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白月光的宿敌之后 第36章

作者:水墨染 标签: 天作之和 爽文 甜文 穿越重生

  “啊?”

  周嫚儿闻声回过头看到符栾,呆愣了好一阵才恍然跑近,福身告罪,“妾身见过王爷。”

  “没有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她不自在地拢了下头发,铺了铺褶皱裙摆,这里惯来寂静没人来,所以她穿的有点随意。

  王爷不是去陪王妃归宁么?怎么今天回来,门房都没人与她说...

  符栾负手站在她面前,长眸点了她一记,无所谓地道:“嗯,起来罢。”

  “谢王爷。”

  周嫚儿心里多年不解,雍凉王这个人,要说他不近女色,好像不是,至少他时常会去林芷清那儿。

  更别说自从王妃嫁进来,王爷晚上就没怎么断过宠幸。

  可说他近女色,周嫚儿自认哪怕非绝美,亦算清秀可餐,如何王爷这么多年,就是不屑碰她呢。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嫌弃她长相不够艳美吧。

  好在周嫚儿想得开,她一个教坊司出身的贫穷宫女,因识大体不吵闹被符栾充数收进后院,比起宫里挣扎沉浮的其他姐妹,她过得好太多了。

  她不像林芷清,敢觊觎王爷的偏宠,她只要安安份份攒下月例寄给家乡亲人,没别的多余要求。所以当时见到王妃言辞间待侍妾们宽容,她还是挺庆幸以后有快活日子过的。

  可是,今天,王爷竟然来了!

  符栾不知他随意的举动,小妾能想那么多,他直截了当,“周嫚儿,本王有事要问你。”

  “是,王爷请说,妾身知无不言。”

  就在此时,李泰庆也从室内走出来,他抱了个大大的太师椅,走路横着摆来摆去,弯腰将椅子送到符栾身后,笑呵呵道:“王爷,您请坐。”

  李泰庆不胖,但肉都堆在脸上,符栾坐下时候看了他一眼,忽然想到苏明妩说的暗街泥人,垂眸轻笑了声,“是有点像。”

  “啊?”

  “没什么,去把院门关上。”

  “是。”

  符栾收起笑意,慵懒靠坐在椅背,长腿一条支起,一条肆意抻开,寻常看起来略显轻薄的动作,俊美的人做就有种特别的风流诱惑。

  他指腹敲打扶柄,视线落在修长指尖,“来月事,是不是就是没怀上。”

  “...?”

  周嫚儿真是无论如何猜,也没有想到,王爷会问她这个问题,而且毫无前情提要。

  她不敢浪费时间揣测,慌忙收敛心思,“是,应当是这样的。”

  周嫚儿作为教坊司宫女,进宫学的的最多的就是媚人之术,但凡伺候男人的事,她们都得记在心间,从床上到床下,都不能拂了主子的意。

  当然,自是懂得比寻常女子多。

  符栾想起苏明妩初初闹着喝避子汤药的模样,薄唇勾起弧度,“避子还有什么办法。”

  “除了吃药,没其他有奇效的。但若□□之后,尽快将,将余物勾出清洗,也或许能减少可能。”

  “嗯。”

  符栾不是没看出周嫚儿对询问此事的吃惊,只是他的迂回,不会用在他觉得不配的人身上,“还有呢。”

  周嫚儿仔细地想,“还有,还有能用些熏香,但那对身子也不好的。”

  符栾唔了声,对身子不好,他的王妃大抵是不会用,她那穿件湿衣裳都急着要换下的模样,可谓惜命无比。

  符栾以前从没有留宿的习惯,不知为何,他很想下次留下来看看,苏明妩有没有背着他做些多余的事。

  周嫚儿难得见到符栾,既然是归宁回来,她可以猜到他问此事或许是为了王妃,但她还是想好好表现,“王爷,是不是王妃来月事了?”

  符栾被打断思路,不怎么高兴,“嗯?”

  周嫚儿小心翼翼道:“来月事,每个女子都不同,五六日不等,也,也不能动静劳累。”

  “王爷若是乏困,妾身可以,可以伺候。”

  符栾看着面前脸红的姬妾,当初庆安帝随手丢给他几个用来晓事的宫女,他虽然不屑碰,但也派了稳婆验身,里面竟然只有周嫚儿是处子。

  庆安帝未免太瞧不起他,他又如何可能看上皇上送的人。

  符栾从圈椅站起,抬起下颚掠了眼周嫚儿,耻笑了声,“李泰庆,随本王去书房。”

  “是。”

  ...

第34章 河运生意

  夜幕降临, 三进宅里的灯彩逐步被下人们点燃挂起,橙光暖色,静谧宜人。

  苏明妩梳洗完从净室里走出, 穿着刺金云绣的寝衣, 外罩了件绯色刻丝添花薄斗篷用来遮挡。

  内院不是前头符栾往常住的那处, 晚上不会有男丁允许进院, 是以正中住的那间正开着门, 通通清凉晚风。

  苏明妩坐在床沿, 赤着脚, 踩在绿萤刚铺好的猩红裯毯上。

  她的小腿白皙匀称, 踝骨精致, 如珍珠般圆润细腻,玉足也很是秀美。

  绿萤抱着石臼进门时,看到此情景, 急着摆下手中物件,上前捂住苏明妩的足胫,“王妃, 您瞧瞧都凉了, 怎的能自己偷偷褪了罗袜!”

  苏明妩看着绿萤重替她套上银丝袜,轻声埋怨了句, “我热嘛。”

  她现在是手里捧着手炉, 怀腰缠挂了个小铜炉, 背后的被褥里还藏了个汤婆子。

  这都快转夏了, 她能不嫌暖和么。

  “热的才好,王妃您忍忍,我娘说,年纪轻时觉不出, 再过两年,就能晓得小心护养的好处了。”

  绿萤从进了内院开始就叽叽喳喳地说:这时候该全身热乎才行,于是趁着苏明妩沐浴,准备了诸多。还学起苏宅的闺房,在地上铺了层软毯,让王妃平日里踩着玩儿。

  绿萤冒失起来是冒失,但对苏明妩也是真心的好和在意。

  苏明妩觉得自己太有福气,除了嫁的不是两情相悦的男子,但是谁又能真嫁给自己喜欢且品行高尚的人呢。

  “绿萤,你别麻烦了,我疼劲儿过去,现在没事。”

  绿萤刚净完手,端起石臼准备舂膳房拿来的姜,“奴婢闲着也是闲着,这是奴婢老家的土方子,兑热水喝了可舒坦呢,王妃您试试嘛。”

  苏明妩笑道:“好。”

  绿萤捣到一半,叹了口气,闲扯道:“王妃,奴婢也不喜欢王爷了。”

  苏明妩了解小丫鬟说的所谓喜欢的含义,笑道:“哟,怎么说。”

  “本来觉得,王爷待王妃有几分真心,瞧王爷常常留宿,还花心思送王妃归宁。但是,”绿萤停下手势,侧过头,嘟囔:“奴婢在膳房听说,王爷下了马车直接去嫚儿夫人那里。”

  “...哦。”

  “好歹也要关心一下王妃麽。”

  “他关心我,又不能让我舒服点,还不如绿萤你的姜汤呢。”

  苏明妩不是很将此事放在心上,符栾从绿萤那得知她来了葵水,当然会去其他房里过夜,就算不是今晚,明晚后晚也会去。

  难不成符栾得因为她,禁欲吃斋?符栾接下来五六日有没有情欲是一回事,特意为了她忍让,那是绝无可能。

  苏明妩虽说不疼,但腰腹还有微微发酸,这难得的符栾铁定不来打扰的悠闲时光,她不想多提起他。

  苏明妩缩回腿钻进了棉被,舒舒服服地给自己裹成球圈儿,“绿萤,你家里有几个人呐。”

  “唔,有娘和弟弟。”

  苏明妩点头,绿萤前世不怎么讲自己的事,大概是看她自顾不暇,不过,她听管家说过绿萤的爹走得早,寡妇带大一双儿女,过程可想而知的心酸。

  要不然,也不用绿萤从八、九岁开始就到处寻差事,年纪不大做过好几家的临时帮工。

  “你弟弟现下还在读书?”

  “王妃,奴婢的弟弟不上学,他,他不太爱说话。”绿萤的声音有些低,她也不想这样说自己的弟弟,“他真的不是不聪明,就是不喜欢说话,也不愿见人。”

  苏明妩听这语气,明白定是有许多人嘲笑绿萤的弟弟。她记得前世,很多年后在凉州见过他来找绿萤,小伙子模样端正,寡言少语,但很能吃苦。

  从京华拎着两个重重的酸菜坛子,说是母亲要他带给绿萤的恩人尝鲜。

  当然了,她就是绿萤信里说的恩人,不过替他们家还了几十两银子的债,让他们记挂好些年,绿萤也不肯赎契嫁人,只赖着陪她。

  眼前的绿萤,比起当时蹉跎多年的样子,真的稚嫩好多啊。

  绿萤低着头,“王妃,您怎的想起问奴婢这事儿。”

  “随便问问。”

  绿萤回过头,却忽然红了眼眶,“王妃,您不会,不带奴婢去凉州吧。”

  她看着苏明妩,心里很是苦楚。当初为了挣银子进王府里打短工,不是她不想卖全契,而是李泰庆要的就是京华不足两个月的临时丫鬟。

  王妃待她是几个东家里最好的,她恨不得天天守护。

  绿萤心里有点底,只要开口求一求王妃,是能跟着去凉州的,不管如何她不能少了这份好差事挣钱还债,更不想失去那么好的主子。

  然而,最近看苏明妩忙碌,她总忘了提,今天说到,王妃却问起她家里人,这让她非常心慌。

  苏明妩见绿萤肩膀耸动,一副要哭的样子,蹙着眉从床上攀下,踏着长布毯小跑到她身边,“怎么了呀,聊聊家常,你怎么还能哭的?”

  丫鬟泪眼婆娑,咬着牙不发出声,“王妃,对,对不起。”

  苏明妩揽住她,宽慰道:“好了,我没怪你,哭就哭,有甚么关系。”

  父亲以前每次骂她,她也哭,父亲就常说她是扮得可怜,嫁了人不能叫人瞧见晦气。

  可她从来不觉得哭是件难堪的事,人难过,怎么就不能哭了。

  苏明妩将她拉近,摸着她的背,想起绿萤在她前世死前说的那句,安抚道:“绿萤,日子总是一天好过一天的。”

  “我不带你去还带谁去呢,你这辈子都跟定我,逃都逃不掉了。”

  绿萤圆兜兜的脸抬起,“真的么?”

  苏明妩笑哼了声,故意甩手道:“不信就罢了,你走试试。”

  “奴婢信的!”

  绿萤比苏明妩年纪小,破涕为笑的很容易,“王妃,奴婢捣好姜茸,先给您泡碗热茶去。”

  苏明妩拉住她,直接坐在毛毯上,“慢着,绿萤,我真的有事与你商量,你再说说你弟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