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容后我成了年级第一 第92章

作者:石上清泉 标签: 女配 甜文 穿越重生

  谢微罕见地生出些许尴尬,她接过保温盒,轻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孙渝生一副过来人的神情,煞有其事地点头,“我懂,我都懂,小姑娘面皮薄也是常有的事,没关系的。”

  这会儿江牧已经洗漱完毕,他似笑非笑地走到孙渝生跟前,揽住他的肩膀,威胁道:“我记得渝生哥学过散打,咱们两个练一练,也能帮你活络活络筋骨。”

  孙渝生连连讨饶,他确实有点武术功底,但那是为了拍戏才练出来的花架子,跟江牧这种从小学散打的人可比不了。

第140章 相认(第二更)

  谢微简单吃过早饭后, 便走到院子里,透过镂空的砖墙,恰好能看见隔壁的金家。

  一个身段纤细的小姑娘抱着塑料盆走出来, 给家里的鸡鸭喂食, 她一直低着头, 看不清五官, 饶是如此, 谢微也从江牧身上察觉到了丝丝紧张。

  她扯住青年的袖襟, 轻轻晃了两下, 以作安抚。

  哪知道江牧反握住她的手, 力气用得虽不大,谢微试着挣了几下,却没有挣开。

  清早出来做活儿的自然是金玉, 她将鸡鸭喂好后,又把庭院清理干净, 忽地抬起头来,露出那张莹白的小脸。

  江牧掌心的力道加重些许, 谢微低低劝说:“先别急,待会咱们去跟她打声招呼。”

  金玉并未察觉到有人在偷看自己, 她昨晚没有睡好, 一方面是因为她跟金月起了争执,另一方面则是被谢微的那番话勾起了内心最隐秘的渴望。

  她确实不想将下半生埋葬在大山里。

  “你妹妹,我是说江琰, 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江牧缓过神来,喉结上下滑动了瞬,哑声道:“她后颈处有块指甲大小的红色胎记。”

  谢微轻轻颔首。

  “那我去看看。”

  话落,她以为江牧总该松手了, 哪知道这人仍握得极牢,瞧那神态,仿佛山林间护食的猛兽一般。

  “阿牧,你先放开我。”

  江牧低声应是,缓缓松开对谢微的钳制,眼见着少女款款离开院落,去隔壁跟金玉交谈起来,他平静的心绪不由生出涟漪。

  许是在镁光灯前呆的太久,孙渝生来到这龟岩村,便好似撕脱符咒的妖怪,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他几步凑到江牧跟前,低声道:“你看,我就说金玉和你长得像吧?格外秀气漂亮,那副模样任谁看过都不会忘。”

  江牧淡淡扫了他一眼,并未吭声,反而迈开长腿,阔步朝前走去。

  谢微的身量偏高,她似是看见了什么,形状姣好的杏眼瞪得滚圆,急声道:“小玉,你先别动,你脖颈后面好像有条蜈蚣。”

  小姑娘不疑有他,连忙弯下腰,浑身紧绷,那副懵懂的模样说不出的乖巧。

  谢微掀开金玉的领口,并没有看到江牧所说的胎记,反而瞧见了一块拳头大小的伤疤,狰狞扭曲,甚是可怖。

  她将领口的褶皱抚平,眼底透出几分歉然,“应该是我看错了,没有虫子。”

  “那就好。”金玉抿唇笑了笑,颊边露出浅浅的酒窝。

  此时江牧走到近前,金玉从未见过这个陌生人,面上不由带出警惕之色。

  “这是我的未婚夫江牧,也是Z大生科学院的讲师。”

  月初,江牧跟学校签订合同,成为正式的讲师,可惜由于他的工作年限不足,还不能带研究生,让不少同学扼腕叹息。

  听到“Z大”二字,金玉眸光灼亮异常,眼前的青年看着没比她大多少,居然已经是华国顶尖学府的老师,用天才来形容也不为过。

  想到此,金玉难免有些自卑,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谢微垂眸看了看表,发现时间差不多了,便牵住金玉的手,带着她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江牧不急不缓坠在后面,孙渝生亦步亦趋地跟着,压低声音问:“鉴定结果出来没有?”

  “最快也要明天。”

  谢微先把金玉送进教室,随即站在门口等了片刻,青年便迎上前来。

  “她后颈处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疤痕,不能确定是否存在胎记,还是要看专门机构出具的结果。”

  江牧抬手戳了戳少女白皙的额角,“反正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也不急于一时。”

  谢微不赞同地拧眉,“金家除了那个六七岁的孩子,余下的都不是善类,金母想要逼迫金玉嫁给一个傻子,金月心思深沉,毫无顾忌地扒在姐姐身上吸血,金父还在山下做工,这两天就要回来,我实在放心不下。”

  “别担心,我有办法。”

  上课铃声响起后,谢微快步走进教室。

  金月偷眼觑着门外那个俊美至极的青年,面颊略微泛红。那人应该也是从B市过来的,不知道究竟是何身份。

  太阳东升西落,不多时,那份检测报告的pdf版本便被发送到江牧手机上,随之而来的还有江旭的电话。

  “阿牧,金玉确实是你妹妹!她就是小琰。”

  江旭嗓音略带着几分嘶哑,右手紧握着那几张薄薄纸页,于上面留下一道道印痕。

  这会儿谢微也在房内,她站在青年身畔,抬手轻抚着紧绷的脊背,试图用绿光平复他的情绪。

  “我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江牧眼眶却有些泛红,精神也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拍板做下决定:“我们必须马上把金玉带回B市。”

  话筒那端的江旭也跟着附和:“听说小琰初中毕业就辍学了,我在这边给她联系学校,开学就让她转过去念高一。”

  江牧挂断电话后,扫见谢微紧绷的神情,语带疑惑地问:“怎么了?”

  “金玉是你妹妹不假,但之前的十五年,她一直跟着金父金母生活,也把自己视为金家的一份子,若是突然强硬地将她带走,恐怕会激起小姑娘的逆反情绪。”

  谢微知道金玉心思敏感内向,便站在她的角度上考虑问题。

  良久,青年才叹了口气。

  “是我太想当然了,这么多年江家一直在寻找小琰的踪迹,谁也不知道她会被人拐卖到千里之外的X省,若不是你恰好参加了这个节目,恐怕我永远都得不到小琰的消息。”

  谢微心弦颤了颤。

  虽然那本书对江家的着墨不多,但确实从未提到过江琰的存在。

  想起金母的市侩与贪婪,她闭眼缓了片刻,“我们先把真相告诉小琰,让她适应几日,这样一来,也不至于被这个消息吓到。”

  江牧自然不会拒绝。

  第二天上学路上,谢微将金玉带到一棵干枯的银杏树旁,正色道:“小玉,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金玉从没见过如此严肃的谢微,她有些紧张,下意识用指甲抠着书包,心里涌起阵阵难过。

  “是不能去B市读书了吗?”金玉强挤出一丝笑容。

  谢微摇了摇头,“你可以去B市,甚至可以永远离开龟岩村,因为金家夫妻根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你是被他们拐来的。”

  少女的声音轻柔悦耳,但听在金玉耳中,却如同惊雷一般,让她不断颤栗。

  “谢微姐姐,你别开玩笑……”

  “我没必要骗你,你的五官和我一位朋友非常相似,他们家在十五年前丢失了女儿,多年来从未放弃过寻找,却一直没有下落。也是,任谁都想不到,江家的掌上明珠竟然会被拐到这种偏僻荒凉的山村中。”

  见金玉满脸愕然,谢微打开手机,把那份检测报告摆在她眼前。

  “你可以不信我,但总要相信鉴定结果吧?金母并不是你的母亲,不然她为何会那么狠心,牺牲你的未来给金月、金宝铺路?”

  大抵是很难消化这样的事实,金玉指尖发麻,还未等她开口,便看到那名清俊挺拔的青年由远及近行至跟前。

  “金玉,要是你没有走丢的话,应该是我的妹妹江琰。冰锷含彩,雕琰表饰,你的名字饱含着爸妈最美好的期冀,真不想去B市看看他们吗?”

  金玉脚下仿佛生了根般,半晌都未曾挪动脚步。

  她还记得面前这个出众的青年,天资绝佳,据说是B市最年轻的高考状元,无比优秀,竟然是她的哥哥?

第141章 当年事(第一更)……

  谢微不让江牧将金玉带回B市, 并不意味着她打算包庇金家夫妻,而是想给小姑娘几日适应的时间。

  躲在院墙侧后方的金月恰好听见几人的交谈,她心里一紧, 也觉得谢微等人说的怕是真话, 毕竟从小到大, 父母一直疼爱她和弟弟, 对身为长姐的金玉动辄打骂, 两相对比尤为明显。

  抬手捂住胸膛, 金月完全不敢动弹, 等谢微他们的身形逐渐远去后, 她这才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缓过劲来,金月没有继续耽搁下去, 飞快地抄近路往金家跑。

  那位从B市赶来的青年一看便出身不凡,大姐若是他的亲生妹妹, 他们全家是不是也能沾到光,离开这偏僻荒芜的龟岩村?

  金月越想越是激动, 她冲进自家庭院,赶忙拽住金母的胳膊, 急声问:“妈, 您实话告诉我,金玉到底是不是我姐姐?”

  金母面色大变,手里端着的水盆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你这丫头胡言乱语什么?金玉本来就是我的孩子, 当年怀孕的时候,全村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住在隔壁院子里的谢微,拿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说大姐是江家走失的孩子, 要把人接回B市嘞。”

  金母用力咬了下舌尖,干瘦凹陷的面庞上映出几分惶恐。

  见状,金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姐肯定不是他们金家的种,否则母亲不可能露出这种神情。

  “您别担心,当年是您和爸爸收养了大姐,把她拉扯到成年,这是天大的恩情,江家是要报恩的。再者说来,大姐心软,耳根子也软,只要您多劝几句,说不定咱们全家都能搬到B市,我可是听说了,那个江牧是Z大的老师,当年还是高考状元呢。”

  最初的惶恐褪去后,金月整个人都快被欣喜给淹没了。

  她虽然厌恶长姐金玉,但若能跟着她一起去B市,对她而言无异于天大的好事。

  金母却不像女儿那么乐观,早些年她在B市打工,知晓大都市繁华不假,消费也极其高昂,根本攒不下钱。

  大抵是被纸醉金迷的幻象迷了眼,金母和丈夫铤而走险,竟开始做起了拐卖人口的买卖。最初确实赚了一笔,可后来有个豪门丢了孩子,那段时间B市严密至极,时不时便会有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四处搜寻。

  金母这才知道,自己怕是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金母怕得狠了,也不敢将刚弄到手的金玉倒卖出去,快要查到他们的时候,金父狠了狠心,用刚烧开的水壶烫了金玉的后颈,将那块红色胎记彻底抹去。

  那会儿金玉仅有三岁,根本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夜里便发了高烧。

  而金家夫妻的长女跟她同岁,刚夭折一周,他们便将金玉充作自己的女儿,稀里糊涂地蒙混过关。

  经此一事,金家夫妻也不敢再留在B市,带着孩子连夜回到龟岩村,再也没有离开过X省。

  想起当年发生的一切,金母脚步虚浮地走进屋内,连着喝了半碗水,起伏的心绪依旧无法平复。

  金月眼珠子转了转,轻声安抚:“不管真相如何,您只要一口咬定,是自己发了善心才收养金玉的,都过去十几年了,他们也查不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