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姐姐重生了 第67章

作者:宋家桃花 标签: 种田 甜文 穿越重生

  任她说道:“就说这火锅,我听说是从一个什么镇上传出来的,虽说是不大入流些,但也少见,诸位姐妹觉得如何?”

  底下众人或是笑着应好,或是动动嘴唇翻翻白眼附和一句,唯有阮云舒咬着红唇,看着那火锅不曾应声。

  “咦,阮小姐怎么不说话?”一个坐在阮云舒身边圆脸的贵女明知故问。

  顿时,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阮云舒的身上,高嘉月脸上笑意微滞,半晌才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阮云舒似笑非笑问道:“怎么,阮小姐觉得不好吗?”

  高嘉月不喜欢阮云舒,应该说,她不喜欢阮家人,至于为什么不喜欢,还是和阮妤有关。

  阮妤从前虽然只是区区知府的女儿,却因为阮老夫人的缘故打入了京城的贵女圈,从前阮妤只要和阮老夫人去京城,免不得要参加不少宴会,本以为一个小地方出来的人没见过世面必定是要受人耻笑的,偏偏那阮妤琴棋书画样样精湛不说,本人也是长袖善舞、能言善道,很快就打入了京城的贵女圈。

  她跟阮妤比试过几次,全败在她手中。

  高嘉月一贯是个倨傲的性子,比不过那些勋贵公侯家的小姐也就罢了,居然连一个知府的女儿也比不过,自然满心愤慨,可她不喜欢阮妤,还有一个原因,却是因为徐之恒。

  徐之恒是忠义王嫡子,十六岁就被天子亲封将军,长安城的贵女们没几个是不爱慕他的。

  高嘉月自然也爱慕他。

  可少年封将的徐之恒和他的父亲忠义王一模一样,严肃刚正,稳重老成,不苟言笑,偏偏这样一个人却对一个知府的女儿青眼有加,想到当初两人站在树下时的情形,高嘉月本来就凝滞了的笑意更是紧抿成一条直线,攥着酒盏的手也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泛红。

  知道爹爹被贬到江陵府的时候,她是非常不满的,觉得丢人死了。

  可想到江陵府有阮妤,她又有些兴致勃勃了,她就想着到了江陵府,一定要隔三差五摆个宴会,“请”阮妤过来,看着她毕恭毕敬喊自己郡主,让她知道她们有着云泥之别!

  谁想到她刚拾掇好还没请客呢,阮家就曝出了那样的事,就像是紧绷着的一根弦还没被人弹奏就断了,高嘉月不仅没有因为阮妤离开而高兴,反而心里还总是闷着一口气抒发不出去。

  “我,我没有觉得不好。”

  在这,阮云舒的身份是除了高嘉月之外最高的那一个,可她因为不得高嘉月的喜欢,每次过来都束手束脚,就算被人嗤笑也不敢往家里说,都是一个人憋着。

  这会被一群人看着,不由小脸发白,顶着高嘉月凌厉的视线,怯懦道:“真,真的没有。”

  她说话的时候,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不自觉绞着,头也一直低着,倒是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偏高嘉月最看不惯这副模样,当即就皱了眉,如果不喜欢阮妤是因为一口郁气,那么不喜欢这个阮云舒就单纯是不喜欢了,这番做派,哪有一点贵女风范,倒是和她兄长后院的那些玩物差不多。虽然碍着阮家的脸面没太给人难堪,但声音还是掺了一些冷意,“你若没有这样觉得,为何本郡主都没见你动几筷子?”

  “我……”

  阮云舒小脸又是一白,刚要说话,先前说话的圆脸姑娘又笑盈盈接过话,“郡主不知,这火锅来自金香楼,而这金香楼啊……”她稍稍一顿,又看了眼阮云舒,笑起来,“就是咱们这位阮小姐以前那个家的产业。”

  “哦?”

  高嘉月不知道这事,面上露出些许诧异,“你以前那个家,那岂不是……”想到什么,她脸色猛地一变,握着酒盏的手骤然又收紧一些。

  旁边立刻有人说道:“是了,如今这金香楼就是阮妤管着呢。”

  果然……

  高嘉月鼓膜轰鸣,心脏滚烫,就连指尖也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她的脸上闪过许多神情,最终却笑着落下酒盏,以帕拭手道:“说起来,那位阮小姐同我们也是旧相识了,没想到她如今竟沦落到这种地步了,也罢。”

  她笑得眉眼明艳,美艳的面庞显出几分凌人气势,“到底是姐妹一场,总不能知道了还不管。”

  “来人!”

  身侧丫鬟应声躬首。

  高嘉月慢条斯理擦着手,慵懒道:“你下帖子去这……”

  身旁人提醒道:“金香楼。”

  “哦,金香楼……”她道,“就说我过阵子要举办宴会,请他们东家亲自上门做菜。”

  话音刚落,屋中顿时变得嘈杂起来。

  有看好戏的,有不忍要反驳的,也有事不关己的,其中一个红衣少女要起来,却被旁边一个白衣女子握住了。

  “你做什么拉我?”那红衣少女压着嗓音不忿道,“她明显就是故意看阿妤笑话的,要真让阿妤来了,她还指不定被人怎么欺负呢!”

  “高嘉月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她既然下了决定,必定不会听你的。”白衣少女轻轻叹一口气,见她依旧不忿又劝道,“阿妤一向聪慧,不会让自己受欺负的。”

  红衣少女听到这话不甘不愿地抿了下唇。

  这天宴席结束,众人议论纷纷往外走,阮云舒照旧还是一个人,她苍白着小脸由莺儿扶着上了马车,等马车启程,莺儿见她神色低沉,知道她一定是又被人欺负了,不由皱着眉说道:“这永平郡主真讨厌,您以后还是别来了。”

  “不行,”

  阮云舒接过她手里的汤婆子,抿唇道:“阿娘让我和她们多接触,不能不来。”

  “那您就和夫人说她们欺负你,让夫人给您做主!”莺儿还是很不高兴。

  阮云舒却没接她的话,她坐在马车里,回想刚才高嘉月的话,犹豫一会,低声问莺儿,“你说……”话刚起了头,她又立刻闭上嘴巴。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是高嘉月要喊阮妤过来的,就算阮妤过来受欺负,也和她没关系!

  是的。

  和她没关系。

  所以没必要告诉母亲,没必要告诉任何人……她知道母亲心里还有阮妤,每次提到阮妤的事,她都会大发脾气,可倘若真的不当一回事,母亲又岂会如此?

  想到这。

  阮云舒握着汤婆子的手又收紧一些,指尖也不住磨着包着汤婆子的那层布,浓密的长睫下是一片晦暗。

  “小姐?”莺儿喊了几声才见她抬头,不由奇怪道:“您怎么不说了?”

  阮云舒压下眼底的思绪,语气淡淡,“没什么。”

  ……

  阮妤接到这个帖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屠师傅等人脸色难看,谭柔也紧蹙了柳眉,坐在阮妤对面的霍青行虽然没有说话,可看着那烫着金漆的大红帖子也不由暗了凤眸。

  “阮姐姐,不如想个法子拒了吧。”谭柔蹙眉劝道。

  屠师傅也沉声道,“若是不能拒,你想个法子托病,我和郑松他们去就是。”

  “对对对,我和师父去好了。”郑松也跟着说。

  张平看了阮妤一眼,也舍得开金口了,“我也能去。”

  阮妤看着他们一脸担心的模样,好笑道:“做什么这么担心?不过是上门做菜罢了,难不成我还会吃亏不成?”她神情如常,半点不见紧张,把那烫着金边的大红帖子拿到手里把玩一会,递给郑松,“明天把这事传出去,就说金香楼被请去安庆侯府给郡主侯爷们做菜了。”

  郑松一愣,讷讷接过。

  屠师傅皱眉看着阮妤,“你真要接?”

  “当然。”

  阮妤抚着衣摆笑道:“大好的扬名机会,我为何不接?”楼中烛火轻晃,暖橘色的灯光打在她温柔清丽的脸上,她弯着眼眸,歪着头,像一只小狐狸,“我啊,不仅要接,还要满城皆知。”

  屠师傅看着她沉默一瞬,却也没再反驳,只道:“那日我和你一起去。”

  阮妤正要说话,少言寡语的张平突然道:“我去吧。”

  阮妤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那个自打她接管金香楼后就越渐沉默的男人身上,笑了下,“张师傅和我去吧。”

  她话已出,旁人也不敢再反驳,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郑松接了帖子打算明日去散播消息,阮妤看着一屋子人,笑着让他们先回去。

  “阿柔,你也先回去吧。”等旁人都走后,阮妤看着谭柔说。

  谭柔微微一怔,目光在阮妤和霍青行的身上转过,轻轻应好。

  很快,楼里就只剩下霍青行和阮妤二人,外头弯月挂在天边,不算明朗的星星在空中一闪一闪,阮妤怕回头还有客人过来便先去锁了门,而后看着一直不曾说话却始终跟在她身后的霍青行,和他说,“你在外头坐会。”

  霍青行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也没反驳,止了步子,目送她进了后厨。

第58章 (一更)

  霍青行独自一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楼中。

  白日高朋满座的酒楼在这冬日夜色的映衬下也终于变得沉寂下来, 纱灯中的烛火倒是依旧明亮,照出一室暖色。偶尔能听到有人路过酒楼,大概是晚来的归人想进来吃饭,推了推门却推不开, 只能嘟囔着“怎么回事, 今日金香楼关门这么早。”

  “是啊, 灯还亮着, 门却关着, 估计是有事吧。”

  “那只能去别家吃饭了。”

  ……

  听着行人嘟囔离开。

  临窗而坐的霍青行终于还是放下了手中握着的书册。

  他在烛火下微微侧头,往后厨的方向看去,那边隔着一块靛蓝色的布帘, 根本瞧不见里头在做什么, 只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响,听着像是在做菜。

  霍青行微微蹙眉,他今日是被阮妤特地喊过来的,以为她是有新菜需要画画, 所以一下学他就立刻套了马车过来了,连家都来不及回, 哪想到来了这, 她只字不提画画的事, 也未说起别的, 只喊他一道吃了晚膳,而后也没让他走。

  倒是让屠师傅他们今日早些回去, 还早早关了门打了烊。

  不清楚她是要做什么。

  可霍青行一向是有足够耐心的。

  他看着那块布帘垂眸笑了下, 也没过去,按她的话坐在这处,听着那后厨偶尔传过来的声响, 继续翻看起手里的书。

  大约过了两刻钟,帘子就被人打起来了。

  霍青行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偏头看去,瞧见阮妤手里端着一只红木托盘朝他走来,他连忙放下手中的书,走过去接住托盘,瞧见上头的白瓷大碗里装着三鲜面。

  鲜虾、肉圆、蛋饺,还放了三颗小青菜,这会正乖顺地徜徉在面条上,中间还窝着一个溏心蛋。

  这满满一大碗……

  霍青行看着阮妤,颇有些诧异地问她,“你饿了?”

  他记得夜里阮妤吃得也不少啊。

  阮妤正握着帕子擦脸,听到这话,动作一顿,而后十分无语地拿眼睇霍青行,“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霍青行手握托盘,神色怔怔,难得语气有些讷讷,“什么日子?”想了想,“冬至吗?”

  可冬至应该吃饺子,怎么是面?

  阮妤这下是真的无语了,她一言难尽地看着霍青行,连话都不想说了,看他一眼撂下四个字“过来吃吧”就径直朝霍青行原先坐的那处地方走去。

  霍青行跟着阮妤往前走,刚走了一步,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今天除了是冬至,好像……还是他的生辰?

  他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过生辰,但因为冬至的缘故,想了下倒也记起来了。

  心脏砰砰跳了两下,霍青行神情微震,端着托盘的手指发麻,他像是失了魂魄一般亦步亦趋跟在阮妤身后,见她坐下,他把托盘放在桌子正中间,而后低眉看着阮妤,犹豫了好一会才问道:“是因为今天是我的生辰吗?”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