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六零开闲渔 第204章

作者:柚苏 标签: 系统 年代文 穿越重生

  听了姜河的话,邵国庆和邵洋都觉得非常有道理。

  恰好现在时间还早,两个人干脆直接求着姜河立刻和他认识的那个人联系,约定上门的时间。

  

  姜河把电话打过去,说起来也巧,他认识的那个装裱师此刻正在宁林,说是来帮一个老客户鉴定一副书画作品。

  听到姜河也提出有东西要让他看,那人高兴的很,立刻就和他们约定第二天上午十点钟,在店里面见。

  

  第二天一早,邵家的几个人就开始分头行动了。

  邵蔓开车带着妈妈和舅奶一起去了新买的房子。

  今天他们约好了设计师去丈量屋内面积,并且沟通设计方案。

  而邵洋则开车带着爸爸和舅爷去了位于书画街的一德装裱店。

  

  这个装裱店位于书画街比较靠里边的位置,看上去门面不大,内里却另有乾坤。

  那店铺分为前院后院,前院挂满了名家字画,也有专门的店员负责讲解,售卖。

  而后院则需要从柜台里进入。

  

  推开一扇隐形门,几个人进到了一德装裱店的内院。

  这院子一看就很有些年头了,虽然不大,可处处透着古韵。一石一木看上去都极有讲究。

  也不知道究竟是店面确实有点来历,还是从哪里买回来了这些古迹用来支撑门面。

  可不管是哪一样,至少都能说明这个店铺的实力不容小觑。

  

  姜河认识的那个人叫宋函煦,这店就是他家开的。

  用他的话说,他们家几辈子人吃的都是装裱这碗饭,在业界也算是有点小名堂的。

  所以,手艺方面,让他们大可放心。

  

  邵洋将那副字拿了出来,请他鉴定。

  那人先是拿出放大镜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抬头问他们:“这幅画你们是要卖,还是要裱?”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都没法确定。

  他们其实压根都还没来得及讨论这个问题。

  

  还是姜河最先开了口:“小宋,还是要麻烦你先给我们说说这是什么人画的,大概的价值是多少?也不瞒你,这是我们家老一辈儿留下来的,我们根本就不懂。”

  

  听他这么说,宋函煦连忙摆手。

  “姜部长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之后,他将画在房间内那个大的工作台上铺好,对几个人讲解道:“这幅画我刚才看了一下,如果没有看走眼的话,应该是清晚期书法家董清明的作品。①董先生被誉为晚清海派大家第一人,其作品的价值可想而知。”

  

  “这幅字,”他用手指了指桌面:“虽然尺幅不大,却是董先生中晚年时期的作品,处于他水平巅峰时刻。所以价格并不会低。”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再次望向三个人:“所以,几位是否准备出手?如果要出手的话,我们店愿意收购。价格几位不用担心。如今书画市场,特别是这些名品大家的价格基本上都是透明的,相差不会太多。如果几位愿意考虑我们店,那么在价格方面必定不会让几位吃亏。”

  

  听他说了半天,还绕不到正题,邵洋实在憋不住了,问:“那这幅字到底值多少钱啊?”

  

  那人笑了笑:“董先生的真迹市场价基本在在十五到二十万一平尺之间。但这副字即便尺幅不大,最多就是一平尺多一点,可在董先生现世的作品中也算佳作。所以我愿意以二十五万的价格收购。”

  

  即便心里有准备,可他这话一出口,三个人心里还是扑通的跳快了半拍。

  仨人几乎同时又朝那副画望了过去。

  看着那破破烂烂一张纸,还没有一个成年男人手掌大,谁都无法将它和几十万联系到一起。

  

  邵洋毕竟年轻,还做不到完全控制好面部表情。

  他第一个咧嘴笑了起来。

  这还不算,他还伸手指了指那副字,毫无顾忌的开口问道:“宋叔,我看着这纸的后面毛烘烘的,你仔细看看,别弄错了。这会不会是之前被什么人给揭去了一层?

  我舅爷说了,被揭过的画就不值钱了。你仔细看看,可别把价格给报高了。”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的两位长辈几乎同时吸了一口气,全都瞪圆了眼睛望向邵洋。

  只差没当头给他一巴掌!

  真是个脑子缺根弦的,话哪儿能这么问?!

  

  可宋函煦却因为邵洋这番话而笑眯了眼。

  他连连点头,冲着姜河和邵国庆一顿夸赞:“哎,这小伙子是个实在人,为人真是坦荡!”

  

  他说着,冲邵洋竖了竖拇指,之后才继续说道:“小伙子,在这方面我是内行。你说的那种分纸也是一门技术,不是谁不谁的就都能掌握。而且想要分的好,不把字画弄毁,单凭技术还不够,还得有合适的工具,两者缺一不可。

  不是有特别高的利润,或者特殊情况,一般人也不敢轻易尝试。

  至于你们家的这幅字,之所以你看上去毛烘烘的,应该是之前曾经被人从装裱好的画轴上直接揭下来了。

  运动期间有人这么做过,那是没办法,一些人家为了能够保留住真迹,不被别人抄走,毁掉,不得已的情况下,会想办法把装裱好的字画从画轴上揭下来,把画轴扔到,只留作品。

  这样虽然对作品也有一定程度的破坏,而且很多画轴是有年代的,其中很可能还有很多名家题字,留印,本身就相当的值钱。破坏了最初的形态,价值会低很多……但那种情况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是可以理解的。

  你们家这副字画,应该也是历代传承下来的吧?想必家里的老人为了保留它,当初也是费了心思,担了危险的。”

  

  听他这么说,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他们都想起了姜晓菱写的那封信。

  

  想到这幅字是她从废品站捡回来的,之前是被那老大爷卷巴着放在屋里,准备点火或者卷烟的,心里都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

  有庆幸,有后怕,也有对于这幅字曾经的收藏者的深深的同情。

  各种感觉交织在一起,一时间,谁也说不出话来。

  

  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宋函煦并没有催促,他在书画行已经干了这么多年,经历过很多事。

  这样的情况以前见得到了,他知道这几位之前应该是根本没有想过要怎么处理这个作品。

  虽然他很想要,却也没有催促,只是在一旁安静的等着,等他们去思考。

  

  过了一会儿,邵国庆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这幅画我们不卖。”他的语气坚决而不容置喙。

  话音一落,姜河和邵洋同时点了点头,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这画是姐姐给外甥的,外甥如何决定姜河自然不会干预。

  可外甥现在已经决定好了,姜河就开了口。

  他望着宋函煦:“小宋啊,这个是我外甥,那是他儿子,也是我外孙,都是一家人。这幅画你给我们好好裱,价格好说,材料用好的,拿出你的真功夫。”

  

  虽然得不到这幅字,宋函煦有点失望。可他是个生意人,自然知道这生意想要做得长久,该维护的客户就必须好好维护。

  于是连忙答应,还拍胸脯保证,一定会尽心尽力,竭尽全力把这副作品装裱好,争取让大家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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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国庆他们去装裱店的时候,姜晓菱一行人已经坐上了回宁林的火车。

  

  昨天晚上和孙女通了信,邵蔓在信里跟姜晓菱说,让她放心,那些药丸儿对太婆的身体只有益处,不会造成一点伤害。

  让她尽可以继续给太婆吃,如果太奶奶②愿意,让太奶奶吃一些也是可以的。

  至于带着太婆去省城面诊,这一点邵蔓大力支持。

  还一再交待让姜晓菱千万记得把医生说的话,还有开的诊断证明,以及药方都告诉她。

  邵蔓说,不让姜晓菱折腾,想来在本地也不一定能够找到特别合适的药材。还不如交给她,她会在他们医院配好了寄过去。

  

  有了孙女的承诺,姜晓菱自然心情就轻松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