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首辅的早逝童养媳 第99章

作者:启夫微安 标签: 女配 打脸 甜文 穿越重生

  李婉仪垂眸瞥了一眼茶,并没有接过来的意思。她上下一寸一寸地打量起苏李氏。从头发丝儿到衣裳,苏李氏比起她离开京城之时老相了许多。不晓得她国公府少夫人的位子是坐得不稳还是怎么, 不仅没过的滋润,反倒弄得原先一张讨喜的脸也变得苦相。

  李婉仪打量了苏李氏许久,才垂下眼帘,去端起那杯茶水浅浅呷了一口。

  上等普洱茶, 这种茶水她已经五年没有喝到过了。细细品了品茶水, 李婉仪放下杯盏,目光流转的瞬间注意到苏李氏搭在桌角的手。或许苏李氏自己也没注意到,用力太过她那只手的指尖都掐得发白。心里嗤笑了一声,李婉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姐姐觉得呢?你看我过得好吗?”

  苏李氏脸颊上的肌肉机械地抽搐了一下, 她目光不受控制低落到李婉仪身上低等的丝绸上。这等劣等的丝绸就是赏给下人, 在苏家也不可能拿得出手。如今这样的料子穿在李婉仪的身上……

  紧抿着嘴角,苏李氏端起杯盏来掩饰尴尬, “精神瞧着不错。”

  李婉仪听到这话就忍不住愤怒。

  她今日并非是追责年幼时候被亲姐姐怂恿私奔之事。毕竟若她立身正, 脑筋拎得清,无论李秀仪怎么怂恿她也不会与人私奔。李婉仪怒就怒在,李秀仪半点不为曾经做出的事情感到羞愧。如今坐在一起, 李秀仪对过去避而不提,堂而皇之地说她的精神不错,这般粉饰太平的模样太令人心寒。

  “姐姐你的精神看起来就差多了,”李婉仪并非一尖锐的人,她性子怯懦,秉性温良。只是此时面对李秀仪难得露出了尖锐的姿态,“是姐夫对你不好

  么?”

  苏李氏冷不丁地被她这一句给刺了心。

  “李婉仪,当初私奔是你自己做的决定!我可没有逼你!”李秀仪胸脯一起一伏的,想到曾经的种种就觉得心里苦得都冒胆汁了。都怪她,都在怪她!那谁能体谅她的苦?

  六年前,她肚子都八个月了,她那个脑筋拎不清的继母就想着将虚岁才十三岁的妹妹送到国公府去给她的相公做小。这是人干的事么?这是人干的事?!她李家就是再破落再穷,好歹也是个官宦之家吧?且不管让亲妹妹分自己的相公这事儿她愿不愿意,就说李家嫡出的姑娘都能送到国公府做小,叫苏家人怎么看她?怎么看李家?李家就是没皮没脸,也不可能做出二女共侍一夫的事情来。

  但是她不允许,架不住亲爹被继母哄得昏了头,非要送小妹上苏家来小住。李秀仪既反抗不了亲爹又斗不过继母,柿子挑软的捏,便只能让小妹消失。李婉仪的性子是自幼就怯弱胆小,经不住吓。多吓唬个几回,暗中怂恿她跟家里的西席之子私奔了。

  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但重新提及还是会让苏李氏如鲠在喉:“你小小年纪不检点,与西席之子有私情。我不过是顺水推舟推了一把,怎么就能全部怪我?”

  李婉仪被她噎得一顿,确实不该怪她。但这事儿不是这么论的,李秀仪可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母亲早逝,继母当家,本该相依为命的亲姐妹,她对李秀仪毫不设防全心全意信任依赖。结果李秀仪却在她年幼之时怂恿她与人私奔,这如何不叫人心寒?

  苏李氏仿佛找到了反驳的理由:“你若是不与人有牵扯,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婉仪小媳妇儿被气得小脸儿通红。她不是个能言善道的性子,此时笨嘴拙舌得反驳的话都不知该怎么说。憋屈了半天,气得话也不愿多说一句,转身就走。

  苏李氏看她这幅模样心里既心虚又愧疚,但事已至此,她不可能让李婉仪来打搅自己的日子。早在她这妹妹离家以后,李家便当没这个嫡次女。

  想想,她唤住气得要走的李婉仪,将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摘下来。扭头看了一眼仆从,仆从也将身上的银两都掏出来。苏李氏

  三两步上前全塞李婉仪怀里,不自在道:“李家已经当没养过你这个女儿,你如今再回去也没有人认你。这里有些值钱的物什,你该当的当了,拿去填补家用吧……”

  婉仪小媳妇儿看到这些气得浑身直颤。当下抬手一挥打掉她的手。

  她眼圈瞬间通红,指着苏李氏的鼻子怒道:“既然如此,那往后便老死不相往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没我这个妹妹,我也没你这个姐姐!”

  说罢,甩开苏李氏便夺门而出。

  苏李氏看着她的背影走远,帕子掖了掖眼角,趴到一旁的位置上哭了起来。

  并非她无情无义,她这也是没办法。因着婆母闹得那腌臜事儿,苏家的名声已经差到这个份上。若是再叫人知晓她有个私奔的妹妹,她和曜哥儿还如何做人?

  且不管苏李氏如何伤怀,苏毓这边生意开张的第一日,华容阁的粉底液一炮而红。

  苏毓这边命人清点了第一日的销售额,将半个月的门面租金给赚回来,还多出了三百五十两。不得不说京城的这些后宅贵妇人是真的舍得。为了自己能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多少银子都舍得掏。眼看着全部售空的货架,苏毓命人立即准备第二批上架的货物。

  果然化妆品行业,不管在哪个朝代,都属于暴利行业。

  开门红,后面的生意就好做了。只需要严格把控了上架的货物品质不会差,接下来的生意基本不需要苏毓太费心思。苏毓坐在回府的马车上便在琢磨着妆前乳的上架。

  古代没有敷面膜这一说,这些粉底液上到太干涩的脸上,还是会出现浮粉卡粉的状况。

  苏毓真在专注地琢磨着后期如何顺利地将妆前乳推上市场,就感觉到吱呀吱呀摇晃的马车突然停下来。她瞬间回了神,掀了车窗帘子看出去。

  就见前面路中央,两辆奢华的马车面对面地僵持住了。

  苏毓一愣,命车把式将马车赶到一边去。她在车里等了片刻,前面的两辆马车没有相让的意思,苏毓终于踩着马车凳子下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的马车中央,一左一右的两辆马车车帘子都是掀起来的。车里的主子没有下车,不清楚是哪家的。倒是两边

  的仆从站在大街上,你一句我一句,掐得是脸红脖子粗。四周渐渐围上来不少看热闹的路人,指指点点的,苏毓才隐约知晓了怎么回事。

  这两边其实是一家,这家人苏毓也不陌生,就是曾在金陵碰过的林清宇的家眷。

  左边的这辆马车里载着的是他的亲生母亲,也就是李国夫人,白清欢。右边的这靓马车载的是老冀北候的心头肉,如夫人,王氏。深居简出的李国夫人今日难得趁着天色不错出门走动,来西街这边吃吃茶散散心。王氏则是今日刚从岭南那边回京。

  两人这正妻宠妾不凑巧的,居然在这大街上狭路相逢了。两人一左一右地占了这条街,谁也不乐意退后一步,让谁先行。仿佛退了一步就是输了似的,此时可不就僵持在这大街上,进退不得。

  说起来,这冀北候府的内里也是一团糊涂账。与定国公府荒唐差不多少,冀北候府是老冀北候宠妾灭妻,为了这妖妖娆娆的如夫人,差点没逼死正房母子俩。

  这么多年,带着如夫人一家子去岭南上任,将偌大的冀北候府丢给正房不闻不问。

  这不,如夫人的长子林青峰今年参加武举入仕,如夫人不放心长子在一家回京便亲自跟回来坐镇。王氏人还没进府呢,当街碰上了白清欢便想着给她一个下马威。好让白清欢掂量清楚,哪怕老侯爷没能跟回来,她一家子不是谁能碰的。

  苏毓对冀北候府的陈年往事知之甚少,这种事还是头一次听说。

  对与白清欢,苏毓的感觉是十分复杂的。一来这是白启山老爷子的亲生女儿,林清宇的亲生母亲,与徐家也算是渊源颇深。但苏毓只要想到白清欢就是当初掉包毓丫与晋凌云的人,对这个人的所有遭遇都生不出可怜之心来。

  正是应了那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于是又看了一眼两辆马车,这时候倒是看出差别了。左边这辆马车刻了冀北候府家徽,右边的一样也刻了家徽。单看马车看不出什么,但两边的仆从便有很明显的高下之分。左边的就是些婆子丫鬟,哪怕嗓门大也强不过右边,右边的是身材健壮的护卫。

  前后左右各站了两个,总共八个护卫。应当是老冀北候特

  意派来给护着王氏的。似乎是觉得自己没跟上京城,怕王氏受了委屈吃了亏,特地给的打手。不得不说,王氏的这份阵仗,比李国夫人更像正头夫人。

  苏毓听了一会儿闲话,见两边仆从你来我往的,半天没吵出个结果。

  她本身对别人家的八卦也不大感兴趣,但一想白清欢是老爷子的亲生女儿。只是热闹的行人堵着路,徐家的马车过不去。苏毓抬头看了眼天色,转身上了自家马车,吩咐车把式绕道而行。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场古里古怪的‘发布会’, 让苏毓的华容阁粉底液在短短几个月席卷了大半的贵妇圈子。

  好的东西,口口相传,这销路便慢慢打开了。苏毓做得东西是百分百纯天然材料, 且都是她亲生实验过的, 自然是效果显著。这般, 粉底液的市场一打开, 荣华阁后面的产品就更好卖了。

  荣华阁上架的第二件畅销品,便是七色口脂。

  与粉底液一样的套路, 调制了七种不同色泽的口脂。这些东西早在粉底液畅销之前就已经投入生产。一旦粉底液获得了大众认可,后面口脂的接受度就更高。苏毓也采用了现代试色的推销模式。每一个进来挑选口脂的客户,都可以当场试用, 以便选择适合自己的口脂。

  这种销货方式,比粉底液更容易推开时常。毕竟全脸上妆确实是麻烦,但试用口脂却十分方便。况且,在定价上, 口脂的价格比粉底液要低廉得多。

  可想而知, 七色口脂的火爆程度和适用普及力度,比粉底液更甚。

  苏毓的生意越做越好,很快便筹办起了第二家荣华阁。不过这一次不必苏毓亲力亲为,有第一家打样, 后面吩咐下人去做便是。

  苏毓这边忙着挣钱, 忙起来倒是没感觉到时光飞逝。日子一晃儿,夏去秋来, 就到了秋雨绵绵的季节。

  北方的秋季短, 但也凉得很快。

  这日,苏毓刚乘坐马车去城北京郊的口脂场去看货,归程的途中天色渐晚。也是不凑巧, 刚好赶上大雨滂沱的天气,天地之间仿佛被雨幕连成一片。因着这鬼天气,车把式想趁着天黑之前尽快赶回徐家。马车急速奔驰的过程中,将一个人撞飞了出去。

  马儿嘶鸣,苏毓吓得魂差点飞出去。顾不上仆从撑伞,她跳下马车就过去看了。

  被撞到的是一个消瘦的年轻男子。此时整个人趴在地上,脸上全是被泥水溅到的污渍。苏毓牵着裙摆匆匆走到他跟前时,眼睁睁看他挣扎了几下,不动了。苏毓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仆从撑着伞跌跌撞撞跟下来,伞柄才递到苏毓的脑袋上,就看到大片的血从男子身上流出来。

  “来人!来人!”苏毓浑身都湿透了,冷得直打颤,“将

  人扶起来送上马车,进城去找大夫!”

  仆从们冲过来,七手八脚地将人抬起来。

  此时也顾不上孤男寡女,苏毓将人弄上马车。命几个人合力紧紧抱着他,以防止他在马车的跑动过程中撞到什么地方造成更严重的损伤。苏毓心急如焚,这还是她两辈子第一次发生交通事故。现代开车都没有撞过的人古代差点撞死人,苏毓心理素质再好也忍不住手抖。

  大雨越下越大,溅起的水雾迷得人都睁不开眼睛。

  苏毓终于在急得发毛之前,赶到了最近的医馆。医馆的大夫是个白胡子老大夫,看到几个人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进来,立即就吩咐学徒去烧水。

  救治的过程很漫长,至少苏毓觉得漫长。她怕徐宴回来见不着她可能会着急,打发了一个仆从回徐家传话。自己则亲自守在医馆等着大夫诊断的结果。

  不过还算幸运,虽然撞上流了许多血,这个年轻人其实没有受太重的伤。大夫诊脉以后,又仔细检查了他身体各个部位。除了肋骨撞断了几根以外,他身上吓人的血是皮外伤破裂造成的结果。除此之外,他身上更多的皮外伤是至少有一个月时日的旧伤,而且不是撞击行成的。

  听到老大夫如此诊断,苏毓可算是放下了心:“不管如何,大夫请尽力救治他。”

  “这是自然。”医者父母心,就算苏毓不特意嘱咐,老大夫也会尽力救治。

  此时这个人已经完全昏迷了。仰躺在医馆的病床上,一旁伺候的药童替年轻人擦干净了脸上的泥水。苏毓这才注意到,这个人有一张十分俊俏的脸。苏毓诧异地扬起了眉头,倒不是惊艳,而是这个人她刚好认得。如果她没有认错的话,此人应该是那个跟白清乐苟且的年轻人。

  不过看得出这段时日这人的日子十分不好过,脸色泛着饥瘦的青黄,仿佛一个三餐不继的乞丐。

  “这个人怎么会在这?”苏毓轻声嘀咕了一句。

  倒不是她冷酷,而是按照正常的逻辑。跟国公夫人私通的男子,苏威是不会放过他的。苏毓原本以为这个男子早已被封建社会强权处理了,没想到还能看到活着的他。

  徐宴是半个时辰以后赶到的。一进来就先拉住苏毓

  ,上下打量了起来。

  虽然撞得是别人,但撞了人总是会害怕的。此时见她脸色还算镇定,徐宴于是才将目光投向病床上的人。再看到病床上的人之时,徐宴的眼眸瞬间闪烁了一下。显然与苏毓一样,没想到会见到活着的廖原。他垂眸,目光不期然与苏毓对视,两人眼中是同样的疑惑。

  大夫这会儿已经替廖原上完药,端着脏污的器具出去,顺便嘱咐苏毓可能会有的症状:“淋了雨,不出意外今夜可能会发高热。你们得安排好人看着,一旦高热不退,得立即叫老朽过来。”

  苏毓点点头,让仆从随老大夫去抓药。

  徐宴盯着廖原打量了许久,眼神明明灭灭的不知在想些什么。苏毓知晓他怕是又想到什么事情,也没有打搅他。在一旁盯了廖原许久,确信这人不会出事,苏毓于是便站起来准备先回家。正当她一起身,病榻上昏迷的人睁开了眼睛。

  廖原恍惚之中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第一眼是徐宴一双幽沉的眼睛。

  两人视线交接,须臾,廖原的目光渐渐清晰。近处看徐宴,是非常清晰可见的惊艳。廖原自然是认得徐宴的。作为国公府的客卿,他人就住在苏家,又时常在后院走动。自然知晓国公府有徐宴这一号人物。徐宴认得他倒是意外,若非白清乐,徐宴至少如今不会注意到这个人。

  廖原目光在徐宴身上逡巡了许久,转到了一旁苏毓的身上。苏毓他是没见过的,但能跟徐宴同时出现,不外乎苏家的次女。思索片刻,他开了口:“二位,当真是巧了。”

  “确实是巧了,廖公子,别来无恙。”徐宴微微掀开嘴角,面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事实上,若非这次要动苏家,徐宴不会注意到廖原这号人物。这个人虽未参与科举,但并不意味着比身负功名的人差。徐宴认为,苏家养了那么多人,只有这个,虽然秉性有待商榷,但实际上是个聪明难对付的。

  但这个人好巧不巧沾染了白清乐。当初徐宴心中还可惜过,这么个人折在了白清乐身上。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人落到了他的手里,“廖公子,如今在哪里高就?”

  廖原一听他这口气,面上僵硬的神色松弛了下来。他放

  松地躺下去,缓缓地勾起了嘴角。

  “在下不才,四处漂泊,暂无歇脚之处。”

  徐宴眼帘微微抬起来,幽沉的目光仿佛一汪深潭,看不清深浅:“那不如暂歇我徐家客院?徐家虽说府邸不大,但还是能空出一间屋子来的。”

  廖原这段时日东躲西藏,已经走投无路了。虽说他做事一向放肆随意,却这段时日也尝够了居无定所的苦。雨天的马车没撞死他,倒是给他撞了一个新的饭票。廖原素来秉持着随遇而安顺其自然的生存理念,他稍稍思索了一下,张口便答应下来。

  两人这么一锤定音,苏毓挑了下眉头,只有一个要求:“别在徐家乱搞女色。”

  廖原其实与女色上没有太多的渴求,之所以会跟白清乐勾搭在一起,单纯图一个找乐子。他这人没什么特殊的目标,也没有什么特别害怕的东西。此时听到苏毓的话,忽然放声大笑。笑得骨头震动牵动了断裂的肋骨,疼得只翻白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了。

  苏毓挑了挑眉,立即招来仆从去找大夫。

  大夫来过一趟以后,又替他勒紧了绷带。当夜这人就留在医馆过夜。苏毓看徐宴似乎还有话要跟着廖原说的意思,当下也没有多待,乘马车先行回去了。

  耽搁了这么一会儿,天又快要黑了。苏毓的马车刚到门口,人还没从马车上下来呢。就看到徐家的门口等着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

  起先以为是宫里来人,乘风怎么样。苏毓忙下了马车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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