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姐姐重生了 第51章

作者:宋家桃花 标签: 种田 甜文 穿越重生

  他清楚阮庭之的为人,他要做的事,别人是没法阻拦的,所以他这几个月离开肯定是去了忠义王的军队,如今回来……莫非是没进军营?想到这个可能,阮卓白的心中突然一阵滚烫。

  他早就厌烦透了阮庭之处处高人一等的模样。

  凭什么都是阮家的子嗣,阮庭之就可以随心所欲,肆意洒脱?他却只能小意奉承,做什么都要在乎别人的眼光?生怕说错做错惹来旁人的不喜?既然他已经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了,那么阮庭之也该和他一样成为一个无用的普通人!

  他此来,就是为了亲眼看看阮庭之梦想被击碎的颓废模样!

  阮卓白袖下双手紧握,薄唇也因为激动而紧抿着,他自以为自己这副模样无人瞧见,却不想早就被一直不动声色观察着他的阮妤看在眼中。

  阮妤没有立刻说话,收回目光继续垂着眼喝盏中茶。

  阮庭之倒是不清楚他们母子的心思,闻言也就实话实说,“哦,我跑去忠义王的军队了。”

  “忠义王的军队?”阮陈氏一惊,忠义王是大魏的战神,名声大得就连她这样的妇人也知道,阮庭之居然去忠义王的军队了?她双眼睁大,但很快,又高兴起来。

  要是进了忠义王的军队,阮庭之何必大晚上鬼鬼祟祟回来,肯定是没进!

  她这样一想,连日来被阮家大房压着的那股憋屈劲也终于散去一些,嘴里倒是还十分虚伪地安慰道:“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跑这么远,这军队有什么好的,还好是没进,要不然你爹娘都得担心死了,你也别气馁,你妹妹这么会赚钱,你喜欢练武,就让她以后给你开个镖局什么的,或者开个练武行,收几个徒弟教他们也是好的。”

  她到现在都不忘故意刺阮妤一下。

  阮父阮母一听这话都皱了眉,阮庭之也是,他刚要说话,一直不曾说话的阮妤却突然开了口,“二婶原先不知道哥哥去做什么了吗?”

  少女声音清亮还好听,众人不禁都朝她看了过去。

  阮卓白看着少女脸上的疑惑,心下不禁一跳,虽然不清楚阮妤要说什么,但他总有一种她后面的话会对他不利的感觉。

  和阮妤接触这几回。

  这人一向很少说话,但每回开口总能让他下不来台……阮卓白想到这,心里不禁一阵紧张。

  “你这是什么意思?”阮陈氏皱眉看她。

  阮妤放下手中茶盏,又握着一方绣着兰花的帕子抿了抿嘴角,而后才看着阮陈氏一脸无辜地说,“啊,当初就是二哥和哥哥说了忠义王军队的事,也是他建议哥哥去追求梦想的呀,我还以为婶婶是知道的呢。”

  她说完特地歪头去看站在阮陈氏身边那个因为她先前所说的话而白了脸的少年,“说起来,当初家里在找哥哥的时候,二哥为什么不同我们说一声呢?若不是这次哥哥同我说,我也不知道原来二哥是知情的呢。”

  她说着又叹了口气,“那段时日,爹娘因为找不到哥哥都急坏了,若是二哥能告知哥哥的踪迹,想来我们也不会这样着急。”

  静悄悄的屋子里,众人神色各异。

  阮庭之是诧异,不明白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什么时候和她说过这事了?

  阮陈氏是呆滞,她显然也不清楚这件事,目光诧异地看着阮卓白,瞧见他苍白的脸和发白的嘴唇,心里顿时就明白了,估计这事还真跟卓白脱不了干系!

  这下完了!

  她僵硬着脖子回头去看阮父阮母,果然瞧见他们不敢置信地望着卓白,然后脸一点点变沉,再变沉。她心下一个咯噔,刚要开口,阮父就已经冷声开口,“卓白,阿妤说的是不是真的?”

  “大伯……”

  阮卓白惨白着脸,嘴唇也在颤抖,“我……”他想说话,但看着阮父那双沉得如墨水一般的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

  阮庭之倒是想帮他,可刚要张嘴就被阮妤轻轻踢了一下,虽然不清楚妹妹为什么要这样做,但阮庭之也不希望阮妤不高兴,犹豫了下还是住了嘴。

  屋子里静得仿佛掉跟针都能听见。

  而阮父看着眼前那个低着头说不出一个字的挺拔少年,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失望。他不是不清楚卓白要什么,上回他那样急切改口已经显露了他的野心,可他没想到,原来他这一向温和谦逊的侄子早就布了一张网,知道庭之的性子和梦想,所以故意透露出这个消息给庭之,在他们急切找不到庭之的时候又跑到他们面前温声安慰,再撺掇族里人让他们过继。

  他就一个亲弟弟,连带着弟弟生的两个孩子,他也视若亲子,甚至很多时候,他待卓白都要好于庭之。

  为了一个酒楼,做出这些事,阮父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被至亲之人这样对待,他就像是突然老了几岁,连一句话都说不出,许久才哑声说道:“你们回去吧,后天……也不用来了。”

  “大哥……”

  阮陈氏还要说,一直不曾说话的阮母却彻底拉下脸,也不顾妯娌之间的情分,直接出面赶人了,“我们还有事,你们可以走了。”

  看了眼阮母,又看了眼阮父,都是黑沉沉的脸,阮陈氏就算脸皮再厚,这会也待不下去了,只能拉着阮卓白往外走。阮卓白此时三魂七魄好像全不在了,跟个木头人似的被阮陈氏拉着往外走。

  “你这孩子怎么也不知道提前和我说一声?”

  阮陈氏没忍住,说起阮卓白,“我要是知道,就不会问这样的话了。”

  现在好了,不仅没刺到他们,她跟卓白还受了一顿瓜落,虽然她不喜欢阮妤一家,但现在他们的金钱要脉可都卡在他们手中,要是日后他们一气之下不给他们钱了,那可咋办!

  钱就是阮陈氏的命,想到这个可能,她也顾不得阮卓白是她最疼的儿子,埋怨道:“你看看你这事办的!”

  余光瞥见阮卓白阴沉的脸,阮陈氏心下一惊,到底是有些怕自己这个儿子的,她闭了嘴,又哄起人,“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一向要强,回头娘给你添置个铺子给你做生意,你那大哥一看就是个没用的,以后他们兄妹还有的闹呢,以后你们兄弟,肯定是你出人头地!”

  话音刚落,巷子里就响起一阵马蹄声。

  平时镇上就算有人骑马、坐马车,那也都是很慢的,可来人却很急,阮陈氏这会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到这个声音立刻骂道:“哪个要死的在这骑马,也不怕撞了人!”

  其余人家听到声音也都纷纷探出头。

  阮卓白往那边看了一眼,待瞧见那坐在高高马背上的是一个穿着软甲的将士,心下突然一个咯噔,身边阮陈氏在瞧见来人是个将士后也不敢骂了,而是怔怔看着前方,身后左邻右舍也都在猜测这位将士所为何来。

  阮卓白没说话,他只是看着那匹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马背上的男人左顾右盼,似乎还在看着外头的门号,他心中产生一个荒谬的念头,袖下的手指越握越紧,马背上的男人终于到了他们面前,他看了看门匾又看了看门号,翻身下马,问他,“请问,这里是阮千总的家吗?”

第43章

  “千总, 什么千总?”

  “他在说哪个阮千总呀?难不成是庭之?听着倒像是个官衔。”

  身后妇人嘀嘀咕咕,声音却不敢太响,现在的人对当官的, 尤其是武将都有些天生的畏惧,就连一向泼辣的阮陈氏此时看着近在眼前的将士也惨白着脸,不敢吱声。

  阮卓白也没有说话。

  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敢置信,阮庭之居然……居然真的当上官了!他自幼读书,虽志不在此, 但比起这些无知妇孺总归还是要懂一些的,千总是武官头衔, 虽然只有八品,但也能领导两百号人,不过三个月的时间,阮庭之不仅真的进了忠义王的军队,居然还当上了官,带上了兵!

  怎么,会这样?

  他脸色苍白, 牙根却紧咬着,宽袖里的手更是攥得紧紧的,仿佛不这样,他就要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穿着软甲的年轻将士见周遭都在看他却未说话, 而眼前那位年轻男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脸色阴沉双目喷火, 行军作战的人仿佛天生就对一些事物格外敏感,就像现在,看着这位素未谋面的年轻人, 他却已经生出一抹不喜。

  刚想再问一下别人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蓟云?”

  被唤作“蓟云”的男人立刻循声看去,待瞧见阮庭之的身影,刚刚还严肃着脸的年轻将士立刻笑起来,“大人!”他三步并作两步朝人走去,待看到跟在他身后的人,脚步又是一顿,十分有礼地朝他们拱手,“两位就是大人的父母吧。”

  又看向阮妤,想到大人曾在军营说起过的妹妹,估计这位便是了。

  只是没想到大人的妹妹竟这样好看,蓟云小麦色的脸庞透出一些红晕,朝人也拱手一礼,喊了一声“阮小姐”便站在一旁。

  阮妤神色如常朝人回礼。

  阮父阮母却是被吓了一跳。

  他们还是第一次被将士行礼,等反应过来才问阮庭之,“这位是?”

  阮庭之向他们介绍,“是我军营的兄弟,叫蓟云。”说完看向蓟云,“你怎么来了?”又扫了一眼外头的人,全都在往这边看,唯恐是要事,他道,“进去说吧。”

  ……

  他们进屋之后,外头的人却不减反增。

  原本不知道的人也都被人喊了过来,说是阮家来了位将领,还说阮家那个调皮的小子现在当官了,虽然不清楚“千总”是个什么头衔,但“大人”两字,他们还是听得懂的。

  没想到阮庭之离家三月,再回来居然就当官了,一群人咂舌不已,看着还呆站在阮家门前的阮陈氏母子,不由问道:“阮太太,你知道里面是怎么回事吗?”

  “对啊对啊,你们可是一家人,这庭之什么时候当官啦?当的是什么官,厉害不厉害啊?”

  阮陈氏哪里答得出?又见那群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顿时骂道:“关你们什么事,嘴巴长在脸上,自己不会去问?”她骂骂咧咧一句,刚要喊阮卓白回家,却发现刚刚还站在身边的少年已经抬脚离开了。

  “卓白,等等我!”她说着就推开众人往前面跑。

  被阮陈氏推开的几个妇人不由啐道:“什么东西?我看这二房是越来越不行了。”

  “那可不,现在阮家大房,女儿做生意,儿子当官,这以后怕是知县大人都得敬着他们呢。”

  ……

  外头吵吵嚷嚷,屋子里倒是安静。

  阮妤端来新茶递给蓟云,又给阮父阮母他们续了茶。

  “多谢阮小姐。”蓟云忙接过道谢,却还是不敢抬头看阮妤,只同身边的阮庭之说明来意,“我是奉少将军之命来通知大人,三天后大人直接去往荆州大营会合,届时,兵马会从那边出发。”

  听到“少将军”三个字,阮妤喝茶的动作一顿,但也就一个呼吸的光景,她就又垂下眼喝起茶。

  “怎么突然去荆州了?”阮庭之奇怪道,“之前不是说在江陵府集合吗?”

  蓟云摇头,“这个属下不知。”

  阮庭之也就没再多问,只道:“那这几天你就待在我家,回头我们一起去。”

  “我还得去和其他几个邻近的弟兄说一声。”事发突然,蓟云因为是孤儿,不似阮庭之他们需要向家人汇报,这几日便一直待在军营,得了差事后他先来找了阮庭之,但还有一些营中兄弟也需要他去告知一声。

  他说着就站了起来,“大人,我得走了。”

  “这么急?”阮母跟着起来,“你辛苦这么一趟,好歹留在家中吃了午饭再走啊。”

  “多谢伯母,但今日还有事,等日后若有机会,我再来叨扰。”蓟云憨笑道。

  阮母还要再说。

  阮庭之按住阮母的胳膊,“娘,他还有公务要忙,以后再说吧。”

  既是公事,阮母便不好再说了,阮庭之看着蓟云,“走吧,我送你出去。”

  两人往外走。

  这会外头已经没什么人了,快走到外头的时候,蓟云驻足看向阮庭之,“大人就送到这吧。”说完,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个年轻男人又提了一句,“我刚刚在外头瞧见一个穿着蓝色长衫的男人,大人可知道是谁?”

  “蓝色长衫?”

  阮庭之回想阮卓白穿得衣裳,道:“是我堂弟,怎么了?”

  倒是没想到居然会是大人的堂弟,蓟云皱了皱眉,又犹豫了下才说,“我刚刚说起大人官衔之时,那人似有不满,大人还是小心一些。”

  这话若是别人说,阮庭之绝不会信,但蓟云是他们这一支小队里六识最灵敏的,之前他们授命去剿一个土匪窝的时候也是他最先察觉到山里的异样。

  而且他和卓白无冤无仇,这次更是第一次见面,又岂会平白无故污蔑卓白?

  阮庭之眉头微锁,但看着蓟云担忧的脸庞还是露齿一笑,他抬手拍了拍蓟云的肩膀,“知道了,我会提防的。”目送蓟云走后,阮庭之这才敛了表情重新回屋,脚步刚迈进堂间,就发现屋子里三双目光,六只眼睛全看着他。

  脚步一顿,阮庭之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干嘛这样看着我?”

  阮父阮母仿佛还处于怔忡之中,未曾开口,阮妤倒是放下茶盏,转过头,笑吟吟地问,“哥哥何时当官了?”

  “不是什么大官。”阮庭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性子好,为人赤忱又爱帮助人,底下的人都挺服气他的,他自己也不把别人当部下,都是当兄弟看待,所以也没觉得自己这个官衔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