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作天作地 第181章

作者:故筝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穿越重生

  他喝了酒,又吃了自个儿的药, 往凉水里那么一泡, 脑子是越泡越清醒了,等到了后头就开始发高热了。

  太子府上的人吓坏了, 伸手去搀扶他,却被他拒绝了。

  “再泡一泡……”他垂下眼眸, 眉眼冰冷,“不疼得狠一点, 怎么记得住?”

  众人哪敢应声,只能大气也不敢出地跟着陪在一边。

  太子府上惯会做主的太监,则转身出去,到了前头告知众宾客,太子喝醉了。

  于是宾客们也就在送上贺礼后,纷纷离去了。

  不多时,太子府上便归于了一片安静, 只留下满桌残羹,一时间倒显得有几分冷清。

  宾客们一边往外走, 一边禁不住暗暗道:“不知陛下去了何处。”

  “应当早早就走了罢,你我岂敢揣测圣意。”

  而晋朔帝这厢。宫人们不识得洛娘是谁,但脑子灵光,听钟念月一问,便忙道:“可是跟在姑娘身边的那位?瞧着像是去往那边去了……方才大皇子还在那里呢。”

  钟念月恍然大悟。

  那多半是多谢大皇子去了。

  洛娘不知她身后跟了武安卫,当时一定吓坏了。

  晋朔帝出声道:“孟胜,你派个人去接。”

  孟公公一应声,干脆亲自去了。

  大皇子近来办了几桩事,都正合陛下的意,他亲自去一趟,也是给大皇子做做脸。

  说罢,晋朔帝就先带着钟念月上了马车。

  他道:“今日太子的婚宴没甚么意思,朕先送你回去。”似是留钟念月在这里多上片刻,都觉得此处污秽染上了钟念月一般。

  钟念月失笑道:“婚宴都是这样没意思的。”

  她说罢,打了个呵欠,倒是禁不住想象了一下,她与晋朔帝大婚时又该是个什么模样……

  她道:“等一等洛娘便回去了。”

  只是这一等,倒没能等到人。

  孟公公很快便回来了,道:“底下人说是大皇子突发不适,底下人便扶着回府去了,还传了个太医走。洛娘应当也一同去了。”

  钟念月怔了下:“莫不是那杯酒当真有什么问题罢?”

  晋朔帝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道:“孟胜,你去扣下那酒。”

  孟公公连忙又带着人去了。

  只是显然去迟了。

  哪里还找得着先前那壶酒?

  孟公公连声道:“失策了。”

  “若酒真有问题……”钟念月皱着眉,忍不住心道,那太子也当真是个狠人了。他自个儿可是真真切切地跟着喝了。

  “你去大皇子府上守着,弄清楚大皇子因何突发急症,再回来报给朕。”说罢,晋朔帝将那帘子放下,抬手环抱住了钟念月的脸,将她结结实实地按在了怀中,随手便也不许她说拒绝的话,当下就命车夫先行驱车往钟府回去。

  钟念月独自回到府中,万氏见了倒也不觉得奇怪,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免不了将钟念月从头仔细打量到脚,确认过了晋朔帝实乃是君子中的君子,万氏这才真正放下了心。

  随后这一等,便是一夜过去了。

  高淑儿倒头一觉睡到天明,也不曾见着太子。

  苏倾娥被人看守在柴房中,如此困了一夜。

  就在她满心愤懑,忍不住要大声咒骂的时候,柴房门终于被推开了……

  面色苍白,眸光阴冷的太子,由人扶着缓缓走了进来。

  太子瞧着似是病了。

  可他这副模样比他平日里还要可怕得多,身上的威势让苏倾娥禁不住两股战战。

  “说吧。”他道,“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苏倾娥压下心底的恐惧,隐去了钟念月的死有自己的一分原因在,除此外,便将上辈子的事全部讲清楚了。

  甚至包括她是如何与太子相爱的。

  而后太子如何为她打发了高淑儿等等……

  至于上辈子钟念月死后的事,苏倾娥就绝口没提了。

  半晌。

  太子冷笑一声:“你说本宫喜欢你?本宫瞎眼了吗?”

  苏倾娥惊愕地抬头看他。

  但很快她又忍住了心底的不甘。

  这辈子她与太子都没见过几面,不喜欢她也是正常的……她而今不需要太子的喜欢了,她更想与太子合作,将来太子登基,她要做功臣!

  苏倾娥冷静地道:“我知道如今太子瞧不上我,无妨,我只求太子能得偿所愿。太子也知晓陛下的手段如何可怕……”

  她顿了顿,道:“晋朔帝多疑,从不立危墙之下。可上辈子到了后头,不知为何他每年都要去三个地方,且只带一个孟胜,三两个亲卫。每年去后回来,众臣都觉得,晋朔帝瞧上去更淡漠了些,也更衰老了一些。好像不日便要脱离与凡尘俗世的羁绊……”

  “太子将来若要登基,只有一条路可走。”苏倾娥冷静地分析道。

  她觉得自己愈加的聪明了。

  “那便是弑君。”

  “若要弑君,毒药轻易中不了招,刺杀又有万千士兵护佑。晋朔帝如今又正当壮年……”

  “太子只有这三个地方可去。”

  太子这才终于拿正眼瞧了她。

  “说。”他道。

  “临萍、清水、九江。”苏倾娥道。

  另一厢。

  钟念月是被人从梦中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道:“可是洛娘回来了?”

  “是我。”洛娘轻声道。

  钟念月缓缓坐起身来,道:“昨个儿怎么去了那么久?大皇子如何了?孟公公说他突发了急症。太医看瞧好了?”

  洛娘难得结巴了一下,她道:“好、好是好了,只是不是太医瞧好的。”

  她道:“姑娘年纪小,莫要听了……”话说到这里,却是自个儿又一顿,愣愣改口道:“姑娘年纪倒也不小了,都要大婚了。”

  钟念月隐约听出了点意思。她惊讶地瞧了瞧洛娘,这才发觉到了哪里不大对劲。

  洛娘身上穿的不是昨日的衣裳。

  今个儿的多少有些不大合身,像是权宜之下穿上身的。不过瞧着新倒是新的。

  钟念月咬了咬唇,沉声道:“洛娘,你脖子上有红痕。”

  洛娘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脖颈。

  钟念月瞧了瞧,她并无委屈之色,悬着的心才往下松了松。

  此时香桃忍不住进了门,小声道:“姑娘,孟公公还在外头呢,还有,还有大皇子……大皇子来咱们府上作什么?”

  钟念月皱眉道:“来挨打的罢。”

  她是真没想到太子那酒里还是掺了药。

  太子倒也真敢自己往下喝。

  钟念月心有不快,骂了太子三百遍。

  她揉了揉额角,站起身。还不等她开口呢,洛娘便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道:“姑娘做什么去?要为我出气吗?这算得什么大事。我本就不算什么良家女子……”

  钟念月摇摇头道:“人的贵重,又哪里是靠这个评判呢?”

  洛娘笑道:“是,我知我在姑娘心中是贵重的,但别人不会这样想的。”

  钟念月琢磨了一下大皇子还敢跟来府上这么件事,要么是孟公公压着来的,要么是自个儿来的。若是自个儿来的……

  钟念月道:“洛娘怎么又知,自己在别人心中不贵重呢?”

  洛娘怔了下,摇了摇头,不提这句话,只转声道:“我方才的话都是真心实意的,姑娘确实不必为我出气。何况大皇子算是我睡过的男人里头,最厉害的那一个了。”

  钟念月耳根一红:“……”

  等等。

  这是我能听的吗?

  香桃也在一旁听傻了。

  呆呆的,半晌嘴都张不开。

  洛娘说到此处,也觉得失言,忙道:“这些腌H话怎么好说给姑娘听。”

  钟念月愣愣地摇了下头道:“哪里是呢?食色性也。本是人之常态,又非是什么下流之事。”

  没见过这等世面的香桃动了动唇,面颊微红地挤出来一句道:“洛娘真厉害。”

  洛娘听得忍不住笑了:“我哪里厉害了?”

  还未有人这样说过她呢。

  香桃素来是个直脾性。

  原先钟念月说太子不好,她便能跟着钟念月一块儿数落太子的不好,半点也不怕太子。

  而今她便也直当地道:“洛娘睡了不少男人,而今还把大皇子也睡了。那不是厉害么?我瞧大皇子也是不错的。”她道:“咱们姑娘原先还要养九十九个面首呢,只是后头全没了……”

  洛娘哭笑不得。

  哪有人将这说成是厉害的?

  她从前只觉得种种都是不堪,尤其走在钟家姑娘身旁,还觉着自己像是污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