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娘子山里汉 第343章

作者:枝上槑 标签: 古代言情

  关山垂首,贴在她耳边,哑声问“我吓到你了?”

  确实有一点……刚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恶贼入室,不过感受到他气息的一瞬间,这种恐惧便没有了。

  定了定神,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你在这,我总是会回来的。”

  季妧觉得自己肯定是睡迷糊了,她怎么觉得关山在说情话?

  “你、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关山突然沉默下去,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的拥进怀里。

  季妧两只手僵在半空许久,缓缓落在了关山的腰侧,轻轻回抱住了他。

  关山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不愿意说,她便不问。

  不管如何,他总是回来了,回来了便好。

  神经不再紧绷,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就这样任由关山抱着,季妧重新变得昏昏欲睡起来。

  这样的寒夜,抱着季妧软软的身体,聆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关山心底的戾气和冷意一点点压了下去。

  “季妧,记住我的话。”

  季妧嗯了一声,过了会儿,带着浓重的鼻音问“什么话?”

  关山替她理了理鬓边的头发,正要说什么,突然顿住。

  侧首看向东窗外,眸底的温情瞬间消失,双目寒光四溢,直如夜隼一般。

  “怎么不……”

  话未说完,季妧感到颈间一痛,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关山将昏睡的季妧放进被窝,细心的给她掖好棉被后,转身出了东屋。

  前院东墙下,大黄带着甲乙丙丁站成一排,齐齐昂首仰视着墙头。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也没有回头,尾巴甩个不停,似乎有些焦躁。

  关山来到东墙下的瞬间,四五只燃烧的火把同时扔了进来。

第454章 去死吧

  黄骏才还以为要等很久。

  他自己都没想到,在来大丰村的第二日,机会就送到了面前。

  一大早起来,他有意无意的往村口转悠,恰巧就看到那姓关的驾着马车经过。

  有个早起拾粪的大娘,好像有事要找季妧,以为季妧在车厢里头坐着,就冲着车厢喊了几声。

  无人应声。

  关山勒马,告诉她季妧今天不去邺阳,让那大娘有事可以去家里找。

  黄骏才觉得简直天都在助他!

  不过他没敢高兴太早。

  季妧虽然独自在家,却未必是一个人,听说季明方每天都会上门跟她那个便宜弟弟学认字,而且那一带虽偏,却也时常有人经过。

  白天终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但谁敢保证那个姓关的什么时候回来?

  若是他下午便回,岂不是坐失良机?

  黄骏才坐立难安了一整天,一直在村口到季妧家那条路线上徘徊。

  直到天都黑透,季明方从季妧家离开,他才确信,那个男人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又忍到三更过后,待季家所有人睡熟,估摸着季妧也已熟睡,才备齐家伙事而来。

  就为了准备这些东西,他去镇上买了一大车吃穿用度之物作为遮掩,可把康婆子高兴坏了,钱自然也没少花,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去死吧!”

  黄骏才将自制的火把浸染上桐油,点燃后,抡圆了胳膊扔进院子。

  娘说过,季妧住在东屋,所以他特意选了这个位置。

  恨只恨院墙是砖瓦的,房屋也是砖瓦的,若还是以前的破窝棚、篱笆院,只需将桐油浇上去,瞬间便能烧成一片,又何须像现在这般麻烦。

  上回被咬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不敢冒冒然翻墙,只能用这种法子。

  扔进去十支火把,不知有几支能撞到易燃物上。其实也不需要多,只要木门和木窗烧着……

  还有那几只该死的狗!

  所谓“狼怕火烧,狗怕猫腰”,这一院子的恶犬,连加了药的肉包子都不吃,都说狗似主人型,猫腰怕是也唬不住它们。

  不过狗也是怕火的,和狼一样,它们天生就对火恐惧,看见火光一般都会远离,甚至变得暴躁,情绪失控之下,说不定还会反咬主人。

  即便烧不死季妧,让她被自己养的狗咬死似乎也不错。

  就算这两种方法都没能致季妧于死地,他还带了刀,到时狗已不足为惧,他就可以大摇大摆的翻进去,亲手了结季妧。

  总之无论如何,今晚都是季妧的死期。

  没人救得了她。

  她必须死。

  想到这,黄骏才呼吸急促,又点燃一个火把,甩手扔了进去。

  然后奇异的事发生了。

  他明明看着火把进了院子,不知为何又反弹了回来,幸会他闪的快,不然差点砸到面门。

  更让他瞠目的是,之前扔进去的那四五支也是一样的情况。就仿佛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般,全都原路飞回,而且直冲他而来。

  他狼狈躲闪之下,还是被其中一只砸中,衣袖瞬间燃烧起来。滚地一通扑打,这才将火苗扑灭。

  鼻尖萦绕着衣物烧焦的味道,黄骏才绷紧了神经,爬站起身,盯着漆黑的夜幕大喝。

  “谁?谁在装神弄鬼!”

  对方显然没有故弄玄虚的兴致,他话音方落,便看到一团黑影纵身跃上墙头。

  从墙头飘然而下时,更是一脚踹中其腹部,将其踹出丈把远。

  黄骏才生生呕出一口血来,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灼烧,趴在地上苟延残息了许久都起不了身。

  关山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支火把,朝他走近。

  每近一步,黄骏才的瞳仁就缩紧一分。

  他只见过关山一面,可关山这张脸太有标志性了,让人想忘都忘不掉。

  尤其此刻,在窜动的火苗映照下,那张疤痕纵横的脸,更是如索命的厉鬼一般。

  “不可能……”

  他怎么会在?他不应该在啊。

  关山看着他,明明无甚表情,偏让人浑身发冷。

  “你早该死了。”

  黄骏才根本连呼救的余地都没有,眼睁睁看着那只脚仿若携了万钧之力,直冲他咽喉而来。

  他大张着眼,仿佛已经听到了喉骨碎裂的声音。

  然而想象中的场面迟迟没有发生,在距离他脖颈仅一指之际,关山收回了脚。

  黄骏才原以为自己不怕死,然而生理反应骗不了人,这一刻,他汗出如浆。

  然而他不愿露怯,还在逞英雄。

  “你不敢杀我!杀了我,你也要死!”

  关山懒理他的吼叫,侧首看向某个方向

  “出来吧。”

  黄骏才一愣。

  什么出来,他在让谁出来?

  这人莫不是个疯子,还是想成心吓他?

  “劝你别白费功夫,我不吃你这套,赶紧……”

  叫嚣戛然而止,黄骏才瞪大了双眼。

  他看到了什么?

  浓浓夜色中,凭空出现了两个人,一高一矮,手中持剑,且俱是黑衣打扮。

  他们是谁?怎么那么像索命的无常!

  黑衣人也在暗暗惊疑。

  不明白关山是如何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又是何时发现的。

  关山眼底泛着冷意“我若晚来一步,他们姐弟二人已不知是何下场,届时你们万死也难赎其罪。”

  黑衣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回道“是我二人疏忽,我们这就将人处理。”

  关山没有什么表示,只道不要脏了这里。

  黄骏才哆嗦起来“你、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

  关山冷眼看他,声音无甚起伏“送你回家。”

  黄骏才不会天真的以为他真要送自己回家,危急时刻,本能让他一边向后方爬行一边高声大喊。

  “救命!救命啊!杀人了!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