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娇嫁纨绔 第29章

作者:起跃 标签: 天作之和 欢喜冤家 爽文 甜文 古代言情

  泪珠子含在眼眶里,摇摇欲坠,眼眶如风雨吹过之后泛着桃红。

  无不可怜。

  行,又来。

  范伸瞥开目光,从她手里抽出了手,声音听不出喜怒,“先歇着。”

  说完正欲起身出去,衣摆却突地被人拽住。

  范伸回过头,便见姜姝抱着那凤冠,手指头轻轻地剐蹭着几缕被他拽下来的发丝,委屈地唤了一声,“夫君,我,我真的疼,你别生姝儿的气好不好……”

  范伸神色一顿。

  看了她一眼后,视线落在了那一撮发丝上,语气这才温和了些,“抱歉,是我手重。”

  “那夫,夫君,不生姝儿的气了?”

  “没有。”

  姜姝终于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那就好。”

  范伸回了一个笑容给她,又才起身,“我先出去待客,晚些回,你要困了,先歇息。”

  姜姝乖乖地点头,“好,我送送夫君……”

  范伸没理她,起身往外走。

  适才一群闹洞房的姑娘婆子,不知何时落了几个核桃在地上。

  范伸一脚踩下去,脚底打了滑。

  姜姝兴致勃勃地起身相送,刚蹭了鞋起身,身子还未站直,“嘭”一声,额头撞上范伸的脊梁,一瞬又弹了回去。

  习武之人,下意识地做出了动作。

  姜姝抬了腿。

  范伸本也没事,不过是脚步晃了晃,谁知先是背上被撞了一回,之后便是后腰上,多了一只绣花鞋。

  这次,范伸头都懒得往回转,舌尖在那腮内轻轻一顶。

  他怎就忘了,她是个人精。

  善用表演。

  ***

  严二守在屋外半天,没见主子出来,正好奇出了何事。

  身后的门“啪”地一声拉开。

  严二转过头,便见了一张阴沉如墨的脸。

  严二不记得上回主子有这神色,是什么时候,好像还从未见过他这般明摆的恼怒过。

  在朝堂面对圣上,在大理寺面对罪犯,主子的神色永远都是一副泰然自若。

  所有的情绪,似乎都藏在了那双黑眸里,很难让人辨出喜怒。

  唯独今日,火气有些不一样。

  严二赶紧跟在他身后。

  范伸从新房出来后,也没出东院,直接去了书房。

  坐在了那张檀木椅上,闭上眼睛,外面的一片热闹,似乎都与他无关。

  然而耳边越安静,内心越起伏。

  他娶的不是短命夫人,怕是娶了个祖宗回来。

  如今,倒是愈发奈她不何了。

  半晌后,严二小心翼翼地进来,立在了桌案前。

  伸长脖子往里一探,见范伸正闭着眼睛,脸颊紧绷,不由冒死出声劝道,“世子爷,不妨再忍些时日。”

  严二虽不知道范伸同姜姑娘发生了什么,但主子这时候翻脸,一定是因为姜姑娘。

  若按以往的惯例。

  姜姑娘定活不了多长。

  严二愈发觉得姜姑娘像极了蒋大人口中的宋家娘子。

  姜姑娘原本是深闺中的姑娘鲜少出来见人。

  不过是出来抓个药,偏生不巧地就撞上了世子爷,估计连世子爷是谁都没闹清楚,便被他爬了墙。

  姜姑娘的点头,是真的喜欢,还是怕家人受到连累。

  谁也说不清。

  再者,就算那病当真是姜姑娘装出来的,若世子爷不打人家主意,又同他们有什么关系。

  严二尽最大的努力去挽回即将要发生的悲剧,“大人,虞老夫人还在府上,此时不宜动手。”

  不仅是虞老夫人。

  还有侯夫人,甚至整个长安城,无人不知,世子爷‘爱’着姜姑娘。

  恐怕连姜姑娘自己也是如此认为。

  若新婚夜就死了,大人必定不好交差。

  严二说完,范伸终于有了反应,睁眼看着他。

  严二见自己说的话起了成效,继续道,“且属下以为,姜姑娘身上的病,并非是伪装,十几年不可能有人能做到滴水不漏,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骗过去,属下倒是听说过,有些习武之人,最初正是因为身子弱,才开始学了功夫在身,但这类人,精气神消耗太大,一般也活不长……”

  严二平常说话不多。

  今日难得啰嗦的一回。

  范伸也有些意外,目光一直盯在他脸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严二被他盯着心虚,一咬牙便也罢了,“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

  话音刚落,还未转身,对面那书桌上突地飞来个东西,只朝着他脑门心砸来,严二没瞧清是什么东西,下意识地偏开。

  待那东西落地后,严二心都凉了。

  是个墨砚。

  范伸便问他,“你明白什么了?”

  严二背心一层冷汗,垂目不敢答。

  过了一阵,范伸又才道,“去备壶酒。”

  劲儿大,他给她消了便是。

  ***

  范伸一言不发的离开新房时,姜姝脸色都是雪白的。

  那道关门声,犹如砸在她心坎上,整个人随着一颤,半晌才喃喃地道,“他肯定会杀了我……”

  春杏听到动静,急急忙忙地进来,“小姐怎么了?”

  姜姝唇瓣木讷地动了动,“我,我踢了他。”

  春杏瞪大了眼睛。

  姜姝愈发无望,“我会不会今儿夜里就死在这了……”

  “小姐小别急。”春杏赶紧将其拉回了床边,“今日新婚夜,小姐待会儿只要诚心给世子爷赔个不是,世子爷一定不会追究……”

  姜姝平复了好久,才冷静下来。

  凤冠被拽下来后,早已是披头散发。

  春杏跪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替她拆下头上剩余的发簪子。

  那头皮一碰就痛,姜姝瞬间又恨得咬牙切齿,“他以为是拽什么呢,险些没把我头皮薅下来……”

  一头发丝,硬生生地被他扯下来了一撮。

  余下的还被薅成了鸡窝,春杏怕她疼,只得一根一根地替她理……

  姜姝越想越憋屈,忘了自个儿刚才还在怕死,忍不住骂了一声,“狗东西。”

  春杏吓了一跳,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小姐……”

  回头瞧了一圈,见屋子里没人,春杏才松了一口气,低声劝说道,“小姐,此处是侯府,咱往后都得小心些,再说世子爷一个大爷们儿,哪里懂得姑娘的这些东西,能主动来替小姐拆下凤冠,已是难为了他。”

  姜姝听完,倒是不出声儿了。

  是难为了他。

  可最后遭罪的人,是她。

  春杏见她咬着牙不吱声,便笑着道,“世子爷对小姐的感情,这长安城里的姑娘,谁不羡慕?”

  这话,姜姝并非头一回听。

  可此时听完,脸上却有了几分茫然。

  突地问了一声春杏,“他当真对我好吗?”

  最初她倒没多大感觉。

  自从在秦府院子里相遇之后,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似乎每回碰到他,准没好事……

  春杏轻声答,“若不好,怎可能费心费力为小姐治病?”

  姜姝反驳道,“可我没病。”

  “世子爷怎会知道小姐没病。”

  “万一他知道呢?”那日在秦府,他亲眼撞见了她的身手,后来她不提,他也没问,就似是秦府那一幕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这事她问过韩凌,韩凌说,有病和有功夫,两者并不冲突。

  当下春杏又回了一句,“若当真知道,为何不戳破?”姜姝更没了任何怀疑的理由。

  是啊,若是知道也不可能再去镇国寺,还亲自上门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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