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替身逃跑后 第74章

作者:秦灵书 标签: 灵异神怪 东方玄幻 穿越重生

  薄焰说完这句话,丢下韩月歌,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薄焰,你等等我。”韩月歌听他提起苏玺,急得连忙提起嫁衣的裙摆,追着薄焰的脚步,想要将他拦下问个清楚。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席初,倏然抬起眼眸,眸中流淌着血一般的赤红光芒:“薄焰,受死!”

  话音刚落,他便抬起手掌,掌中光芒大绽,眨眼间多了一把银光闪烁的剑。

  席初并指在空中一划,受他的灵力牵引,岁华剑腾空而起,朝着“翩翩”斩下。

  叶青璃全神贯注盯着“翩翩”,未注意到席初的举动,这一剑来势汹汹,等他反应过来,剑光已经落下。

  “翩翩!”叶青璃大惊。

  千钧一发之际,离翩翩最近的韩月歌,从储物袋中抽出芳意剑,横剑一挡。

  “咣当”一声,芳意与岁华撞上的瞬间,剑气涤荡了整个大殿。

  案前的一对龙凤喜烛被剑气拦腰斩断,倒在了托座上,明黄色的烛焰不甘心地跳了两下,“噗”的一声,熄灭了。只剩下红色的蜡泪,宛若沾了美人的胭脂,红得刺目,无声地流淌着。

  这是岁华和芳意第一次交锋。

  岁华与芳意本是一把情侣剑,情人剑白刃相向,剑吟也似隐隐含着几分悲戚。

  岁华剑斩落的瞬间,韩月歌其实也没有把握能挡得住这一击,银白色的剑刃迎面而来,她下意识地闭上双目。

  待那凛冽剑光淡去,她悄悄掀开眼缝。

  席初站在不远处,神色阴沉地盯着她,双目黑得可怕。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缠绕着灵力,受他灵力牵引的岁华,浮在半空中,剑刃颤动,散发着刺目的寒光。

  叶青璃终于回过神来,得见翩翩完好无事,暗自松了口气。他提剑挡在韩月歌和翩翩身前,面向席初,冰冷的嗓音中透着浓烈的怒意:“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席初并未看叶青璃,他的目光越过叶青璃的肩膀,落在韩月歌的身上,面无表情地问:“你真的要跟他走?”

  “我、我……”韩月歌声音发颤。她想告诉席初,她只是想抓住薄焰问个清楚,舌头却像是打了个结。

  她的身体一阵僵冷,席初盯着她的目光,叫她心底泛出寒意,半句话也说不完整。

  他明明已经生出血肉,全身却泛着一股阴沉死寂的气息,两只眼睛幽幽盯着她的时候,令她想起他的本体。仿佛那具森白的骷髅,藏在这身血肉之下,正在用那双空荡荡的眼眶盯着她。

  不甘,怨恨,偏执,疯狂。

第82章 “你在乎翩翩,在乎苏玺……

  “太子殿下这是骗不成, 打算强取豪夺了吗?”薄焰冷笑,“太子殿下这般心机手段,可想过有朝一日, 月歌知道真相,又该如何自处?”

  “什么真相?”韩月歌的神思被薄焰的话拽了回来, 薄焰将“真相”二字咬得极重,她直觉这其中有什么不同寻常。

  “不如你亲口问问席初, 那只在碎骨渊下护你的恶蛟, 如今身在何处?”薄焰道。

  韩月歌不解:“小白他在桃源山。”

  “当日那雷劫来势汹汹, 白少渊全力护住你, 才保住你的真身,你尚且重伤, 需得灵气滋养方可复活,那雷劫本就是冲他而来,他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韩月歌隐隐猜到了什么, 藏在袖中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她深吸一口气, 固执地说道:“不, 我见过小白, 我们还在一起喝过酒, 我们约好了,要一同回昆仑。”

  “世人总是轻易就被表象蒙骗, 这句话的道理是席初教给你的,今日我就撕开他虚伪的皮囊,让你看看他的真面目。”薄焰举起右手,五指张开,又猛地收拢, 似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弹出,从大片的人影中揪出两个人。

  那两人突然被拎起,露出惊恐的神情,尚未反应过来,抓住他们的力量陡然消失,他们跌回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这样一起一落,头上的帽子掉了下来,露出帽子下面两张熟悉的脸。

  韩月歌看清他们的模样,惊道:“阿文阿武,你们怎么在这里?”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阿文阿武,他们不过是席初随手捡回来的两只骷髅,就连桃源山上的白少渊,也是他幻化出来的。月歌,从头到尾,他都是在欺骗你。”薄焰用着翩翩的脸,脸上泛起一种称得上恶意的笑容。

  不知他怎么操作的,阿文阿武呜呜哇哇大叫着,被他撕开了人皮,露出雪白的骷髅。

  骷髅本体一露出,众人凭着本能后退一步。

  唯独韩月歌没退。

  她满脸木然地望向席初:“桃源山上的当真是你?”

  席初一言不发。

  韩月歌眼眶微微泛红:“小白呢?”

  席初并起的两指不可察觉地抖了一下,指尖灵力消散。

  “告诉我!”韩月歌拔高了声音。

  “白少渊承了八十一道天雷,未能顺利化龙,已经灰飞烟灭了。”半晌,席初喑哑的声音飘来,像是很远,又像是很近。

  他用了极大的力气,出口时,语气却很轻,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的灵魂也好像变作了一缕轻烟,飘飘忽忽,升至了半空。

  韩月歌以为自己听错了,身形晃了一下,神色有些恍惚:“你说什么?”

  她一开口,声音已经哽咽,眼角不受控制地滚下泪珠。她抬起手,抹着眼泪,不知怎么回事,那眼泪越抹越多。

  “小白,小白。”她口中呼着白少渊的名字,想说些什么,那些字句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发不出,徒然只剩下“小白”二字。

  她听清楚了。

  “灰飞烟灭”四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他的劫,别太伤心,修道之人,终归要经历这一天的。”薄焰干巴巴地安慰了一句。过于残酷的真相,终究要血淋淋的剖开摆在她的眼前,她迟早是要痛上一回的,长痛不如短痛。

  韩月歌双眼通红,视线里的人影模糊一片,身穿大红色喜服,比那忘川河边的彼岸花还要灼目的席初,模糊得面容也看不清了。

  “歌儿。”席初走向了她。

  “我的时间已到,月歌,记住我的话,要想见到苏玺,三日内来凌霄阁找我。”薄焰再次往殿外走去。

  “别走,薄焰,苏玺他、他在哪里?”韩月歌回神,抬步欲追上去。

  身后漫开一股杀意,竟有阴风从四面八方刮来,那阴风吹得韩月歌袖摆高高鼓起。韩月歌眼角余光瞥见薄焰的背影即将消失,从袖中伸出手,去抓薄焰的衣角。

  “今日谁都别想离开这里!”一声冷喝,泛着尖锐的杀气,蔓延至整个大殿,席初眸中赤红光芒大盛。

  浮在半空中的岁华剑,陡然化作一柄寒光从天而降,剑啸之声宛若从九天而来,直直斩向韩月歌左手伸出去的方向。

  韩月歌当机立断,纵身扑了出去,一把抱住翩翩,右手举起芳意剑。

  那一剑并未落下。

  眼前剑光交错,是叶青璃手握长剑,挡住了岁华剑。剑气凛然,狂风肆虐,席初红色的衣摆猎猎飞舞,手腕翻转,掌间银光闪烁。

  他的眸底似有大片的彼岸花盛开,血色比红衣的颜色还要浓郁,是走火入魔的征兆。他本就法力高强,失控使得他力量大增,不消片刻,叶青璃就落了下风。

  满大殿的都是席初的人,一时无人上前帮叶青璃,叶青璃支撑不住,轰然一声飞了出去,撞在石柱上,呕出一口血。

  席初提剑缓步朝着韩月歌走来。

  韩月歌望着他眸中的血光,张开双臂,挡在翩翩身前,面颊上泛着一股凶狠之色:“席初,你站住!我不许你动翩翩。”

  “你在乎翩翩,在乎苏玺,在乎白少渊,可曾在乎过我?”席初一字一句,每一个音节都似含着血腥气,声音喑哑难听,刺得韩月歌耳膜隐约泛起痛意。

  他突然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堆着笑意,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他抬手摘下束发的玉冠,长发披散下来的瞬间,幻象消失,发丝以肉眼可见地速度一寸寸泛起雪色。

  不过眨眼间,白得惊心动魄的三千发丝,化作这殿内最苍冷的颜色,倏然映入韩月歌的眼底。

  韩月歌神色骇然:“你、你的头发怎么都、都白了。”

  “歌儿,我至今才发现,你终究是没有心的,但那些都不重要了,你在我身边就好。”席初低声喃喃,唇畔犹含着一抹嗜血的笑容,像是说给韩月歌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岁华剑隐于他的掌中,席初五指张开,朝韩月歌推出了一掌。韩月歌又惊又惧,全身的血液仿佛被冻结了,根本避无可避。

  那一掌并不重,韩月歌甚至感觉不到疼。

  她只感觉到了一股寒气注入她的丹田中,她所有的力量便被这股寒气封印在丹田内。不等她运功驱散寒气,无形的力道锁住了她的身体,带着她腾空而起,往席初的身边飞去。

  席初抬手抱住她,手臂箍住她的腰身,他的动作透着难以言喻的温柔,看着她的双眸依旧流淌着浓郁的血色,其间的戾气和杀意渐渐淡去,反而添了些缱绻。

  他将韩月歌揽入怀中。

  韩月歌浑身没有力气,紧贴在他怀中,双腿虚软,若非他抱着她的腰,她已经化作一滩烂泥,倒在了地上。

  她的耳朵贴着席初的胸膛,从那里传来擂鼓般的声音,席初说,那是他的心跳声。他所有失了节奏的心跳,都是因她而起。

  韩月歌勉力抬起眼睛,望向翩翩。

  翩翩倒在地上,四肢似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缚住,动弹不得。她的面上露出痛苦,面颊泛着雪一样的苍白。

  席初再次抬起手。

  “别、别伤害翩翩。”韩月歌挣扎着说道,声音不似先前坚定,低声下气了起来,“求你,席初。”

  席初的掌中亮起白光,那白光凝成一道光柱,冲着翩翩而去。

  “不要!”韩月歌眼中泛起惊恐,凄厉地喊道。

  “翩翩。”叶青璃拼着最后一口气,挣扎着捡起地上的剑,神色癫狂地奔向翩翩。走了两步,扑通跪倒在地,喉中涌出一大口血,那血顺着唇角蜿蜒流淌,触目惊心。

  他趴在血泊中,眼神绝望。

  白光注入翩翩身体的瞬间,韩月歌眼角含泪,不忍地闭上眼睛。

  她等了半天,没有等到翩翩的惨呼,睁开眼眸,看了过去。白光依旧笼着翩翩,翩翩脸上的痛苦逐渐消失,苍白的面颊一点点恢复红润。

  叶青璃停下了挣扎,手中剑“咣当”一声落在地上,双眸愕然地看向席初。

  待翩翩的脸色完全恢复红润,席初收了灵力,隐约有什么东西从翩翩身上挣扎而出,化作一缕微光,朝着殿外窜去。

  席初长袖轻挥,岁华剑如流星般从袖中射出,穿过那缕微光。

  光芒轰然散开,消失了踪影。

  远在千万里之外的凌霄阁内,薄焰盘腿坐在榻上,忽然“哇”的吐出一口腥红的血沫。

  “阿焰!”推门而入的薄霆脸色骤变,运起灵力护住了他的心脉。

  薄焰的意识从翩翩的身体中脱离后,翩翩慢慢恢复了神志,眼见叶青璃倒在地上,她连忙奔了过去,将叶青璃扶起:“叶大哥,你没事吧?”

  “我无事。”叶青璃摇头,冰雪般的眸子里露出关切之意,“你呢?”

  “我没事,孩子也没事。”翩翩抚了抚肚子。

  听到翩翩和孩子都没事,韩月歌悬着的一颗石头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