踩到了实地还没放开,伸着脖子就往苏恒身后瞧。没看见人,不免惊讶:“大公子,不是说将二姑奶奶带回来了么?人呢?”

  苏恒确信苏毓站稳了才缓缓松开手,扭头眉头就蹙起来:“这就是二姑奶奶,马车呢?”

  两人顿时一凛,看向苏毓。

  苏毓的脸被兜帽遮着,看不清楚。两人不敢耽搁,立马上前行了一礼。然后引着人往马车停靠的方向去。苏恒让他们将马车赶过来,自己便扶着苏毓在一旁等。一边等一边轻声细语地嘱咐:“一会儿回到家中先去用些吃食,梳洗一下。老太太那边先不必过去,去的话,哥会过去找你。”

  苏毓点了点头,被苏恒小心翼翼地上马车。

  来接苏恒的苏家人从旁看着,眼珠子都要惊掉地上去。苏恒可是苏家出了名的冷面人,除了老太太能叫他脸色好看点儿,就是小公子都不一定能得苏恒一个笑脸。这二姑奶奶还没进府宗族归宗呢,就得了大公子的爱护,这是又来了一位祖宗。

  苏家的马车是特制的,里面四面都铺了厚厚的毯子。不仅暖和还防震,苏毓上了马车便将大麾脱了。别的不说,这一双与苏家母子三人一脉相承的眼睛亮出来,黎嬷嬷和陈松心里就有了定数。

  再仔细地打量了苏毓,两人不免就比较起来。先前那个二姑奶奶,他们自然也是见过的。眼前这个跟先前那个眼底藏不住算计的二姑奶奶比,那就差太多。眼前之人不仅有一双苏家母子一模一样的眼睛,那通体清冷沉静的气度,一看就不是常人。

  两厢一对比,高下立见,他们对苏毓的态度自然就恭敬起来。

  苏毓不知两人心中所想,只是坐船坐了一个半月,突然下船,还有一种脚不沾地的飘摇感觉。她靠在车厢壁上,心里盘算着苏家的情况。先不说苏家老太爷那一代,早就分家。就说苏威继承国公爵位以后,苏家也早早分了家,如今的定国公府里只有苏威这一嫡支。

  定国公苏威有一妻四妾,通房丫鬟无数。那些没名分的姑且不提,有名分的有子嗣的统共六位。定国公夫人白清乐,两子一女。良妾曹氏,三女一子,良妾邹氏,一子一女。贱妾王氏,李氏,两人统共就四个姑娘。没名分的私生子一个。光苏威一个人,都能让苏家枝繁叶茂。

  不过如今国公府握在苏恒的手里,嫡支这一脉,在国公府地位与那些妾生子不同。甚至因苏恒过于冷酷,手段过于狠辣,妾生子对苏恒苏楠修这几个嫡出的毕恭毕敬,丝毫不敢造次。

  马车缓缓抵达了定国公府,才到门前,就与刚刚归家的定国公苏威碰上。

  门房小厮小跑着从台阶上下来,弓着腰上前来先车帘。苏恒扶着苏毓从马车上下来之时,迎头就看到苏威从马车上下来。只见一个高大俊美的中年男子缓缓行至跟前,他眼神并不浑浊,相反十分犀利。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苏毓看,那眼神,古怪得苏毓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苏恒行了一礼:“父亲。”

  苏毓站着没动,不卑不亢地与苏威对视。

  苏威‘嗯’了一声,上下挑了一眼苏毓,缓缓开口:“这就是毓娘?”

第九十七章

  苏毓颇有些莫名其妙, 但还是跟着苏恒进了定国公府。

  国公府内雕栏画栋,入目便是巍峨的亭台和方方正正的回廊。廊下立着衣着统一的仆从,见到来人,步履匆匆地迎上来。回廊下垂着灯笼, 每个十步一栏杆。屋檐两端狰狞的兽首俯视地面, 仿佛在盯着正门的来人。苏毓跟着苏恒抬腿踏过门槛, 里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庭院。

  凛冽的寒风吹得廊下灯笼摇晃, 如月替苏毓将兜帽拉得更严实些。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定国公苏威便已经消失在兄妹两人的眼前。

  苏威就只是在门口时问了苏毓一句,进了门以后仿佛没有她整个人, 带着仆从便往右手边的角门离开了。苏毓颇有些莫名, 一旁的苏恒却丝毫不觉得诧异。他轻言细语地安抚了苏毓的情绪,嘴角含笑地亲自引着苏毓往南边的院子走去。

  当初芳娘住的那个院子,苏恒不打算给苏毓去住, 另外又拨了一个院子。在苏恒决定带苏毓回京之前, 他便已经去信到京城,让李氏将南边的凌霄院收拾出来。

  此时他亲力亲为地替苏毓安排好住处, 又吩咐随从将管家喊来,亲自拨了四个丫鬟六个婆子伺候。

  苏毓身边不需要那么多人, 但苏恒坚持, 便只好作罢。

  坐下之后, 苏毓越想越觉得定国公的态度怪异, 苏恒听了却忍不住笑。

  当初苏楠修找回来, 苏威同样也是这态度。苏恒不清楚他的这父亲是将一腔情谊全扑在他那个只晓得哭的母亲身上所以轮到孩子才一滴不剩, 还是苏威就是一个自私薄凉的人,他早就对苏威失去了期待。嫡子都能不冷不热,苏毓一个丢失已久且早已嫁为人妇的姑娘, 苏威不闻不问再正常不过。不过这种话他没法跟苏毓说,怕伤了刚归家的胞妹的心。

  含糊地将话圆过去,拍拍苏毓的肩安抚道:“无碍,往后有兄长在,你就安心在家中呆着。”

  苏恒都这么说了,苏毓也不好刨根问底。

  点了点头,她于是笑:“多谢兄长。”

  苏恒摸了摸苏毓的脑袋,心里生出一种怜爱又心酸的情绪。他们兄妹三人,有那样一对不靠谱的父母,也只有彼此照看了。再三确认苏毓身边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苏恒才起身离开。

  “今晚太晚了,你好好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临行之前,苏恒还不忘嘱咐一句。

  苏毓谢过大哥的用心,回到屋中坐下便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坐了一个半月的船,可算是踩到实地了。苏毓靠在软榻上,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又酸又疼。她本身怀着孕,什么事不做都会觉得十分辛苦。如今舟车劳顿,自然就更加疲乏。

  如月立在苏毓的身后,替她揉着肩颈。这姑娘虽说话不多,是的,虽说年岁已经大了,如月还是个黄花姑娘。确实是官宦之家调教出来的仆从,伺候人很有一手。有她替苏毓舒缓,苏毓怀孕才不至于太辛苦。她假寐了会儿,苏恒拨来的十个仆从便悄然无息地跪在了苏毓的脚下。

  等苏毓睁开眼睛,丫鬟婆子早已等候多时。

  眨了眨眼睛,苏毓颇有些不习惯。她在现代虽然也出身豪门,但这种动不动就跪的习俗她还是适应不良。如月看她不说话,便小声地在苏毓的耳边说了一下大家族收仆从的规矩。

  “都说说,叫什么名儿?”苏毓缓缓地坐直了身子,“都会些什么?”

  被拨过来的四个丫鬟面面相觑,一一上前来自报家门。

  四个姑娘长得都十分讨喜,两个小圆脸,一个瓜子脸,还有一个长得略显英气。瓜子脸的这个叫杨桃。原本就是他院子里伺候的。生得眉清目秀,十分伶俐的模样。自家爷对姑奶奶的态度她自然看在眼里,张口自然恭恭敬敬:“奴婢杨桃,识得几个字,善刺绣,也会做点点心。”

  后面几个丫鬟基本都是看她的脸色行事。杨桃的态度恭敬,她们自然就更恭敬。

  另三个丫鬟,两小圆脸的一个叫锦绣,一个叫木琴,长得略英气的,反倒叫了个花儿的名字,名为荷花。六个婆子就不好记了,除了两个略有些特长的被苏毓记住,国字脸的姓张,张妈妈,对女子妇科一道上略有些精通。生的一张讨喜的笑脸的,姓刘,刘妈妈,有一手做点心的好手艺,只要主子吩咐,她都能做出来。另外四个,苏毓一时间还分不大清楚。

  听完几个人的介绍,苏毓也累了,摆摆手便示意她们自去。看衣裳打扮,张妈妈的衣裳似乎更体面些。苏毓还不清楚苏家下人的规矩,就指了张妈妈管院子:“院子里便先让张妈妈来管吧。”

  张妈妈得了赏识,不慌不忙地谢过了苏毓,便张罗着大家伙出去。

  从下船至今,苏毓还没用过晚膳。就在苏毓沐浴完更衣出来,还没梳妆。杨桃真领着锦绣木琴布膳,凌霄院就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李氏,苏恒的嫡妻,也是苏毓的正经嫂子,苏李氏。

  苏李氏进来的时候带了许多的补品。她是一早接到苏恒的信的,知晓苏毓怀了身孕。这不,头一回见,她将库房里补身子的东西都拿了份过来。人从游廊那边过来,天色已经黑了。北方的天儿黑得早,暖红的烛光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苏毓冷不丁的还以为看到了熟人。

  走进了看,苏毓压下了眼中的诧异,扶着如月的胳膊就站起身来迎接。

  “这是毓娘吧?”苏李氏这老远看到苏毓的大肚子,忙小碎步上前来拦住。她抓着苏毓的胳膊,轻柔又不是有力地将苏毓按回到椅子上,抬眸便笑了:“都是自家兄妹,你跟嫂子客气什么?”

  苏李氏,生的一张十分温婉的脸。亮晶晶的杏眼,嘴角一对儿小梨涡。小的时候梨涡陷进去,显得十分的亲切。苏毓打量了她几眼,觉得她有几分面善。不过近来,她瞧许多人都面善,苏毓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她到底哪儿面善,只顺着苏李氏的手劲儿坐好,淡淡地笑了:“见过嫂子。”

  苏李氏点点头,含笑地打量苏毓。

  不得不说,苏李氏长得实在是好。倒不是说长相有多美,而是这股子天然的亲和力,哪怕只是头一次见,苏毓也觉得这苏李氏一举一动都叫人舒适自在。

  两人也没说什么,作为亲嫂子。苏恒前头表示了对亲妹妹的重视,苏李氏作为苏恒的嫡妻,自然立马就过来表态。她手一摆,仆从们将补品一一堆到桌子上。苏李氏抓着苏毓的手便拍了拍,轻声安抚道:“听你兄长说,这些年你在外头受了许多苦。这回回家,往后便不会再受苦了。”

  苏博士的古怪这性子,实在有些受不了自来熟,干巴巴地回话:“……谢谢嫂子的关怀。”

  不过,毓丫确实是受了许多苦。

  两人第一次见,一路上也没听苏恒提起过苏李氏,实在对这位正经嫂子陌生。坐在一处,除了礼节性地寒暄,实在没什么好聊。好在苏李氏就是来送点补品,说了两句便起身。

  “你这一路舟车劳顿,必然十分劳累。”苏李氏十分体贴,一晚上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来过。但太过的热情总是叫人难以消受,苏毓还挺不喜欢上来就姐姐妹妹的。她瞥了一眼膳厅那边摆着没动的饭菜,苏李氏的眼睛自然也追过去。看到那快凉了的饭菜,苏李氏笑容一顿。

上一篇:芙蓉花娇

下一篇:药植空间有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