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首辅的早逝童养媳 第88章

作者:启夫微安 标签: 女配 打脸 甜文 穿越重生

  “清宇,你还顾及你那没良心的父亲?你把他当父亲,他可曾当你是他儿子?!”

  林清宇不说话,扭过头,不看人。

  谢昊一口气堵心口,无话可说。

  “不是他的话,你还得罪谁了?”转悠半天,谢昊满屋子打转,素来吊儿郎当的人伸着一只手指着林清宇气急败坏地骂他妇人之仁:“还是那句话,养在你院子里的马,除了冀北候府的人能下手,我就不信外面人谁还能碰到你的马!”

  “宴哥儿,你怎么说?”谢昊说不动林清宇,便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徐宴。

  徐宴垂下眼帘,浓密的眼睫遮着眼眸,眸光幽幽的。顿了顿,他才淡淡地开口问道:“老冀北候是要带如夫人一家上京了?”

  一句话让谢昊冷静下来,盯着窗外树叶的林清宇也转过头来。

  “今年秋闱,府上大公子可是要下场?”

  林清宇沉默了许久,牵了牵嘴角:“快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徐宴在冀北候府坐了一会儿, 林清宇累了,便随谢昊一道出来。

  人刚走出门,就碰上一脸苦相的李国夫人白清欢。白清欢自然是认得谢昊, 儿子的挚友, 相交多年。她的目光自然地瞥到谢昊旁边的徐宴身上, 这一眼, 冷不丁被徐宴出尘的皮相给惊了一下。不过林清宇重伤致残, 她如今是想笑都笑不出来。

  苦巴巴地冲两人勾了勾唇, 寒暄都没力气, 端着药便往林清宇屋里去。

  谢昊看她短短半个月便佝偻得直不起来的后背, 忍不住心中酸涩:“清宇母子也不知做了什么孽, 要遭这些罪, 受这些委屈。那些个不要脸皮的人反倒是春风得意……”

  徐宴立在他身边瞥了一眼已经关上的门, 忽然问了一句:“为何府上都称呼夫人为夫人, 而非老夫人?”

  谢昊不懂他这么问何意。

  “冀北候的爵位已经落到清宇兄头上,这般唤, 不是该混淆么?”

  谢昊一愣, 倒是从未注意过这称呼。

  说起来,自从七年前林清宇继承爵位, 林家就一直这么称呼的。谢昊记得曾经有不长眼的姑娘唤林家伯母为林老夫人的,被林家伯母当众呵斥了。女子的心思向来细腻古怪, 他笑了笑, 道:“夫人也是怕人将她喊老了吧。这女子啊,不管多大年岁,都是怕老的……”

  徐宴笑了笑,两人携手一道出了林家的门。两人手里都还有事,就在门口别过。

  马车吱呀吱呀晃悠地走动起来, 徐宴掀了车窗帘子看了一眼冀北候府。冀北候府与定国公府不相上下,雕梁画栋。龙飞凤舞的烫金牌匾高挂在无言正中央,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许久,袖笼里的修长手指不自觉地撵了撵衣袖,面色有些微微发沉。

  林清宇的那条腿不知还能不能站起来,膝盖的骨头都踩碎了,治疗怕是不易。若是人就此残了,希望并非出自白皇后之手……

  冀北候府离徐家如今的院子颇有些距离。横跨城南,往城西的方向去。等徐宴的马车到徐家门前,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人刚进屋,就看到苏毓在趴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自从苏毓打定了主意开始做买卖,府上能派出去的人,都被她派出去做‘市场调研’了。她做买卖之前,做了一份关于‘市场调研’的问卷。打听了将近一个月,搜集了差不多上千张问卷,已经埋头在屋里做了好些天的‘数据分析’。是,市场调研,数据分析。这些个词汇还是徐宴从苏毓的嘴里听来的。虽然不曾听过,但顾名思义,徐宴大致能明白她在做什么。

  与在金陵时候走街串巷的跑是一个意思。如今她不自己去,倒是会指使仆从去做这些‘调研’。这些仆从有不少是徐宴从金陵带过来的,有些是白皇后送来的。虽不太明白苏毓所谓的‘市场调研’是何物。但明白她的目的以后,倒是比苏毓自己亲自去调研更容易有意外之喜。

  徐宴掀了珠帘走进来,才一低头便就看到纸张上龙飞凤舞的草书,眉头不由扬起。

  “这是在分析?”

  徐宴的声音轻飘飘地从苏毓的身后响起,苏毓一瞬间汗毛炸起来。

  大热天的,屋里冰釜都不好使,还是热得厉害。这会儿被突兀地一吓唬,苏毓这后背就冒起了汗。她啪地一下搁下笔抬起头,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就狠狠地瞪着徐宴。

  “怎么了?”徐宴眨了眨眼睛。

  “你是猫吗?!”苏毓都服了这人了!不晓得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这么大的个子,走起路来落地无声。人走到跟前都叫人没法察觉,“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

  徐宴被她这张牙舞爪的怒火给弄得一乐,无辜:“那怎么办?你替我鞋底镶两块铁?”

  苏毓被他噎得一顿,白了他一眼,继续分析。

  徐宴盯着她看了会儿,见苏毓没有抬头的意思,便转身去了偏房梳洗。他刚从外头回来,也是出了一身的汗。素来好洁的人一刻无法忍受,赶紧去换。

  苏毓这数据分析写了几天,差不多了。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抬头就看到携了一身水汽进来的徐宴。说起来,男子的皮相变化还真大。从少年过度到男人以后,徐宴的面相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变化。倒不是说变丑,相反,这厮越变越藏不住。

  往日那股子青涩的少年气褪去以后,他就彻底脱离了‘漂亮’这个词,变成了男子的俊俏。

  那双总是眼睫半遮眼帘仿佛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眼睛,随着年纪的增长越发冷清幽深。但偏生他面相生得雅致,一张天生的上钩的唇角。这违和又融洽的五官长相,将他身上那股骨子里冷静的漫不经心,转变成了一种‘别来招惹我,你惹不起’的桃花相。

  苏毓与他日日面对,偶尔还是会被美色诱惑。啧了一声,“如今看你,倒是跟乘风不像了。”

  当然,除了面相变化,他性子也变了许多。不清楚在外是不是这般,但苏毓明显感觉到徐宴在她跟前霸道了许多。有些时候还不讲道理,尤其是在床榻之上,故意去试探她摸她的底线。

  徐宴头发还湿润地滴着水,缓步走过来便在苏毓的身边坐下:“嗯,他像你。”

  “嗯?”苏毓本来是随口一句感慨,“像我?”

  徐宴低头看桌上还未干的‘分析报告’,说话嗓音仿佛从鼻腔里发出来,有种沙沙哑哑的酥麻感。忆起曾经还在乡下时看到母子俩相互依偎着睡着的画面,徐宴抬眸:“像你不好么?”

  苏毓:“……想让我夸你长得好就直说,拐弯抹角有意思?”

  徐宴愣了一下,眼里闪过细碎的笑意。不过面上却忍着没笑,只浅浅勾着嘴角:“你也长得好看。”

  “……”苏毓不想搭理他了。

  她当然长得好看,但没有那么祸国殃民的好看罢了!

  徐宴看她不搭理他,伸手环住了苏毓的腰肢。下巴自然地搭在苏毓的肩膀上,苏毓突然被他拥住身子冷笃定一僵。顿了顿,她向天翻了一对白眼。大热天的,屋里都用冰釜了。徐宴这一个火炉子这是做什么?贴到她身上来吸冷气?

  徐宴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分析报告’,感受到她的抗拒,呵呵地笑起来。

  “这个报告写得很有意思,”徐宴有着非常惊人的领悟力和理解力。苏毓的分析报告,用了很多现代人方便直观的表格。苏毓反正是做给自己看,自然就用最便捷的方式去做。并非苏毓小瞧古代人,而是,事实上,确实拿出去也不一定有人能看懂。但徐宴看懂了,“这般罗列一下,似乎很方便比较。”

  苏毓挣扎半天没把人挣开,反倒挣出了一身汗:“你看懂了?”

  “嗯。”徐宴笑。

  苏毓:“……”行吧,看懂就看懂了吧。

  苏毓这段时日,在忙着将火锅店的筹办。她手里是有几种底料的配方的。多亏了她好吃贪嘴的习性,留学在外的时候为了能吃点可口的中餐,她不仅学了一手好厨艺,还学会了炒制火锅底料。不过她也只会炒制自己喜欢的几种口味,再多就没有了。当然,此时开个店已然足够。

  感受过北方凛冽的寒冬,苏毓已经预料到火锅的前景。冬日里若是能吃一口热腾腾的火锅,确实是非常受用。如今是六月中旬,到天气转凉,还有三个月。

  苏毓手里头握了不少银两,都是徐宴给她的。孙家还真是个大钱袋子。徐宴动手清除了那些乌七八糟的后院关系,孙家在金陵更上一层楼了。拿到这些银两,苏毓当机立断地就将银两换成了铺子。这年头还没有炒房地产的概念,典卖院子也是少数。一口气换了三间铺子,半个月前开始装修。

  装修是苏毓现场实地考察过的,从铺子的构造到屋内的摆设,苏毓全都做了现代理念上的空间规划。餐具和特殊的锅子,苏毓都找人特地订做。

  因着是天凉的时候开张,考虑到冬日供暖,苏毓还做了一些小热炕的设计。这些都是要花费巧妙的心思,所以才闷在屋里一个半月,可算是将这些事情给捋清楚。

  “既然做好了计划,何时开始着手?”徐宴不干涉她的生意,但会主动提供支持,“若是缺人,跟我说。”

  有了银子以后,徐宴做许多事都顺畅了。

  他本就是个眼毒的,徐家如今许多得力的仆从,都是他不知从哪儿淘来的。就是当初病恹恹的陈子玉陈子安兄弟俩,跟着徐宴跑来跑去这大半年,也渐渐换了新的面孔。陈子玉病好了以后,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人的样子。人长得很温顺,说话未语先笑,也是个俊俏的小伙子。

  陈子安年纪尚小,徐宴不必他跟着做事,干脆将人送去读书识字。不必他学到能考科举的程度,至少将来就陪在方思身边不至于一问三不知。方思尚如今不能开口说话,但小孩子素来是长得快的。别看着如今咿咿呀呀一个小糯米团子,眨眼的功夫就能下地跑。

  苏毓本来想说不必,但转念一想,不对:“你打哪儿弄来这么多人?”

  徐宴淡淡笑了一声,“总归不是拐来骗来的。”

  苏毓:“……”

  火锅店的装修才将将装好,里头的摆设还没开始安置好呢,就引来了不少的关注。不为其他,而是苏毓的这火锅店设置的颇有些新奇。苏毓弄得雅致又宽敞,好些人上门问这是要做什么生意。苏毓干脆命人拓印了一些介绍的传单,找了一些特殊的人去广而发之。

  这年头还没有人做广告营销的。但人啊,自古都是有从众心理和猎奇心思的。苏毓的这一举动,倒是叫这火锅店还未开就先出了名儿。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将所有事情交代清楚, 徐宴又开始专心温书做文章。既然决定下场,自然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徐宴素来自律,学识基础也十分扎实。这些时日虽然忙着各种事务, 却也没有耽搁过学业。不过离秋闱还剩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多温习一遍书总不出错。

  徐家一家子从国公府搬出来以后, 徐宴很多事情就自如许多。

  徐宴这厮的自律不仅仅表现在学业上, 他对自身的要求也很高。苏毓不太管他私下做事, 对他, 她只一个要求。聪慧太过可以, 但做事切莫越过了底线。

  七月份以后, 小夫妻俩都忙碌起来。徐宴忙着抓学业, 苏毓则亲自监工火锅店的筹备工作。

  既然要开店, 苏毓便打算会尽最大的努力把它做好。她参考了很多现代开火锅店的模式。这也算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得利, 现代成功的经营模式获得成功, 必然有它的道理在。苏毓在融合了封建社会习俗的基础上做了借鉴,尽量做到两者之间达成一个既新颖又不显得冒犯的平衡点。

  除了店铺的装修上要格外花心思, 锅子炉子碗碟等器具的设计和酱料的调制都得用心。为了能尽可能地还原现代人吃火锅的氛围, 她花了很多力气去调制各种口味的酱料。

  忙起来,日子一晃儿就过去了。天儿越来越热, 七月中旬的时候苏毓往宫里递了一次牌子。

  距离乘风被送进宫已经一个半月,忙碌并未掩盖住家中冷清。苏毓嘴上从来不提, 但家里少了那么一个大儿子, 她心里如何就会不想念?不过如今的风声紧得很,她的牌子递进宫并没有得到应允。苏毓在宫外等了许久,还是关嬷嬷亲自出来回的话。

  关嬷嬷这回看到苏毓的心情与上回全然不同。自从得知苏毓才是真金枝玉叶,关嬷嬷便从芍药梅香他们几人口中探出了许多关于苏毓的事情。关于毓丫当初受过的苦楚,他们听了都忍不住落泪。想当初, 娘娘查小主子,本是合了眼缘想着查一下底细。谁成想这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毕恭毕敬地给苏毓行了一礼,关嬷嬷将乘风在宫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给苏毓听。

  知道乘风在宫里很好,苏毓便放心了。

  于是转身,身后一个仆从站出来。她从仆从手里拿一本两节指节款的手绘本和一盒点心。点心盖子盖得严实,但还能闻到里面浓郁的奶香味儿。手绘本是苏毓花了点时间做得童话故事和寓言故事合集,从坐月子期间便开始画,费了不少功夫,这才装点好。

  她一并递给了关嬷嬷,别的多话也没有:“嬷嬷,这个是给乘风的。”

  关嬷嬷接过来的时候瞥了一眼画本的封页。上面是一只手绘的怪模怪样小狐狸和一朵形似月季的花。不晓得是哪个寓言故事,但关嬷嬷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您亲手绘制的?”

  “嗯,”苏毓点点头,“注意让他别赖在榻上看。”

  “奴婢省得。”

  别的话苏毓也没有交代的,乘风是个非常聪慧的孩子,这一点,徐宴和苏毓都心知肚明。他的亲和力和讨人喜欢的本事是与生俱来的,这也算是乘风异于别人家孩子的地方。想着,苏毓又给了关嬷嬷一张宣传单。孩子人就在宫中,只是不方便见面而已。等情况稳定了总会找着机会的,苏毓等得起:“九月初我的新店开张。若是娘娘得空,带着乘风一并过来尝尝鲜儿。”

  这话,关嬷嬷自然会给带到。

  苏毓将东西送到便离开了。关嬷嬷将东西拿回未央宫,白皇后人就在屋里等着。苏毓送来的东西没送到乘风的手里,倒是先到白皇后手中。

  白皇后立在窗前,转过身来,眼睛里若隐若现泛着晶莹的泪光:“人走了?”

  “禀娘娘,小主子刚走。”关嬷嬷是白皇后身边伺候最久的人,最是知晓她的心。这般别扭,不过是近乡情怯罢了。原先不知彼此身份时还能好生说说话,如今事情捅开了,娘娘心里反倒觉得生出了没有面目见女儿的愧疚。不管当初缘何发生这样的事情,但说到底,还是做母亲的无能。

  白皇后点点头,走过来看关嬷嬷带回来的东西。

  一盒点心不必多说,自然是乘风最爱的甜食。如今七月份瓜果多,苏毓做了许多口味。白皇后打量着这造型做得颇有童趣的点心,目光又落到一旁的绘本上。苏毓画儿画的好,是白皇后早就知晓的。如今这未央宫里,还藏着不少苏毓送来的画作。

  翻开来看,白皇后看得很快,一面被绘本的小故事吸引一面心中又自豪,这就是她的女儿。

  “什么时辰了?殿下人呢?”绘本讲得是一个在白皇后看来略有些怪异的故事。但这个故事,却有着令人读下去的魔力。书写口吻温暖又童趣,引人深思。

  关嬷嬷瞧了一眼墙角的漏壶,“还未到时辰下学,殿下人还在南书房。”

  白皇后看完一遍,忍不住将第一则故事又再看一遍。后面厚厚的一沓子,一本总共有十则小故事。每一则都配了童趣又色彩缤纷的插画。故事的结尾苏毓还设了几个小问题,问得也别出心裁,叫人看了忍不住会心一笑。但稍稍一思索,便能感觉出其用心良苦。

  白皇后叹了一口气,翻看起后面的故事:“派人去南书房守着,下学了就立即接过来。”

  冷宫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六岁大的皇子,虽然突兀,但不得不说出现得时机太凑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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