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首辅的早逝童养媳 第82章

作者:启夫微安 标签: 女配 打脸 甜文 穿越重生

  “娘娘有要事要做,一大早便去乾清宫了。”宫婢跪在地上,不懂长公主怎么突然就怒了。方才胳膊被晋凌云指甲划破,伤口在流血也不敢捂,惊慌失措。

  “母后去乾清宫作甚?”晋凌云越想越怕,忽然掀了被子下榻,“给本宫更衣!”

  虽说占了皮相的便宜,晋凌云自幼顺风顺水,不代表她当真是个傻的。晋凌云能长达二十五年叫武德帝将她捧在手掌心,自然是有自己的一套趋利避害的方法。就像晋凌钺为何突然之间对她态度大变,她敏锐地意识到晋凌钺或许是发现了她的把柄。

  而她的把柄能让晋凌钺胆子大到敢对她动手的,晋凌云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盛成珏之死。

  果不然,她急匆匆赶到乾清宫,人还没进去,就在门口被杨秀拦下来。

  杨秀是武德帝身边的大太监,那是从潜府就陪着武德帝的老人。晋凌云自小到大,从未在武德帝这里被杨秀拦下来过:“公公,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不让本宫进去?!本宫要见父皇!”

  杨秀长着一张秀丽的脸,面白无须,貌似好女,也是一等一的好皮相。说起来,武德帝尚美已入骨,他身边伺候的人自然个个生得貌美。杨秀能长久地呆在武德帝的身边,除了体察入微,做事周全以外,生得一幅绝佳的皮囊才是关键。

  抱着拂尘,杨秀缓缓一甩,笑得为难:“公主不若先回去歇歇?今日实在是不便。”

  “为何就不便?”晋凌云不依不饶,“难道还有什么是本宫不能听的?!”

  “公主您且先请回吧,里头是贵客,陛下此时当真是分身乏术。”杨秀见她这般纠缠,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不耐。但知道这位祖宗在武德帝心中的地位,依旧好言相劝,“您若是贸贸然闯进去,指不定会叫陛下震怒。公主,您就听老奴一声劝,快些回去吧……”

  “本宫偏不!里头是不是母后?是母后对不是?”

  晋凌云现如今满脑子她的事情被捅破了,她要被送去西北给盛成珏填命。一想到从昨夜到如今白皇后对她不闻不问的态度,这显然就是放弃了她。晋凌云可是很了解自己这个母后的性子,为了所谓的国家大义,主动送她去死都做得出来!

  她还这么年轻,一想到要被送去赴死,晋凌云就冷静不下来。她急起来一把将杨秀推得一踉跄,大步就要往殿里闯:“公公你休想骗本宫,里头必定是母后!”

  “公主,公主?”杨秀拽上去想拦住,“娘娘确实在里头,但此时当真不方便硬闯……”

  杨秀如此难缠,她火气上来了,直接动手扇人。

  杨秀本是好意,结果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结结实实一巴掌挨了,都傻眼了。然而他不过这一时的慌神,那边晋凌云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哐当一声撞到墙壁上,屋里正在说话的几个人瞬间目光射过来。晋凌云的目光在落到大刀金马坐在武德帝右下手边的武将身上,脸一下子就白了。与此同时,她发现,殿中并没有白皇后,除了这个武将,武德帝,晋凌钺,大理寺,御史台和刑部的人都在。

  晋凌钺还放下杯盏,偏过头来对着她冷冷地笑了一下,晋凌云瞬间如至冰窖。

  一瓢冷水浇在脑袋上,她终于是从惊慌中清醒过来。翕了翕嘴唇,她对上了坐在郑重的武德帝眼神,突然不知该说什么:“父皇,儿臣……”

  武德帝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白皇后一直说晋凌云不成体统不能太娇惯,越娇惯往后越不像话。武德帝一直都以为晋凌云天性率真当借口,并没有放在心上。方才殿外的动静他们可都听得一清二楚。他明明下令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搅,晋凌云却还敢强行硬闯,简直放肆!

  “放肆!”武德帝头一回震怒,“滚出去!”

  晋凌云被呵斥得一悚,不可置信地看着武德帝,泫然欲泣:“父皇,儿臣……”

  朝臣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各异。武德帝的脸色怒得通红,抓起杯盏狠狠往地上一扔,喝道:“滚出去听不见?!来人!将长公主给朕送回去!”

  门外立即冲进来两个禁卫,架住晋凌云便往外拉。

  晋凌云第一次在武德帝这里遭遇这样的冷遇,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但那个武将,若是她没有看错,就是南阳王身边的得力干将莫聪。莫聪来京城了?为何她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南阳王是发现了什么防着她么?

  心里充斥着无数疑问,晋凌云半边身子都麻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南阳王就算发现了什么不对,只要没有证据就不能拿她怎么样!盛成珏死了都半年了,当日在场的人她杀了精光,盛成珏的尸体都烂得面目全非了,根本就拿她没办法。虽然是这么想,但晋凌云还是慌,满脑子都是找白皇后:“找母后!只有母后才有法子救本宫!”

  她昨夜才发过高烧,起身以后滴米未沾,此时头晕眼花。

  被人架着丢出了乾清宫,晋凌云忙不迭地折回未央宫。她要找母后,只有她的母后能够救她。昨夜的母女隔阂她已经忽略,毕竟母女哪有隔夜仇?她再不好,不也是母后的亲闺女不是?母后的后半生就靠她撑着,不可能不救她的……

  因行动太过慌乱,转身的瞬间她一膝盖磕在石阶上。昨夜才跪过雪地,膝盖都是肿的。此时重重磕下去,她感觉一股麻疼冲上了脑袋,痛到她晕厥。

  宫婢们已经吓呆了,七手八脚地扶起她,匆匆地就我那个未央宫赶去。

  而此时,白皇后正在冷宫,冷宫的里里外外,被清理得干净。

  整座冷宫,或者说,这个房间里,就只有白皇后和蜷缩在角落里哆哆嗦嗦的疯癫女人两个人。白皇后端坐在木凳上看着那女人,沉静的眼中荡开了一丝涟漪。

  她来这里已经很久了,去过钟粹宫找苏贵妃说了一番话,便绕过众人来到了这里。冷宫里阴森森的,空气里都是粉尘与霉味,令人作呕。墙角的女人大冷的天儿只穿着薄薄的秋衣,脏到打结的头发遮住了上半张脸,只剩下尖细小巧的下巴。

  “卢珊,别装了,”白皇后的嗓音温和平静如春风,无悲无喜,“吾与你商量一桩事如何?”

  角落里的女子没动,两只手攥着一朵绢花,咿咿呀呀地唱着听不懂的歌谣。

  “吾知晓你想出宫,”没听到她的回答,白皇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你在宫外的情郎,吾可以告诉你,他还在等你。”

  唱歌的声音一颤,复又继续唱。

  “吾前几日才去见过他,他生了重病,穷困潦倒。茕茕孑立,依旧赖在京城不肯走,”白皇后嗓音不疾不徐,无悲无喜地道,“很可笑对不对?就他这副德行,还有那个脸面说此生非你不娶?”

  唱歌的人又是一颤,顿了顿,想要继续唱,但因哽咽,唱不出声。

  “吾有法子放你出宫,只要你替吾做一件事。”

  唱歌的人终于不唱了,她低着脑袋,一动不动。一股浓郁的馊味混合着臭味从她的身上传出来,白皇后看到有两行清泪从她乱糟糟的头发下滑落下来。她紧紧咬着下唇,下巴都在剧烈地颤。许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一道沙哑的女声响起:“娘娘想让贱婢做什么?”

  白皇后抿了抿嘴角,缓缓地笑起来:“放心,不会太为难。”

第一百一十九章

  日子转眼就过, 苏毓在屋里窝了将近一个半月才被允许出屋子见风。

  这一个半月的日子里,龙凤胎终于脱胎换骨。从大老鼠一样红彤彤皱巴巴的丑模样,一天一个样, 一天一变地终于变成了胖嘟嘟的又糯米团子。奶口的喂的好,长得自然就好。苏毓每日从旁看着,总觉得两个孩子的皮相继承父亲的更多一点。那一头浓密的乌发,看了都叫苏毓艳羡。

  不晓得徐宴这厮是怎么回事, 遗传能力这么强的么,生得三个孩子都是像他多。尤其最小的老幺徐方思, 听张嬷嬷奶嬷嬷等人的话, 跟徐宴那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苏毓盯着徐方思看了许久, 没看出来这小子哪里像徐宴。整日里不是吃就是睡, 明明出生还比姐姐瘦,如今长得比灼灼都大。

  不必起夜照看孩子,也不必亲自奶孩子, 苏毓的身体恢复的很快。

  因着她平日里锻炼十分勤快, 本就没有痴肥的身子越发窈窕。原先还有些枯黄的头发此时乌黑,一双眼神明亮有神。浑身的皮子都白净了许多。从月子里出来,她的面相有了明显的变化。连近身伺候的都觉得她整个人仿佛沉静了下来,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镇定有了依托的感觉,越发动人。

  苏恒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若日未见的苏毓,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起来。

  他蹙了蹙眉,迎上苏毓疑问的目光,笑了笑:“身子恢复了便好。”

  苏毓闻言也笑了:“嗯。”

  苏恒最近十分忙碌, 其实不止是苏恒,苏威,徐宴几个人都起早摸黑地忙。

  似乎朝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作为定国公的苏威如今是忙得脚不点地。明明国公府就在京城,他这段时日也也没能赶回来。还别说,苏毓发现,她的这对便宜父母也真是有意思。苏威在府中的时候,白清乐隔三差五地折腾,要死要活的。苏威不在,她这个母亲却明显消沉起来。

  如今除了每日来凌霄院看看外孙,大多时候都去花园里葬花。是的,真的葬花。四十多岁的人,在这古代社会看来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还有兴致葬花。但白清乐就是这样一个活在梦中的女子。

  且不管白清乐如何过活,苏毓也有些意外,苏恒难得有空闲,不是陪陪妻儿,反而是来凌霄院看外甥。眼看着他十分不熟练但足够小心翼翼地将灼灼抱在怀中,苏毓素手为他斟了一杯茶:“兄长今日难得沐休,怎地不带嫂子出去走动走动?”

  都说二月春风似剪刀,这将近两个月的月子坐过去,眨眼就到了阳春三月。

  庭院里的树枝发新芽,春暖花开,已然到了踏青的好时节。

  这段时日,苏毓窝在屋子里呆着原本是挺好的。她惯来是个擅长自娱自乐的人。虽说闷在屋里无处可去,但也作了不少的画看了不少的书。几乎徐宴运送到京城来的书,苏毓能看的都看了,也算是充实。但这苏李氏不知犯了什么病,一改先前看她不顺眼的做派,总是往她院子里跑。

  苏毓这个人性子颇有些不接地气,十分不喜与人大眼瞪小眼。苏李氏每回过来都要絮絮叨叨说一些不着边儿的话,一说说一下午。苏毓其实并不想知道苏恒夫妻俩的生活,但架不住苏李氏总来抱怨。

  她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将自己那点不如意,一股脑儿全堆苏毓的这儿。

  苏毓能有什么办法?她一不擅长劝说,二不擅长处理感情。除了敷衍地听她说,别无他法。坐月子的这段时日,可把苏毓磨得半分脾气都没有。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了苏恒,自然是要自救。

  苏恒很诧异,能从苏毓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他面上的笑容缓缓地收起来,端起杯盏,浅浅地呷了一口茶水。不知为何,他有些不喜欢从苏毓口中听到这样的劝说。顿了顿,苏恒不答反问:“你何时与李氏好了?”

  苏毓眨了眨眼睛,想说她并没有与苏李氏好。但这样的话说出口未免伤人,于是笑了笑。

  “我近来手里太多事情,没有那等闲暇功夫。你嫂子的事情,不必太管,我心里有数。”苏恒见她不说话,主动地找补,“若是毓娘你想出去走动,倒是可以叫上楠修作陪。”

  苏毓被他这古怪的说法给逗笑了。她有相公,若是出去走动,自然是跟自己相公一道儿。哪有放着好端端的正经相公不叫,却叫弟弟作陪的?苏毓发现,苏恒的这想法问题有些严重了。血脉亲情才可靠,不是不能理解,但他这般矫枉过正,是将夫妻的情分都当成什么?

  苏恒就算是来坐坐,也不能坐太久。手里头确实有事情,哪怕沐休也闲不下来的。

  临走之前,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放到桌子上:“前几日刚巧看到了,觉得挺适合你,戴着玩儿。”

  苏毓目送他大步离开,目光落到木盒上。这是个紫檀木的盒子,苏毓打开,里面是一个白璧无瑕的兰花玉簪。老实说,十分的精美。苏毓看到都惊艳了一下。她手指在簪子上摩挲了一下,十分无奈。不能说苏恒做得不对,亲妹妹放心坎儿上疼是没错,但这种簪子,不是送给妻子更好?

  啪地一声合上木盒,苏毓将簪子放到了妆奁里。

  屋里待不住了,苏毓于是吩咐奶嬷嬷看好了孩子,带上如月便去花园里走走。

  定国公府的府邸占地面积很广,一个花园弄得跟森林公园似的。从入园起,种满了奇珍易卉。凌霄院在国公府的东南边,走过来有好几条路。苏毓带着人才走角门抄近道,原本是想绕过假山那边的竹林再去锦鲤池子。现代人的迷信,总是喜欢锦鲤的。苏毓怎么没想到,会在竹林的隐蔽处碰见她的便宜母亲。

  不止是白清乐,她的身边似乎还有旁人,听着声儿似乎是个男子。

  苏毓与如月对视一眼,觉得不大对劲。苏威可是半个月没回府了,而这声音听着也不像苏威。两人不敢出声,苏毓带着如月绕到另一边,果然看到白清乐和一个男子依偎在一起。

  依偎在一起?苏毓的眉头瞬间拧出一个结,有种惊悚的感觉!

  她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闪过苏威那双讥讽味道十足的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了。

  苏毓慢吞吞地吐出一口气,心脏砰砰跳,木着脸往假山那边靠近了些。借住假山的遮挡,苏毓将那场景纳入了眼底。那两个人不止是依偎那么简单,她所谓的母亲脸颊绯红地趴伏在男子的怀中,微微张着嘴,在小声小声地吐气。

  那两人裙摆交叠下面有白色的东西一晃而过,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耸动。

  震碎三观!三观俱裂!

  苏毓一瞬间眼睛瞪得极大,扭头看了一眼如月。如月捂着嘴巴已经蹲下去,不敢看相信。苏毓也是不敢相信,她不过是出门走动一下,白清乐就敢在自家的竹林里做这种事?

  那边的动静不算大,两人都很克制,声响极小。若非苏毓眼力不错,根本看不出来衣冠整洁的两个人下面在做什么。白清乐手指抠在那男子的肩膀上,苏毓注意到那个男子衣着并不算奢华。普通的绸布,相貌十分俊俏,年纪也不算太大。看起来,跟苏恒差不多大的样子。

  短暂的惊悚以后迅速麻木的苏毓:“……”

  如月已经吓呆了,蹲在地上就脸色煞白。两人如今的位置有点尴尬,出去的话,很有可能被发现。不出去的话,就被迫听着那边的哼唧动静,令人头皮发麻。

  那是她的亲娘,苏毓就算再膈应,也不可能这个时候冲出去。毕竟这时候冲出去除了撕碎白清乐的脸皮和让他们苏氏三兄妹境地窘迫以外,没有任何好处。苏毓此时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这种事情也能发生在这样的社会?也是这个时候,苏毓终于明白为何苏威对她和苏楠修态度古怪了。

  有这样的母亲,别说苏威,她也很怀疑自己的血统。

  那边的动作还在继续,似乎未曾尽兴,那边又起了一场。

  苏毓麻木地站在假山后面听着,不知过了多久,她都感觉脚底隐隐作痛了。那边才终于结束。苏毓听见自己那酷爱葬花的母亲拖着黏腻的语调与那个跟她长子差不多大的男子说了些什么,然后将自己的底裤脱下来丢到男子的身上。

  厚重的裙子盖下来,遮住了脚底,根本看不清里面风景。苏毓眼睁睁看着她那个便宜母亲拧了拧细腰,转身离开。而留在原地的男子目送她离开,将她的底裤团成一团塞进怀中。然后细细索索地折起了地面的绸布,塞袖子里。人从另一条小路走了。

  人走远好久,如月才敢松开捂住的嘴,抖着嗓子问苏毓:“主子,咱,咱们该怎么办?”

  “无事,”苏毓早已镇定下来,有种啼笑皆非的荒唐感,“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可,可是,”如月腿都站不直,“若是被公爷知晓……”

  苏毓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如月脖子一缩,不敢再多嘴了。

  苏毓又看了一眼方才白清乐与男子依偎的地方,地面也被收拾的干净。看着眨眼间两人收拾得毫无痕迹的地面,苏毓突然冷笑了一声。所以,这是惯犯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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