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反派大佬身边卧底 第77章

作者:岚月夜 标签: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穿越重生

  她心下一沉,飞身上到山顶,果然法阵已破,三长老及其下属都冲进了山坳。

  白至缺看样是当先冲进来的,此时正在栉风楼旁的平台上与钟鹊、水令令、林艺佳三人斗成一团;在他身后不远处是缠住姜乘、不让他救援别人的韩赫荣;落在最后的童印,正指挥毒物去咬守在山口的豹子黑云。

  其余属下分散开来,与方秋原、老康夫妇、还有娘子军们也在交手。

  喻辰一眼扫过,看清场中局势,先丢出大猫:“去救黑云!”然后以心念命令风逐,“风逐游击救人。”

  同时唤出幽魅之火,用鸾羽扇全力扇出,直取白至缺。

  白至缺论修为,是长老之中第一人,也一向自认魔界尊主和项护法以下,无人是他对手,此刻好容易破了那碍眼阵法,憋了好些天的郁气怒火亟待抒发,眼见钟鹊三人不自量力,居然敢迎上来拦他,自是毫不留情,转眼就给每个人身上都添了伤口。

  这三人中,钟鹊和水令令都是本就有伤,此刻再受新伤,难免行动迟缓,白至缺看准机会,激发重重刀影,先将林艺佳迫退,断刀本体隐于刀影之中,奇袭钟鹊后背。

  钟鹊音修入道,见刀影虚实难辨,立刻摇动铃儿,想以铃声的变化来判断真刀在哪,然而她受伤在先,魔气没平时那么运转自如,白至缺又变招极快,等她察觉刀锋直奔自己后心而来,便已晚了,只来得及侧身躲避。

  水令令正好被刀影逼的靠近她这边,眼见断刀直追钟鹊后心,想也不想便扑过去,挡在钟鹊和刀刃之间。

  “令令你干什么?”钟鹊惊得大声尖叫。

  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刺入后背肌肤,水令令按住钟鹊肩膀,用力将她斜推出去,同时说道:“替我告诉介微,这一次我死得其所,无憾无怨。”

  话音刚落,一阵猛兽吼声响彻山谷,同时已经划破水令令后背的断刀突然消失,钟鹊惊喜道:“幽魅之火!是喻总!”

  水令令却一声没吭,软倒下去,钟鹊吓了一跳,忙冲过去扶起她来。

  喻辰便在此时飞身而下,拦在她们和白至缺之间,冷冷问道:“敢问白长老,我的亲卫哪里得罪你了,要这样赶尽杀绝?”

  白至缺被幽魅之火逼得回刀自救,心中惊疑不定,恐怕尊主也已回来,不敢反击,只不住往她身后看。

  另一边韩赫荣见状也停了手,姜乘飞身过来,先去看水令令的伤,并说道:“他们说你的人犯上作乱,我看他们才是要犯上作乱。”

  韩赫荣追上来解释:“喻总不要误会,此事说来话长,不如我们等尊主驾到,当着尊主的面分说清楚可好?”

  两边搭上了话,但谁都没叫属下住手,风逐一柄长剑在谷中穿梭来去,带起一阵鲜红血雨;大猫也摇着大尾巴鼓起狂风,把童印那些毒物都吹向他和他周围的下属。

  “误会?姜乘这么老实厚道的人都这么说了,还能有什么误会?”喻辰回手一指蜂场方向,“北山是尊主划定的养蜂种药之所,你们兴师动众带着这么多人冲进来大开杀戒,惊了尊主的金丝翠玉蜂、打坏尊主令人精心种植的灵药,到底意欲何为?”

  幽魅之火悄无声息地化为七簇,将韩赫荣和白至缺围在中间,“天魔烈火会反噬尊主,你们哪个不知?明知尊主深受反噬之苦,还有意损坏尊主的灵药,到底是何居心?”

  喻辰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不光响彻山间,还用上魔气,远远送了出去,“项护法呢?闹成这样,他躲着不出来,什么意思?莫不是他指使的你们,想取而代之、自己做魔尊吧?”

  这话说得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童印第一个忍不住,怒喝道:“你少含血喷人!明明是你的人不服尊主所定戒律,在刑场公然犯上,袭击执律队,白长老迫于无奈,才出手制止的。”

  韩赫荣接话:“不错。喻总请看那边,”他一指山坳中间,那里竖着一根高高的杆子,杆子上有个人头,“那是赵万恶,她们动私刑杀人不算,还高高挂起来……”

  话没说完,后面就有嘶哑的女声尖叫着喊道:“他该死!”

  这一声出来后,立刻有其他女声七嘴八舌地接话:“他死有余辜!”“这贱人死得那么快,便宜他了!”

  白至缺等了这么半天,也没看见尊主现身,眼看事情不能善了,心一横,放出自己杀人无数的混沌迷雾,将喻辰笼在中间,同时喝道:“别废话,尊主没回来,先杀了她!”

  喻辰早有准备,立刻屏住呼吸,扇动鸾羽扇,并驱使幽魅之火直取白至缺要害。

  韩赫荣愣了一下,见幽魅之火没攻击自己,立刻退开,让出战场。

  姜乘刚好给水令令看完伤,将人推给林艺佳,一面说:“暂无性命之忧,带她下去。”一面唤出阳炎之火,直扑向混沌迷雾。

  童印见韩赫荣居然不帮忙,忍不住骂道:“都这时候了,老韩你还耍滑头!你以为你还摘得出去吗?”

  “童长老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摘出去?难道你和白长老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韩赫荣心思转得极快,转头又问白至缺,“白长老的话我更不明白,喻总随尊主出门办事,方才返回,就算她的下属做了什么错事,也与喻总无关,你为何要杀她?”

  阳炎之火钻进迷雾,喻辰眼前有了亮光,魑魅魍魉无所遁形,心下一定,接话道:“韩长老此言在理,可否请你带领属下退守山口,不让一人离开?”

  韩赫荣本来就打的坐山观虎斗的主意,当下答应一声,喝令自己人住手,齐齐退到山口去了。

  童印气的不住骂娘,眼见风逐无人能挡,只得自己迎了上去。

  白至缺本不至于被幽魅之火所困,但他刀口曾被幽魅之火烧掉一截,知道这玩意碰不得,难免投鼠忌器,加上旁边还有姜乘不停用符咒暗器袭扰,一时竟没能向迷雾中的喻辰挥出一刀。

  喻辰鸾羽扇在手,不停扇动阳炎之火,很快迷雾就散了一半,她一看风逐被童印缠住,先传音旁边候着的钟鹊:“别愣着,把伤者聚到一起,重新布阴极缚仙阵。”

  又以心念告诉风逐,让她配合钟鹊布阵。

  大猫救下了黑云,已转头扑向白、童二人属下,钟鹊穿梭起来,和方秋原夫妻一起,很快就照喻辰说的,布下阴极缚仙阵护住伤者。

  山口的韩赫荣看到这里,突然明白:尊主可能真的没有回来,至少不是即时就能赶回来!

  他心里一时有些后悔,刚才与白至缺合力,说不定真能……不行,这小娘们深得尊主的心,杀了她,还把北山搞得一团糟,就算项护法赶回来求情,尊主恐怕也不会留他们性命。

  想到这里,韩赫荣心一横,大声道:“老白,老童,别说做兄弟的不讲情义,事已至此,你们罢手认错,待尊主和项护法回城,好好分辩一番,也许……”

  话没说完,就见白至缺突然暴起,身法极快地冲向刚布好的法阵。

  幽魅之火紧追不舍,想拦阻他的去路,但白至缺行踪极其鬼魅,带着幽魅之火兜了两圈,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喻辰一个收势不住,一簇幽魅之火嘭地一下打穿法阵结界,差点伤到挡在前面的老康。

  白至缺脚下不停,转头又冲至风逐和童印附近,断刀疾飞出去,要砍风逐手臂。

  喻辰虽能看见外面景象,混沌迷雾仍将她困在原地不得动弹,只能驱使幽魅之火追击,眼见白至缺一刀没伤着风逐,转头又奔法阵而去,忙传音给姜乘:“把他逼到我跟前来。”

  “可我觉得他故意这样扰人视线,就是为了趁你我不备,回刀杀你。”

  “没事,我不怕他,去!”

  姜乘听她语气笃定,以为有尊主兜底,就转头从另一个方向堵白至缺。

  白至缺来回兜了两圈,眼见迷雾越来越淡,再不回头去杀喻辰,她就要脱困,便趁着甩开姜乘,拿出十成功力,以飘忽难测的步法疾冲向喻辰,同时施展平生绝学,断刀刀口的血茬晕染开来,整把刀瞬间变成暗红色的血刃。

  他轻轻送出这一刀,眼看刀刃无声无息穿进迷雾,脸上不由漾起嗜血狂乱的笑,然而就在刀口刚刚触及喻辰身体之时,白至缺自己身上忽然有数不清的地方同时感到刺痛,他愕然低头,身上一丝血迹没有,杀人的刀却当啷一声落了地。

  “你……你施了什么妖法?”感觉到经脉被截断的白至缺惊骇之极。

  混沌迷雾随着断刀落地也已散去,喻辰缓缓步出,走到他面前冷冷一笑:“等你死之前,我再告诉你。”

第99章 喻总大显神威

  喻辰一扇子拍倒曾被她自己评定为A级高手的白至缺, 山坳中交战双方不约而同停了手,一齐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惊喜、惊愕、惊恐,不同阵营的人, 投来的目光也截然不同。

  喻辰站在目光中心,七簇幽蓝火苗从她身后汇拢过来,合成一簇,泛着鸦青色光泽的羽毛扇缓缓升起, 虚悬在她肩头上方。

  “童长老, 你是自己投降呢,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说这话的喻辰冷酷而傲慢, 如同一个真正的魔女降临世间。

  童印瞳孔骤缩, 一言不发、飞身而起, 直冲山口方向, 风逐不用吩咐, 挺剑就追, 喻辰也跟着挥动鸾羽扇, 幽魅之火流星一般飞出, 疾冲向童印去路。

  眼看要撞上幽蓝火苗,童印猛地刹住身形, 直直下坠, 向后一转, 改而冲向喻辰摸进来的那处山顶,同时丢出百煞袋, 向着重又混战起来的魔众撒下无数毒物。

  风逐知道他上了山也跑不了,不急着追,手腕一抖,剑气交织成网, 赶在毒物散落之前绞杀过去。

  姜乘看着不对,大喊一声:“散开!”抢先在毒物下方、人群头上尽力撑开结界——他担心毒物被绞碎会淋下毒液,不料童印比他想象得更加歹毒,毒物被剑气绞碎,竟没有溅开毒液,而是化为青黑色毒烟,随着纵横剑气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毒烟不分敌我,白至缺的属下、包括童印自己的属下,转眼就倒下好几个,眼见毒烟无孔不入地向自己吹来,众人连骂都顾不上骂,一齐四散奔逃。

  喻辰不管他们,先指挥着娘子军都进阴极缚仙阵,叫姜乘布好防护结界,自己驱动鸾羽扇,花了点儿时间将毒烟卷成一股,此时风逐已经追上童印,正与他在山顶斗法。

  “风逐退开。”喻辰以心念吩咐完,就将扭曲的彷佛黑龙一般的毒烟,尽数扇向童印。

  风逐飞身后退,童印看见毒烟袭来,却并不畏惧,他修炼毒功年头不短,自己养的毒物,再毒也毒不倒他,所以不但不躲,还又召唤出百煞袋来,张开袋口,一股脑把毒烟吸了进去。

  “跟你童爷爷玩儿毒?”童印得意一笑,正待把毒烟再喷回去,百煞袋突然发出砰一声响,七簇幽魅之火从七个方向同时洞穿出来,本来鼓得滚圆的袋子瞬间漏气坍缩。

  原来喻辰竟将幽魅之火藏在毒烟之中,一起钻进了百煞袋!

  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难以置信、恐惧慌张、恼怒愤恨等等情绪,纷纷涌出来与僵硬笑意混在一起,使得童印的脸看来可怕极了。

  喻辰一招得手,趁胜追击,七簇火苗调转方向,分上中下三路奇袭童印。

  她心里觉得这一招童印未必躲不开,早以心念通知风逐从后夹击,却不料童印铁青着脸收起破损的百煞袋,只是旋身躲避幽魅之火,嘴角就流出紫黑的血来。

  风逐身处童印身后,没看见这一幕,见童印身体摇晃,以为他又耍什么花招,挺剑疾刺童印后心。

  喻辰却已看出童印避不开这一剑——方才百煞袋被她损毁,童印显然受到反噬——但她并没有叫风逐停下来,刚才这老贼可是想和白至缺联手,连她一起杀了呢。

  喻辰等着童印血溅五步,不料风逐这一剑还没刺到底,一股黑色魔气就打在剑刃上,叮的一声击偏剑势,同时天外飞来一根绳索,缠住童印手臂,就将他向山下扯去。

  “尊主!”“是尊主回来了吗?”山坳中有人惊呼。

  喻辰距离童印不远,清楚看到那股魔气绝无杨无劫的霸道,冷笑一声,打出幽魅之火烧断绳索,童印于半空掉下山坡,刚勉力站稳,肩头就被幽魅之火洞穿,一阵剧痛。

  “喻总手下留情。”

  喻辰转过身,看着项越飞身过来,淡淡道:“项护法回来的真是时候,既没有早一步给这些可怜的女子们收尸,也没有晚一步给这两位长老收尸。”

  风逐不用她说,已执剑上前,挡在她和项越之间。

  项越见状,远远停下,“是我失职,待尊主大驾回返,我自会向尊主认罪。不过白至缺和童印是尊主亲自任命的长老,不管犯了什么错,你我都无权定罪,至少等尊主回返……”

  “你一口一个尊主叫得倒是尊敬,但我怎么听见方才有人叫你‘尊主’呢?”喻辰伸手一比山坳中的魔众,“你敢说一句,白童二人的所作所为,你一点儿都不知道吗?”

  项越被她挤兑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坚定地说:“我因故离开天魔城已有十余日,直到收到姜长老的传讯符,确实对此事一无所知。”

  “是吗?也就是说,姜乘不给你发传讯符,你现在还回不来?”喻辰看到项越身后,栗燃等亲信属下也已经赶到,突然翻脸,“那你那些下属是干什么吃的?魔界乱成这样,他们都是死的吗?不敢管,连给你项护法传个信都做不到?”

  栗燃往下,个个面色难看。

  项越脸色反倒恢复平静,“他们的过错,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给我一个交代?我需要什么交代?”喻辰满脸讥诮,回身一指躲在阵法中的姑娘们,“是她们需要交代!”

  她飞身下去,看向法阵中的姑娘们,“别怕,有我在,必不叫你们再受委屈。谁先说?”

  钟鹊等人自阵法被破那时起,就都以为再无生机,虽然姜乘进来时说过尊主和喻总已在赶回来的路上,但只过了短短三天,玄月教隔山隔海、几万里之遥,怎么想救兵也无法及时赶到。

  可喻总竟赶到了!危急关头,不光救下她们,还把白至缺和童印都给打倒在地,连项护法都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说要给她们一个交代!

  法阵中的姑娘们互相看看,一时都是万般思绪涌上心头,也不知是谁先啜泣一声,开了个头,转瞬之间就有一大半掩面哭了起来,连钟鹊都撑不住,哭得泣不成声。

  “我先说吧。”

  一道沙哑女声响起,喻辰循声找人,发现水令令不知何时清醒过来,就坐在钟鹊身后地上,便点点头:“你说。”

  水令令抬手指了指杆子上挂的人头,“三年前赵万恶被尊主问罪,喻总将他强抢回来的姑娘们,分别安置在天魔宫和北山,北山又分蜂场和灵药田两处,天魔宫则是我们炎心院和制衣处。此事源头,是从蜂场的萧滢和制衣处的魏绵绵而起。”

  萧滢这个名字,喻辰有些印象,卫孑曾经夸奖过她几次,说她聪明机敏,不论是养蜂还是修炼,都进步很快,但喻辰并不插手蜂场事务,也就没见过这个姑娘。至于魏绵绵,她更是从没听说过。

  “这两位姑娘在赵万恶府中时就互相扶持,颇有私交,各有去处后也没断了往来。前些日子魏绵绵趁着制衣处放假,和同伴一起来北山,看望萧滢。两人多谈了一会儿,等她想起该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其他姐妹都已走了,萧滢不放心她独自回去,便自己送她回天魔宫。”

  项越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也下到山坳里,听到此处,趁着水令令停顿,插话道:“怎么?还是因为此事?”

  喻辰立刻转头看他:“项护法知道?”

  “此事还出在我离城之前。”项越解释,“萧滢回返北山时,遇见赵万恶,赵万恶嘴贱,又调戏萧滢,被萧滢打了,巡逻队瞧见,按私斗论处,将萧滢带回肃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