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宠妃一路躺赢 第55章

作者:小宴 标签: 宫廷侯爵 种田 穿越重生

  香云香浮反应最快,不等皇帝进来,她二人就已经将地上的卡牌一股脑全收拢到一处,等宗朔踏进室内,五个人已齐齐整整地跪在地上了。

  “哟。”宗朔怀里捧着一大把梅花,但目光倒是落在五个宫人身上,“怎么都在里头跪着?你们婕妤训人呢?”

  宫人们对视一眼,不敢答话。谢小盈从软榻上踩着鞋子立起来,实话实说:“没有,妾哪儿有那么大的气性?教她们玩新牌呢。”

  宗朔闻言笑起来,“你那个三国的新牌?”

  “是。”

  这牌因有“主公”“内奸”的说法,谢小盈刚制好的时候还不太敢玩,生怕会被外人误会。后来特地拿到宗朔面前过了一回明路,宗朔见是三国相关,便没什么忌讳,任谢小盈拿去玩了。

  宗朔见状没多问,挥手让一屋子的人下去,单自己上前,把一捧红梅枝子巴巴儿地送给谢小盈,“朕想着你不能出去,恐怕是憋坏了。亲自去剪了这些花枝过来,叫你过过眼瘾,闻闻,香不香?”

  谢小盈被逗笑了,难怪她上次在离宫剪了一堆花回来被皇帝笑,她那时候还自以为自己挺有雅趣的,脑补的是她现代抱着花束的样子。但眼下看着皇帝姿态,谢小盈才意识到,这刚从树上裁剪下来的花枝野生抱着,和抱着捧花的样子可差太多了。

  她笑逐颜开的样子,落在宗朔眼里,更像是欣喜。

  宗朔见状,便也眉眼舒展,“朕就知道,你果然喜欢。”

  谢小盈从宗朔手里接了几支过来,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梅花香果然是带着些清寒凛冽,虽香意淡淡的,不如水仙浓烈,但别有它的意趣。她喊香云进了屋,让皇帝把花交给她,“多谢陛下心意,香云,你去找瓶把花插起来,摆到我寝房里去。”

  宗朔腾出手来,便要去清洗。谢小盈难得好心陪着皇帝绕到净室里,虽不上前伺候,但还是帮忙递了块巾子,“陛下这么早过来,可要留着一起用午膳吗?”

  谢小盈熟练掌握了安排皇帝三件套:更衣、吃饭、玩牌。

  有这三件事支着,哪怕皇帝和她做不了亲密事,时间也是很好打发,不至于怕没话聊会冷场。

  她见皇帝衣衫簇新干净,想必是不需要换的。那就先安排午饭,然后再看下午皇帝走不走,不走就一起打扑克,走就正好。

  宗朔果然说:“朕就是来陪你用膳的,几日不见你,看你气色倒好些了。”

  谢小盈便去吩咐赵思明,让他现在就去内膳司传膳,记得安排皇帝的份。

  其实按照她如今婕妤的品级,内膳司已经轮不到宋福继续伺候,可以用更厉害的厨管。但谢小盈想着难得宋福算她自己人,进口的东西还是警惕点好,便和皇帝打过招呼,继续经宋福来安排自己的膳食。

  别说她怀着身孕,就算她没有孩子,凭皇帝如今对她的心思,这等小事肯定不会管。谢小盈既难得开口提了,皇帝果然二话不说,让常路去把宋福提上去,开始伺候九嫔与婕妤的膳食。这样一来,宋福不仅涨了薪俸,更是能经手加倍的嫔御份例,油水自然也是愈发多了。

  只宋福万万没想到,自己当初就是贪一二赏钱才凑彼时谢才人的热闹。没想到凑着凑着,竟眼见着谢氏从才人一路招摇登上了婕妤位。想着当初出身清贵,又是东宫时便服侍宗朔的胡氏,初初受封也不过才是个婕妤。而今商贾人家的谢小盈居然能成为三品的婕妤,待皇嗣诞下,说不准还要进到九嫔里去,这可真是泼天的荣华富贵。宋福认定自己结了个大福缘,恨不得挖空心思侍奉谢小盈,盼着能跟着珍婕妤,继续步步升高。

  谢小盈从前懒得去想这些人的心思算计,而今有了身孕,心思反倒比从前敏感许多。如宋福、赵良翰,这些频频示好的,谢小盈终于愿意接下了他们的投诚。

  眼下她便有意无意地在宗朔面前带上一句,“宋福近来做的鸡汤极开胃的,尝着没有一点肉腥,但就是香。我似乎是吃得胖了回来一点?陛下觉得呢?”

  宗朔上上下下看了谢小盈一遍,又伸手摸了摸谢小盈微微隆起的肚子,满意点头,“是,是回来了一点肉。不错,朕看这个宋福对你确实是用心,朕让常路赏他。”

  谢小盈并不多说,只含笑与皇帝一处坐了。

  宗朔看她气色好、精神足,跟着也心情好起来,“今年叫你过得冷清了些,等二月高恕民许你出去走动,朕再好好陪你逛逛。”

  “不妨事,没什么冷清的。”谢小盈语气轻快,顺便把她让內教坊编舞剧的事和宗朔说了。

  宗朔听完先皱眉,接着又无奈,“就你最会在这些事上折腾,一些舞姬能有什么见识?倘若內教坊真有这样的本事,她们就不会这些年拿一样的东西糊弄宫宴了。”

  谢小盈偏不信邪,“兴许是她们从前没想过这一茬儿呢?就试试呗,万一成了,我不是多个乐嘛。”

  宗朔一想也是,就笑了。“行,左不过是哄你高兴,她们若真能编排成,朕替你重重的赏。”

  嘴上虽这样说,宗朔还是不大放心。待谢小盈中间去解手更衣,宗朔喊了常路吩咐:“让太乐署的人去给内教坊帮个忙,谱几个新曲,指点她们一二,务必在五月前让珍婕妤瞧上。”

  皇帝如今怎么讨珍婕妤的高兴,常路都不觉得稀罕了。内教坊给排舞算什么?为着给婕妤一个惊喜,陛下还暗中传信给豫王,要他年后带上谢家内眷进京,希望能叫谢夫人陪着女儿待产。豫王接了信大敢诧异,八百里加急回了信来,竟是反问陛下:“谁有孕了?珍婕妤是何许人?那个商贾女?”

  宗朔气得从内侍省里选人发派去了豫王藩邸,专为学他的口吻代为骂了一回豫王:“少跟朕装相!”

  常路虽照办了,但心里还是犯嘀咕:这宫内非命妇不得入。等闲官儿太太都不行,须的是有品级的诰命才得以入宫。像皇后、淑妃母家,那都是超品的国公夫人,递了表方得传召。

  这谢家连男人都没能考半个功名,更何况内眷了。陛下眼下倒是起兴把人接进京了,到时候还得想辙才能让谢夫人进宫来。

  要知道,自古商人都是最卑贱的。哪怕是宫里累代的匠户,说出去都比商贾人家有面子些。陛下真要大咧咧地让珍婕妤的母亲奉旨进宫,恐怕御史们非要上朝死谏不可。

第75章 【营养液9k加更】 宗朔看他那副诡异……

  宗朔陪着谢小盈用过午膳, 见她确实胃口恢复,吃什么都不妨碍,一时心情大震。谢小盈本以为宗朔用过膳就会走, 没想到皇帝执意要留下, 说想学她新研究出来的三国牌。

  先前几次宗朔来,谢小盈都在与宫人玩这个, 宗朔想学,谢小盈便推说这个牌玩法复杂,一时还没琢磨好定例,并没教给皇帝。

  因谢小盈对《三国杀》的玩法还有点顾虑, 这个动辄出牌就要对着别人“杀一下”,清云馆的人都知道她玩起来只求输赢,不在乎冒犯与否,所以还能畅快地玩起来。

  可皇帝呢?

  就算谢小盈自己敢出牌对着宗朔“杀一下”, 其他人恐怕都不敢出这个牌。

  真要非带上皇帝一起玩, 想想谁都会不自在。

  但眼下宗朔坚持,谢小盈似乎也找不到推拒的理由。她冲香云使了个眼色, 香云立刻把重重一大盒的牌给捧了过来。谢小盈有些郑重地说:“陛下要玩倒是没什么,只不过这个牌……有些犯忌讳, 妾还是要与陛下先说明才好。”

  宗朔见谢小盈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俊不禁,他接过牌盒, 自己翻着里头的东西, 随和道:“你这不过就是个打发时间的玩意儿,能犯什么忌讳?朕知道你就是图个乐,不必这样拘谨。”

  “主要是这里面有个玩法,就是要互相对出‘杀’牌, 且每个人代表一个武将,会有生死之说,不知道陛下介不介意。”谢小盈大概把规则介绍了一下,随后找出了“杀”牌给皇帝看。

  宗朔闻言先是皱眉,但转瞬又明白过来,他翻看着曹操、孙权、刘备等的牌面,有些好笑地说:“这生死都是武将的生死,又不是直冲着朕来,那有什么的?亏你能想到这个玩法,实在新奇。不妨事,朕与你学一学,若玩得有趣,朕叫人给你做一副更精致的来。”

  ——他实在看不上这绣娘把曹操绣成这么奇怪的德行!!!

  谢小盈见皇帝执意,便把各类牌型拿出来,从头给宗朔讲起规则。首先最重要的,就是每个人都需要先抽身份牌,主公、忠臣、反派、内奸,共有四种,各自立场不同,想要赢局的话,需要完成的任务也不同。这个身份没什么特殊,宗朔一听就懂了。谢小盈随即又拿出各类武将牌,这上面的人名宗朔都认识,谢小盈便大致介绍了一下牌面上的内容,“左上角的代表血量,也就是生命值,如果身为主公,则会在原有基础上多加一滴血。血耗尽,便代表出局失败。下方写的文字,则是每个武将各自特殊的技能,这个在游戏中也会用到。”

  宗朔一边看一边笑,“这么复杂?你看那本《三国志》就是为了琢磨这个?”

  谢小盈被皇帝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没去解释,继续拿出了其他手牌,分别给皇帝讲了杀、闪、桃,以及其他锦囊牌,接下来还有装备牌,如马、武器等。

  虽然一整套三国杀的规则十分丰富,但宗朔理解得很快,包括后面谢小盈讲起距离的算法等,宗朔频频颔首,表示明白。

  看皇帝领悟性这么强,谢小盈便说:“那就先玩一把试试,陛下,妾与您共掌一套牌。”

  宗朔十分满意地拉着谢小盈挨着自己坐下,两人并肩依靠,宗朔生怕谢小盈有孕坐得不舒服,还让人拿了软垫过来,亲自放在谢小盈腰后,好叫她靠得舒服。

  第一把试水局,谢小盈就先安排了五人局,喊了相对玩得熟练的莲月与荷光,还有一贯聪慧的兰星和冯丰四人作伴。

  为了降低入门难度,谢小盈当然是让宗朔先拿了主公牌,宗朔则坚持选了曹操作为自己的武将,开始了第一局。

  因整体抓牌的方式都和扑克牌差不多,宗朔上手容易,他运气好,一上来就抓到了装备牌中的“白银狮子”,他扭头问谢小盈,“这个是不是可以穿戴上了?”

  谢小盈点头,宗朔就把牌亮到了自己面前。

  谢小盈看了眼皇帝手中有杀有闪,还有万箭齐发这种群伤牌,她并不左右对方决定,只是提示:“陛下是主公,最重要的就是辨明场上众人的身份,第一轮可以先手出牌,试探大家,也可以选择直接就过,拿着手牌以防万一,然后观察一轮。”

  宗朔一下子就投入到了游戏里,斟酌着说:“不错,那朕就谋定而后动,这一轮先过。”

  他下首便是冯丰,冯丰有些紧张,他这局拿的是反贼牌,目标是要搞死宗朔。冯丰忍不住心想,他这回可是当了一把真·反贼,不知道一会冲陛下出一张“杀”,会不会真被陛下拉出去砍头啊??

  宗朔看他那副诡异谨慎的神色,立刻就笑了:“冯丰,你是反贼吧?”

  冯丰闻言一惊,慌乱道:“不、不是!陛下明鉴,奴……”

  宗朔盯着冯丰说:“欺君也是大罪。”

  “……”冯丰心如死灰,拿着牌不知如何是好。

  谢小盈彻底被逗乐了,冯丰在清云馆里还算大胆的,和皇帝玩一回《三国杀》居然都能吓成这样,这要是换了赵思明,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呢。她一边笑,一边扯皇帝袖口,“陛下别唬他,照您这个玩法,一会大家全都招了!”

  宗朔侧眼望向谢小盈,但见女孩脸上笑容明媚,原本瘦下去的脸蛋儿,这些天看着又圆润回来,此刻眼神里更是藏着熠熠之光。宗朔心底一下软得不知是什么滋味,捏着牌的手指都不由得收紧。他这牌还真是学对了!能把谢小盈哄得这样高兴,如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温柔地看了眼谢小盈,半晌才转过身,安抚了冯丰两句,“你该怎么出牌怎么出,游戏而已,朕不同你们论罪。”

  冯丰到底是跟着皇帝打过几回斗地主的人,他缓了缓神,冲着皇帝一边讨好笑,一边说:“请陛下恕奴冒犯……嘿嘿,奴想使用一张‘顺手牵羊’。”

  宗朔忘了顺手牵羊的意思,但没等他问,谢小盈已开口解释:“顺手牵羊,就是他可以从您的手牌中任意抽走一张牌。”

  “行,那你来吧。”宗朔倒很大方,把手牌递到冯丰面前,冯丰壮着胆子抽走了一张。

  抽走的是“杀”。

  下一刻,冯丰便打出了“南蛮入侵”。南蛮入侵要求场上玩家按顺序,每人都出一张“杀”,宗朔手里的牌已被冯丰抽走,轮到他这里,自然是要掉一滴血。

  谢小盈和宗朔同时笑起来,冯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反正陛下都看穿了奴的身份,奴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你玩得很好。”谢小盈鼓励了冯丰一句,随即提醒皇帝,“陛下,武将曹操的技能可以发动了,任何伤害您的牌,您立刻获得。”

  宗朔很高兴地把刚刚冯丰打出的牌拿到了手里。

  接着就轮到其他人出牌,冯丰这个反贼一暴露,他另一个队友就变得谨慎许多,除了冯丰,再没有人直接向宗朔出有伤害的牌了。谢小盈一边观察大家出牌规律,一边不时给宗朔解释着各种锦囊牌的用法。

  冯丰身份暴露,很快就被装备了诸葛连弩的宗朔连出几个杀送他归天。

  临死前,谢小盈还问场上:“可有人愿意出桃救下冯丰?”

  大家三缄其口,纷纷摇头。

  宗朔忽地一笑,抬眸望向与他正对面的兰星,“怎么?你不救救你的同伙?”

  男人眼如鹰隼,吓得兰星几乎甩出自己手里的牌,她缩了缩脖子,小声说:“不是奴见死不救……是奴手里没有桃。”

  “哦,你没有桃。”宗朔似笑非笑地侧首望向莲月,“你记住了?她没有桃。”

  莲月也紧张地捏着牌,只使劲点点头,没敢说话,冯丰率先被淘汰。

  谢小盈见状绷不住,抿唇笑了,她微微支起一些身子,附耳问宗朔:“陛下,您觉得莲月是忠臣吗?”

  女孩呵气如兰,弄得宗朔心直痒,他侧首看了眼谢小盈,没回答,却笑着摇了摇头。

  谢小盈微愣一秒,反应过来,宗朔是觉得莲月是内奸?然后假装自己信她是忠臣,趁反贼在,故意坐山观虎斗?

  因得了宗朔这一句嘱咐,接下来莲月果然非常任劳任怨地针对起了兰星,兰星为求自保,当然也与莲月对垒。真·忠臣荷光尚且活着,因此也加倍针对兰星。兰星作为反贼队友,很快就在莲月和荷光的夹击之下出局了。

  然而,兰星刚淘汰,宗朔就开始与荷光调转矛头,针对起了莲月。

  莲月先前和兰星已是两败俱伤,眼下被宗朔和荷光夹击,自然撑不住两轮就没血了。

  亮明身份,莲月果然是内奸,而荷光才是忠臣。

  宗朔忍不住抚掌大笑,“好玩,这个三国牌真有意思!”

  谢小盈奇怪地追问宗朔:“陛下,您怎么知道莲月才是内奸啊?”

  她刚刚一直在观察莲月与荷光出牌,暂时分辨不出她二人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忠臣。因为她两人始终保持着高度一致性,那就是宗朔杀谁,她俩就立刻跟着杀人。而且莲月还在荷光的先手,就让两人的身份看起来更加扑朔迷离。

  宗朔睨了谢小盈一眼,反问她:“这游戏既是你来教朕,怎么你还看不出关窍吗?”

  谢小盈被问得有些脸红,《三国杀》游戏乐趣不仅仅是在牌局上面的斗争,更是有互相探明身份的乐趣。若说出牌的谋略,谢小盈兴许比宗朔要熟练许多,但论起辨别身份,她反而觉得宗朔在这上头似乎颇有天赋。

  见谢小盈答不上话,宗朔笑起来,坦然承认:“朕起初也不确定莲月与荷光究竟谁忠谁奸,所以才故意拿话诈她。看她眼神闪躲朕,朕就知道,这人必不是忠臣了。”

  莲月荷光两人闻言,齐声拍起马屁,“陛下圣明。”

  谢小盈恍然大悟,却又满面不服,给皇帝拆台道:“陛下这是利用场外因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