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宠妃一路躺赢 第35章

作者:小宴 标签: 宫廷侯爵 种田 穿越重生

  这件事里的三个女子,宗朔选择护住其中两人的清白,那剩下所有的罪过,自然都该归到林氏一人身上。这样总结出来,自然显得林氏罪孽深重,尤为可恨。

  宗朔看出皇后眼神里的惊疑,他摆摆手,透着几分懒怠道:“女子算计,朕实不愿再费口舌与你解释。你是朕的皇后,朕不愿瞒你,所以才说上这样一句。其间详情,你若想知道,自管去审林氏。朕只想问你,林氏此等行径,你当真还希望朕恢复其位,善加对待吗?”

  顾言薇立刻犹豫起来,她手指不自觉地绞住袖口,陷入思索。

  宗朔看到皇后脸上昭然的为难,情绪才渐渐好转起来。他淡淡一笑,从容开口:“林氏因妒忌搬弄是非,挑拨朕的中宫与嫔御,朕觉着,她之罪,不亚于杨淑妃。朕对淑妃尚且不再宽纵,何况林氏呢?你与谢美人,都是受其牵连。你身子不好,反倒为她这点没用的算计费心劳神,朕实在不忍。谢美人一腔赤忱,最是天真,也要陷于林氏算计,朕更加不快。为着这两重,朕都认为没必要复她的位分了。不过你说得对,为着皇嗣考量,眼下令林氏迁殿,确实不妥。正殿就容她先住着,待到生产之后,再说迁殿也不迟。至于禁足,就改为三日吧,免得她心情淤堵,于皇嗣无益。”

  皇后好半天才接受了皇帝这番话,皇帝这是把所有可能的罪过都从她与谢小盈的身上扒下来,然后压到了林婕妤一人身上,她缓慢起身,躬身道:“臣妾谨遵陛下旨意。”

  宗朔总算霁颜,起身扶住了皇后,温声宽慰:“你与絮娘多年情分,朕是知道的。如今她既有身孕,只要往后安分守己,朕来日还会给她体面,不至于真就薄待了她,她守着位分与孩子,又能得你庇护关照,并非没有出路。朕此番必要罚得她懂得自省自悟,方是为你排忧解难。”

  顾言薇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皇帝认为她与林婕妤有情分,实在是很滑稽的事。但皇帝在林氏有孕之时这般打压,又确确实实是为她这个皇后除心头患。她看得出来,皇帝是彻底对林氏没了情意,那自此之后,以林氏不起眼的出身,来日若想在宫内体面生存,便要全部仰赖自己这个皇后了。而今内宫两位有子嗣的嫔妃,皆已无宠。顾言薇尽可以去放心地表现自己的宽容仁爱,博得中宫的好名声。

  只是……这其中如果不搅进一个谢美人就好了。

  她很想问一问皇帝有没有处置谢美人,可观宗朔方才提起谢小盈的神色与语气,那都是没有任何迁怒与怪罪的口吻。细想一番便能猜到,谢美人已经平安无虞地度过了这一次风波。不仅平安,甚至还拽下了一位九嫔。

  顾言薇低垂眉睫,任由皇帝与她双手交握,婉然回答:“陛下为臣妾顾虑,臣妾实在惭愧。”

  “朕与你夫妻一体,皇后要这样说,就是与朕生份了。”宗朔带起笑来。

  若非在崇明殿,他这时候定会温柔地喊一声阿薇,好叫皇后真正的宽心。不过……

  宗朔默了须臾,又松开了握着皇后的手,“你既来了,朕今日本该是与你一道走才好。但是朕先前在清云馆,把谢氏好一番恐吓威胁,小姑娘应是吓坏了。她年纪小,不分轻重,朕有些不放心,晚上还是想过去瞧瞧她。”

  顾言薇何等知情识趣,立刻假意嗔怪:“陛下怎可如此?这样也好,林婕妤有孕,臣妾那边还有诸多事要料理安顿,否则实在放不下心,今日确实无法侍奉陛下,唯有辛苦谢妹妹为臣妾分忧了。”

  说完这些,顾言薇便郑重地在大殿内行礼告退,她一直走出华章门,才登上凤辇,重返凰安宫。

  宗朔坐在崇明殿内,一时还有些不耐,他喊了常路:“皇后刚走,朕立刻去后头实在不好看。你亲自去清云馆传个话,让谢美人晚一点用膳,等朕过去一起。你再使个人,去尚食局吩咐一声,朕看谢美人中午光盯着朕筷子里的羊排不转眼珠,叫他们今晚进一份大的过去。”

第48章 自作多情 女子身形瘦削,因夜里起了些……

  常路赶到清云馆的时候, 天色已彻底黑沉下去了。

  他来得迟了一步。

  冯丰把他领进次间时,谢小盈已坐在膳桌前,捧着一小碗米饭, 对着烤羊排大快朵颐了。

  她中午原本就没吃太饱, 所以特地打发赵思明早一些去内膳司传膳回来。天未黑的时候她就坐下来准备吃了,这会儿一小碗米饭已见了底。

  羊肉被烤得外焦里嫩, 酥香流油,一丁点膻味没有,只余下浓郁的烤肉香气。中午内膳司进了胡饼,晚膳就改成了更合南方口味的蒸饭, 桌上还有冬瓜虾仁羹、莲藕烩三丝、青瓜鱼子、等各式爽口青菜,荤素相伴,这是宋福顾虑谢小盈是个南方人,吃多了羊肉上火气躁, 特地搭的几样。

  谢小盈犹自吃着, 赵思明立在旁边侍候,顺便把从内膳司听来的消息有模有样地学给谢小盈。

  今日的大晋后宫“热搜”是被林婕妤给屠榜了, 大概内容有#林修仪降位婕妤##林婕妤被吓晕##林婕妤有孕#,剧情目前已经更新到了#皇后为林婕妤求情#。

  谢小盈很清楚今日的事, 多半因她而起。尽管林婕妤下场可怜,谢小盈难免还是生出几分快意。她虽然无心与林婕妤争宠,但宫里总有个女子在暗地里针尖麦芒地等着出手, 谢小盈终归无法心安。这下好了, 谢小盈猜想,林婕妤无论如何都没有能力再对她出手了。希望两人恩怨,能就此打住。

  莲月还是有几分忧虑,她眉心轻颦, 压低声对谢小盈道:“林婕妤年纪大了才怀上这一胎,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诞下皇嗣。咱们与林婕妤算是彻底结下梁子了,日后若见了她,娘子千万躲着一些,别惹上麻烦。”

  “嗯,我知道。”谢小盈夹着菜说,“不过林婕妤的年纪也还好,岁数大了,身体长成了,说不准生育还能顺利点,祝她好运吧。”

  聊天聊到一半,冯丰躬身报,常路来了。

  莲月赶紧住了嘴,避让到一旁。谢小盈也放下筷子,侧身漱了漱口,起身迎道:“常少监怎么这个钟点来了?陛下有吩咐?”

  常路日益瞧出皇帝待这位谢美人的不同,在她跟前已渐渐不敢拿乔。他十分恭敬地行了个礼,但余光扫见谢小盈桌子上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的菜,常路脸上的笑还是垮了下去,有些为难地说:“都怪奴脚程慢,来得迟了,这……陛下还想让美人稍待一会,他说要过来陪着谢美人一同用膳。”

  ……皇帝要来?

  谢小盈眉梢无声地挑起,脸上有掩饰不住的诧异。她余光瞥了眼赵思明,不是说皇后亲自去找皇帝了?那皇帝怎么还会要到她这里来?

  常路在宫内浸淫多年,何其机灵的一个人,他看着谢美人与底下的内宦打眼神机锋,立刻便想到谢美人兴许已是知道皇后去找皇帝求情的事了。于是他赶忙解释道:“皇后殿下为着林婕妤有孕的事忙碌,今日不便侍奉陛下,特请谢美人分忧。”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至少这是皇后的原话。

  “噢。”谢小盈应了声,其实她都已经差不多吃饱了,等等皇帝倒是没什么,就是让皇帝过来吃自己的剩饭,实在有些不妥。她思忖片刻,安排道:“思明,你拿钱去内膳司,让宋福重新整一桌子膳来,再备点果子酒。一会把这些都撤出去,当我没吃过就是了。”

  常路见谢美人故意当着自己的面如下吩咐,立刻感激道:“多谢美人体恤,奴这就往崇明殿去回话了。”

  若要让陛下知道,谢美人没等他先已吃过饭,陛下未必舍得责怪谢美人,但定是要迁怒他来得迟,把美事给耽误了。常路冲着谢美人深深一揖,躬身退了出去。

  常路一走,赵思明并莲月等人,赶紧上来就要收拾了。

  谢小盈反倒伸手压住,重新又坐回原位,“我吃都吃了,不差最后这两口了,谁知道陛下什么时候来,我还是先吃饱了再说。”

  赵思明向来胆子小,谢小盈话一出口,他立刻就退到了一旁。反倒是莲月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才退下去——这些时日,先有荷光自作主张受惩,后有宫人背叛,且这事还是被陛下点破的。莲月如今已没有什么底气在谢小盈面前托大劝诫,只能任由谢小盈很是恣意畅快地把最后几口饭吃完,方敢让赵思明上前收拾了残余端下去。

  莲月亲自张罗着侍奉谢小盈漱口净手,从头至尾,半点多余的话都没说。

  反倒是谢小盈收拾停当,主动吩咐莲月:“我去换一身衣裳,你让荷光与小丰备上灯笼,咱们往外走走,我消消食,顺便也能迎一迎陛下。”

  莲月怔忡一刻,似乎有些意外谢小盈居然会主动逢迎皇帝 。

  但只是转瞬,她便答应着吩咐下去,又赶忙叫上兰星一起,进到寝阁内侍候谢小盈更衣。

  换了身凉快些的团花纹桃红衫子并黄裙,谢小盈随手扫眉描唇。莲月见她这架势,以为是专门为了皇帝妆扮,还拿了梳篦,想为谢小盈重新盘个漂亮的高髻。谢小盈忙阻了,语气轻快道:“为着出去走走,不必这样大动干戈,拢个团髻就行了。”

  浓密的黑发绾在头顶,谢小盈连金钗都不愿意戴,两支长簪固定住头发,谢小盈随便挑了个珠花别上,轻装简从地出门了。

  她是真·想遛弯。

  人间四月天,天黑之后最是舒爽,不冷不热,还没多少蚊子,能否遇到皇帝反而是谢小盈心里最没所谓的事,不过是顺便而已。

  自打彻底接受了皇帝前来,谢小盈心态已与从前大不相同。虽谈不上多高兴,但也确实是不烦了。这里头一半要归功于她自己主动决定随遇而安、顺其自然,心态变得疏阔起来,还有一半则要归功于宗朔每回来的表现。

  年轻帝王看待后宫,不过是个舒适的销金窟。他来找谢小盈,所做的事也无非就是吃喝玩乐这四样。

  吃香喝辣自不必细说,单论这玩,别管是打牌还是桌游,宗朔这个玩伴起码比奴仆要更有意思些。他自己从不对谢小盈端架子,谢小盈玩起来就上头,也想不起来要放低身段。牌桌上没有君臣主仆,只有敌我队友,这样玩起来当然过瘾。

  再说这闺房之“乐”,大部分时候宗朔都是那个埋头出力的,谢小盈反倒成了躺平享受的。

  这皇帝,虽然是个负分爱人,但实在是个高分炮.友。

  谢小盈原本还想着,等到皇帝知道杨淑妃的事情之后,终归是会与她疏远。以对待露水情缘的态度,那自然是今宵有酒今宵醉,畅快一回算一回。然而观今日之事,她最后这桩打算也是落了空。

  谢小盈手里也提着一个漂亮的四角宫灯,在宫径里闲散漫游。她有些好笑地想,亏她一直想推开皇帝躲清闲,但仔细想来,凭着皇帝这份不知从何而起的黏糊人的劲儿,她明明最应该好好利用才是。如果没有皇帝提醒,她恐怕迟迟不会意识到,清云馆里竟生了个叛徒。而皇帝何必告诉她呢?大约是为着两人之间,那点所谓的“情分”。

  她想要的舒爽日子,吃喝用度算一样,帐中春事难道就不能也算一样吗?

  何况她原本就是皇帝的“关系户”,既有关系在,何必非得把关系推得疏远了才能保全自己?

  且看林婕妤就知道了。

  宫斗这件事,不在于你出不出手。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宫里的女人自己一个人也能唱出独角戏来。光靠躲似乎没什么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她可不能让上司们忘了,自己好歹是个关系户啊!

  谢小盈越想心情越开阔,只觉从前一味躲闪皇帝,反倒是想得狭隘了。她一句话不说地溜达,不知不觉绕着整个“九霄天”走了大半圈,人已到了六宫南端的秋裕门。

  再往前走就要进到宫殿群内了,谢小盈停下脚步,对荷光道:“不走了,咱们回去吧,再走该给我走饿了。”

  荷光私心里也觉得谢小盈是想早点见皇帝,才特地走出这么远。没迎到皇帝,说不准谢小盈心里多失望呢。于是她半分不敢提旁的,笑着附和:“是呢,且夜里凉下来了,若吹着风就不好了。”

  两人正说话要往回走,隐隐的,谢小盈听见了整齐的槖橐靴声,伴随还有近乎于敲梆子的响动。这是皇帝仪驾进了永巷,尚辇局专有侍奉的人负责敲响静街,提醒无关宫人自行避退。若来不及避,遇上了皇帝仪驾,自然要跪地叩首,以示恭敬,为此要是耽搁了旁的活计,那就没地方说理了。

  不过谢小盈很清楚,今天她并不算这里头的“无关人等”了。既凑巧遇上了皇帝,她索性也立在原地不动了。

  御前的内宦专有在前头清人的,远远瞧见了谢小盈一行人,初还以为是哪个不知趣的宫嫔想要邀宠,正打算快走几步上前把人规劝走,没料想近前了发现,竟就是皇帝要去见的谢美人。那内宦扎腰一礼,又快步赶了回去,压低声对常路说了两句。

  常路赶忙抬头告诉皇帝,“陛下,谢美人就在前头,特地出来迎着您了。”

  宗朔一讶,当即脸上就浮出欣然之意,嘴上偏还埋怨:“何至于要迎呢?朕又不是头一回去,还走出这么远来!”

  他指节敲了敲步辇,示意抬辇的人走快一些。果不其然,刚一出秋裕门,他就看到谢小盈提着一盏宫灯遥遥望向他。

  女子身形瘦削,因夜里起了些风,裙袂与披帛都被吹得扬了起来,就更显得她有几分茕茕孑立之意。两侧侍奉的宫人都按着规矩跪在地上深深叩首下去,唯有谢小盈还握着灯,见了他的仪驾,仅叉手为礼,远远就唤了一声“陛下”。

  然而只这一声唤,倒在宗朔心里抵过了磕千万个头。

  他赶紧让人落了辇,从御辇上踏下来,迎着谢小盈走了过去,急切道:“怎么跑到这么远来迎朕?就算盼着朕,门口站一站也就是了,走出这样远,受了凉怎么办?早知道你这么会折腾自己,朕情愿不让常路去知会了!真是个傻子。”

  谢小盈没想到皇帝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番教训,愣了半晌才回过味来,又忍不住笑。

  男人这自作多情的本领,还真是由古至今、一以贯之。她很诚恳地解释:“倒不是特地来的,陛下多虑了。妾只是出来散散,正巧在这里遇上了陛下而已。”

  “你这嘴硬的本领,朕今日算是领教了。这阖宫上下,还真就是你能与杨淑妃比上一比!”宗朔用那种“少糊弄朕”的表情斜了谢小盈一眼,随后便将谢小盈握着的宫灯接了过去,又转手塞给了常路。碍事的东西拿走,宗朔总算如愿握住了谢小盈双手,他压低声问:“白天的事,不恼朕了吧?”

  宗朔之所以坚持要来清云馆看一回谢小盈,就是为着午晌的时候,谢小盈那猝然流露出来的疏冷之色。她那样坚定地开口,说要让他彻底“远了她去”,该是存着多大的失望呢?宗朔只要往细里一想,就有些说不上的慌乱之感。他不肯因为林氏有孕就松口将其复位,怕的就是真令谢小盈寒了心,从此之后,他再来清云馆,对上的便唯有一双冷湛湛的眼睛。

  这一刻他在秋裕门上见到谢小盈,很是松一口气,甚至还有些说不上来的悸动。

  这还是谢小盈头一回走出这样远来迎他。

  一定是因为谢小盈也听说了,即便是皇后来替林婕妤求情,还是被他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这事他刻意没让常路压着,任由消息往后宫里传递了过去。

  宗朔正是期盼谢小盈能明白他的用心,感动于他的维护之意。他不希望林氏的心机,会成为自己与谢小盈之间的芥蒂。

  谢小盈虽然不知道皇帝心里的弯弯绕,但她还是选择坦然地表现出来自己对今日结果的满意,“陛下多虑了,妾原本就没有恼陛下。这事只是有些烦人,背后拿这丁点小事告黑状,手段无聊幼稚,全靠一张嘴编排,所以才令人难忍。妾已经听闻陛下惩戒林婕妤了,有您赏罚分明,妾就更不会着恼了,请陛下就让这件事过去吧。”

  这话堪堪说到了宗朔心坎上,他闻言大悦,攥着谢小盈的手也忍不住用力,“小盈,朕素来知道你心思澄澈,今日才发觉你还是个心胸开阔,识大体的好姑娘,朕实在喜欢。”

  谢小盈绷不住笑起来,实话说道:“哪就有陛下说都这么好?本就是丁点小事,不论是陛下还是妾,都不值当为这些事添堵嘛。”

  殊不知,她愈是表现的心胸开阔,宗朔愈发觉得自己一腔柔情蜜意,真不知该往哪里使才好。他领着人直接上了御辇,吩咐往清云馆去。都说宫妃不得登御辇,可谢小盈实在坐了很多回,早忘了这上头的规矩,嘴上连推却都没有,跟着就踏踏实实坐了上去。皇帝怕她冷,还特地伸手将人揽住。

  等起驾后,他又压低声音,对着谢小盈好一番细细解释:“朕其实早就想去寻你了,不过今日皇后来过前头,要是她前脚走,朕后脚就去嫔御处,未免有些落了中宫脸面,是以朕才拖延了几刻。让你等得苦了,朕向你赔个不是。”

  谢小盈懒得和皇帝强调她不苦,于是任由皇帝对着她一番伏低做小,反复安慰。

  男人与女子在御辇上喁喁私语,实在是一副亲密的恩爱景象。

第49章 端阳宫宴 宗朔滞了一息,有些无奈,“……

  萱辰的事, 莲月很快就查出了结果。

  这要亏得谢小盈如今风头无两,圣眷正隆。她亲自去太极堂找管事的内监问话,说要查萱辰与二姐姐有无来往。那内监一看到莲月示出的“清云馆”腰牌, 二话不说, 连赏钱都没要,直接命人押来了萱辰的二姐姐, 还道出了实情,“奴旁的不知道,只是从未见过萱辰姑娘来太极堂。”

  一下就露了馅。

  莲月毫不手软,让人去传宫正司的人来。倒没敢用叛主的由头, 因宫正司没有可靠之人,谢小盈与莲月都还不知萱辰到底是被谁收买,所以莲月只说萱辰姊妹二人串通撒谎,忤逆主上, 于是命宫正司的人把她姐妹提了, 押去宫正司受刑。

  当宫正司的人被莲月领进清云馆时,萱辰正在前头院子里归置凉亭。莲月手一指, 宫正司的内宦冲上去就把萱辰给押住了。萱辰发出惊恐尖叫,把坐在二楼打斗地主的谢小盈吓了一跳。

  她隔着窗看了一眼, 就隐约猜到是怎么回事。谢小盈牌也没心思玩了,与荷光兰星二人一并从二楼上下来。莲月知萱辰叛主,心里最是恨, 这几日她怕打草惊蛇, 还必须得装得和从前一样,对萱辰和颜悦色。时至今日,既然知道没有冤枉人,莲月走上前就干脆地赏了两个耳光, 痛骂道:“谢美人待你何其宽仁,你竟是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谢小盈下来见到这一幕,终归有些不忍,她喊了莲月近前,小声问:“确定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