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作天作地 第86章

作者:故筝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穿越重生

  钟念月太厉害了,果真是有了陛下宠爱,便耀武扬威谁也不怕了。

  高淑儿不由同情地看了看四周的人。

  她们还一无所知罢?

  竟是只有她一人通晓这个秘密。

  高淑儿难得聪明了一回,什么也不插声了。

  还是罗慧出声道:“好了,退下去罢。只是个丫头,怎么这样利害?该要禀给表姑才是。”

  众人听了一愣,倒是突地想起来……不错,长公主是太后的女儿,而罗姑娘是太后的兄长的孙女儿,人家与长公主还沾亲带故的呢。

  那丫头也脸色一白,犹自退下去了。

  他们没想到连长公主的丫头都制不住钟念月的气焰,心下愤愤道,不吃一会儿饿着你,看你又怎么厚着脸皮去同长公主讨要……

  他们念头方才起呢。

  突地见一个小厮模样打扮的人,东张西望地一打量,像是在找人。

  紧跟着他就一溜烟儿地跑到了跟前,将手里的食盒往钟念月跟前一放,笑道:“主子说了,姑娘还是用家里的食物更放心些。主子今日事务繁忙,恐无法分身前来。姑娘若是得空,得空……”

  他搓了搓手掌,没把剩下的话说全。

  高淑儿一下反应过来。

  什么主子?

  要么是太子,要么……是晋朔帝。

  那若是得空后面的话,总不会是……便进宫一趟吧?陛下还用得着这样同钟念月传话吗?

  高淑儿绞了绞手中的帕子。

  便见钟念月一点头,叫香桃将食盒打开了。

  只见里头琳琅满目,各色吃食,有点心有果子核桃,有冷食有热食,一样一样拼凑起来,还冒着气儿呢。

  那小厮又道:“主子说,盼姑娘今日开心些。”

  高淑儿都猜到是谁了,钟念月又怎么会猜不到呢?

  只是从前晋朔帝对她的好,多是润物细无声,藏在底下的,不叫任何人看见。这还是头一回,这样光明正大派了人到她面前来,又一口一个“主子”,好似生怕不知道她身后有个人似的。

  不过奇怪归奇怪。

  钟念月听了这扮做小厮的小太监传的话,心下的不快的确减轻了许多。

  她点了下头,将那小厮打发走了。

  随后才捏住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起来,还没忘记同旁人道:“哦,有些海棠也是有轻微毒性的,服之头晕,咽喉肿痛。你们先试试?”

  众人被她一句话说得惶惶,倒也不敢去轻易尝试了,哪怕有了长公主那丫头的话在先。

  再看钟念月呢。

  这下反倒是她们没得吃,而她吃得格外的享受了。实在可恶!

  钟念月心道。

  若是服用了海棠上分泌出的黏液,还会因此兴奋,难以入眠呢。

  长公主应当是不敢这样干的。

  不过不妨碍她吓吓他们。

  钟念月咬了一口到了嘴边的笋蕨,又脆又清甜。

  她转而想起了另一桩事。

  她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蝴蝶翅膀影响了朱家的命运。

  男女主头顶的光环,又会不会将偏移的故事推回到原本的轨道呢?如果想要推回去,那大概第一个得杀的就是她这个穿越来的人吧。

  想要改变原着,果然是麻烦。

  她有些想要见晋朔帝了。

  她一味想着不愿原身的家人再为她这个外人操心,于是反倒有许多话,在他们跟前说不出来,只好在晋朔帝跟前说了……

  这世上唯一目前算得可靠而又最亲近的人,便不知何时成了晋朔帝。

  高淑儿这会儿也目光闪烁地盯着钟念月在想。

  陛下待她这样好,而那后位又已空悬多年,总不会将来要让钟念月做皇后罢?那届时我若得偿所愿嫁了太子,岂不是还要唤她一声婆婆?

第54章 打脸(一张会迷惑人的面容...)

  钟念月慢条斯理地用了大半送来的食物。

  今个儿晋朔帝倒是极“大方”的, 什么都管够,而没有管制她。只可惜她一口气也吃不下。

  “香桃,盖上吧。”

  “哎。”香桃应声, 忙将食盒装好了。

  这时候一阵微凉的春风吹来, 其他人腹中咕叽了两声,心底都禁不住埋怨起了长公主, 好端端的非要搞个新鲜玩意儿, 什么百花酥不酥的, 赏花便是了, 给咱们吃些寻常食物不好么?

  现在反倒叫钟念月看了她们的笑话去!

  她们心有不快,便只好一味喝着茶, 再说着话来打发时间。

  长公主迟迟不露面, 本来她们还觉得人家是皇室中人,晋朔帝的亲姐姐, 自然该有这样的派头,还令人艳羡不已呢, 只恨不得自己也有这样的地位才好。

  可现下么?

  长公主未免太拿架子了些!

  众人掩下面上各色的思绪。

  不知是谁先起了个头:“你们谁知道朱家走水了,一场大火烧了个精光?”

  “哪里烧光了?分明是烧了一半。另一半还好好的, 只是死了几个主子,下人倒是活得好好的,这家下人也着实无状。”

  “哪里关下人的事呢?”周姑娘冷笑一声,道:“我都听我三叔说了,分明是那朱幼怡存了心思要杀她的二婶,便屏退了下人。先杀人再放火,连二房的两个小公子, 都跟着一块儿葬身了火海。”

  钟念月不快地皱了下眉。

  但想到这些人并不知晓她和朱幼怡的交情,大约就是当一桩八卦谈资来议论了, 她方才没有动手。

  “为的什么?”又有人问。

  “大房无子,二房有两个儿子,大房没有依仗,自然是早就因妒成恨,又怀恨在心了。”

  钟念月眼眸一转,那张天仙般的脸上,唇微张:“放屁。”

  说话的人被她一噎,顿时面露恼怒之色:“那你以为是什么缘故?”

  钟念月反问她:“你是刑部的?你去过现场,办过案?你倒是知晓得这样清楚。怎么,当初你就躲在朱幼怡的床底下?”

  “不必同她说,她钟家只她一个独女,没准儿还觉着与那朱幼怡同病相怜呢。”周姑娘气愤地道。

  “幸而朱幼怡死了,否则如她这般的,还不知将来要闹出多大的乱子呢。”周姑娘轻哼一声,言语间倒像是在影射钟念月也应当落个一样的下场才是。

  钟念月突然扭头看向高淑儿:“你去打她。”

  高淑儿:“我?”

  她以为钟念月说错了话。

  “嗯。自己便是女子,却偏要议论人家没儿子因妒成恨。什么东西?”钟念月嗤笑一声。

  罗慧闻声,忍不住转头多看了她一眼。

  “你以为高淑儿会听你的?”周姑娘又气又愤。

  钟念月:“嗯。”

  高淑儿咬了咬唇。

  她得罪不起钟念月。那万一将来要做我婆婆怎么办?实在是对不起了。

  她一步上前,抬手抽了周姑娘一耳光。

  ……打人真痛快。

  难怪钟念月连三皇子都敢打。

  高淑儿愣愣地吐出一口气。

  周姑娘被抽得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捂着半张脸尖叫了一声:“你,你怎么敢?”

  “我管你议论谁,下回莫要议论朱幼怡,知道么?”钟念月轻声道。

  尤其是想起来朱夫人因着小产了一回,身子才拖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便更觉得这帮人口中的“无子论”讽刺了。

  下回再有谁这样说,她一定把人的牙都给拔了!

  高淑儿怔了片刻,禁不住回头去看钟念月。

  是为朱幼怡打的?

  钟念月与朱幼怡何时有这样深厚的情谊了?

  高淑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巴掌。

  一时间心底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艳羡。

  她原先与周姑娘说得上话,还有什么丁姑娘、方姑娘、张姑娘……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好友。

  但若是哪日她遭了难,谁会来为她说话?谁会来为她打别人的脸?

  “你等着罢,我定要告状去……”周姑娘咬牙切齿。

  “告给谁?长公主?她自是不会管这样的事。告诉我爹我娘?他们疼我疼到了骨子里,哪里会理会你呢?再告到哪里去?告到陛下那里去?你若不知晓皇宫的门朝哪边开,我可以带你去。”钟念月倚着椅子,懒怠地出声。

  “你这泼妇……”周姑娘被她说得脸都涨红了,一时竟还真找不到对付钟念月的法子。

  钟念月咂嘴。

  做无法无天的纨绔可真好。

  “原来不止本皇子觉得她是个泼妇。”却听得三皇子冷笑一声,走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