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负我 第17章

作者:六棋 标签: 宫廷侯爵 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古代言情

  崔晟从孙女的背影上收回目光,看向身旁,太子贺兰霆面色淡漠如常,“宫中有圣药,名为‘生肌育肤膏’……”

  崔樱刚回房没多久,余氏闻讯,果然很快就来看她了。

  “阿樱。”余氏盯着她受伤的膝盖瞬间皱紧了眉头,“这是你父亲害得?”

  崔樱苦笑了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正在为她擦药的落缤面露心疼的抬起头,道:“女君,女郎冤枉。”

  她将因崔玥而起的,今晚发生的事全都如实相告,说到贺兰霆时多有称赞,“太子大义,二娘子贪玩迟迟不归家,与女郎何干,细君偏偏要怪到女郎头上,说是女郎照看不周,还要女郎赔命呢。”

  余氏:“我知道了。”

  “大母。”

  “她身为主母,带人到你院子里闹了一场,是她不对。崔玥的事,你已经尽到了长姐的本分,其他的属于无稽之谈。”余氏神情平静,尽显一家女君的威严,道:“你放心,大母会替你做主的。”

  崔樱已经料见会是这样的结果,这就是她为什么不想惊动余氏的原因。

  她因为自小不受崔崛喜爱,又没有母亲,余氏和崔晟虽是祖父祖母,但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替代了父母的身份,对她极尽宠爱。

  她受一点委屈,余氏都会为她讨回公道,可余氏也是冯氏的婆母,护了崔樱,势必会与冯氏关系不好。

  冯氏要是受了委屈,自然要向她父亲吹枕边风。

  这样一来,父亲又会对祖母心生不满,崔樱不愿看见这样的情况,也就宁愿余氏不要帮她出头。

  可她的阻拦没有用,余氏很快就做出了处置冯氏的决定。

  这回,就连崔玥和崔源都不敢有异议,更不敢轻易来找余氏求情。

  冯氏被禁足,还剥夺了掌家的权利,崔樱的院子里也很快换了一批人,比以前冯氏让管家挑来的下人更伶俐更听话,也更分得清谁是他们的主子。

  没了母亲做依仗的崔玥也变的异常安分起来。

  很罕见的是,没过几日,崔玥的婢女珍儿敲开崔樱院里的门,卑躬屈膝的前来求见,要请她去看看崔玥。

  “那日之后,二郎去了书院,细君又出不来,女郎一个人便闷出病了,请了大夫来看,说是心疾。心疾哪有药医,定然是女郎近来少了亲缘陪伴才生病的,求大娘子去瞧瞧二娘子吧。”

  落缤:“哪里说的这般严重,二娘子四肢可是最康健的,成日哪里都去得,怎么说病就病了。”

  珍儿含泪瞪了她一眼,“你还敢说风凉话。”

  “我可是说的好话,难道你不期望二娘子无病?”落缤对她并不客气,在她眼中,崔玥的婢女就和她的人一样喜欢狗仗人势,令人生厌。

  冯氏没被禁足之前,崔玥仗着生母是府里的细君,并不将原配正妻所出的嫡长女放在眼里,什么都喜欢与女郎争抢,压女郎一头。

  现在冯氏没能给她做靠山了,她便来装可怜博取同情了。

  珍儿:“大娘子。”

  崔樱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收拾好了就去看阿玥。”

  等人一走,落缤不高兴的道:“女郎为何答应,说什么二娘子病了,定然是装病,好骗女郎你过去,想让你帮细君说情,早日放她出来。”

  崔樱当然也猜到了崔玥让婢女请她过去的目的,可她没有心硬到刀枪不入的地步。看在姐妹情分的面子上,她还是决定去探望崔玥。

  就在半路上,崔樱撞见了正在园子里的崔晟和崔崛。

  她正想叫人,耳边却听见园中来自祖父对父亲的呵斥,顿时大吃一惊。

  “不知收敛的东西,太子命你三日之内,归还赃物,献于国库充公,你为何还不做处理,是想留着那些东西要你性命?”

  “父亲错怪,那些东西我亦想还回去,可谁知今日一早传来消息,那些东西竟都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

  崔崛神情凝重,“怕是有人想害我。”

  “归还不了赃物,你在太子那里的下场,只有大难临头!”

  “贪污重罪者,处以绞刑……”

  父子二人交谈的话过于触目惊心,崔樱靠在墙后紧张的喘息,这才知道还有这等事。

  可是谁偷盗了那些脏污,要是期限之内还不回去,太子会对父亲如何?

  贺兰霆近来也不得闲。

  他甚是很少想起崔樱,储君之位责任重大,他要处理的事太多了,即便底下有能人大臣分担,该他做的事一件也不少。

  只有当下面的人向他提起崔崛贪污的事时,贺兰霆脑海中才会若隐若现出崔樱的脸。

  更巧的是,他在百忙中收到了一封来自崔府的信。

  信里夹了一片鲜红的牡丹花瓣,纸张熏染了一股女子香,瞬间足以勾起贺兰霆内心深处对那些发生过的,不为人知的事情的暧昧回忆。

  他打开信纸一阅,片刻之后,魏科瞧见贺兰霆露出玩味的神色。

  保守古板如崔樱,也学会卖弄风情,勾引人了。

  她言她得了一株牡丹花,花容正娇艳,春光也正好,只是唯独少了会赏花懂花怜惜花的文人骚客。

  正所谓寂寞空庭春欲晚,殿下不打算来看看吗?

  贺兰霆浑身一热,他眼神冷漠而幽暗的盯着最后一句话,慢慢地双手合拢,将信纸当做是写信人娇软玲珑的躯体,用力地揉的不成形状。

第23章

  崔樱在桌案前写下那句话含有挑逗之意的话时,整个手都在微微颤抖,面色也宛若娇艳的芙蓉。

  写完信后又觉得太过轻佻,目光扫到房里从崔玥那里要回来的牡丹,于是扯下一片花瓣和信纸一起叠拢。

  她这番做派太过于欲盖弥彰,明明是去勾引贺兰霆的,却还要维持清高的表象。

  但无疑,这能使得崔樱心中好过一些。

  毕竟她在背着家里人,也背着顾行之,在挑逗一个高高在上危险无比的成年男子。

  可她不得不这么做,她父亲的命脉还掌握在太子手里,万一出了事……累及整个崔府上下,她会后悔这一日没能在其中为家里做点什么。

  好在目前太子对她有意,只要成了他的人,或许他就不会严厉处置她父亲了。

  崔樱于是才写了那封信,想约贺兰霆见一面。

  她满心的以为,自己可以等到贺兰霆同意相见的回应,可等待她的,竟是一封回绝信。

  没空。

  那上面锐利的笔锋描写出来的两个大字,让满怀期待的崔樱瞬间愣住,娇羞的笑意也一下消失不见。

  “怎会?”

  贺兰霆不是对她有意吗,上回独处时,他眼神都恨不得要吃了她,怎么不过短短几日就变了。

  他态度如此冷淡,就像没有觊觎过她一样,崔樱想不通他变化的怎么这么快,忽然之间,怔怔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接着手里的信也掉在了地上,落缤拾起来问:“女郎,那位说什么了。”

  崔樱喃喃道:“你自己看吧。”

  落缤翻过来一瞧,脸色也复杂起来,“这……”

  崔樱不知道想到什么,倏地幽幽的道:“天下男子多负心,没想到,他也一样。”

  外头有人道:“落缤姐姐,门房提了一箱子的书,说是上回送花的贵客送的。”

  崔樱站在桌案旁的窗户前,一听就知道所谓的“贵客”是指谁。

  他这回竟然明目张胆的送她东西,也不怕人知道。

  门房将书送到屋内,落缤让人新来的婢女下去,只留了他说话。“你收了这些东西,可还有旁人知道?”

  门房:“女郎且放心,贵客上回就特意交代过,奴小心的很,不会让其他人发现。”

  崔樱这才知道门房早已被贺兰霆买通,竟然为他做起事来,吃惊之余又放心不少,“他还交代过什么?”

  门房:“贵客只说,日后有什么东西要送女郎的,就由奴来办,女郎若是有什么事,或是遇到什么麻烦,也可以让奴去那边说一声。”

  怪不得她书信往来都很方便,只要不被发现她和贺兰霆私下往来就行。“你下去罢。”

  崔樱绕着一箱的书转了一圈,疑惑的问落缤,“他既没空见我,怎么还送书给我?”她还以为,当贺兰霆是对她兴趣渐消了。

  “或许是真抽不开身?”

  “谁知真假。”崔樱拿出一本书翻开来看,下一刻宛如烫手山芋般丢开,落缤被她动作一惊,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崔樱不敢置信贺兰霆竟然送淫艳图集给她。

  那本图集中描绘的画栩栩如生,放浪至极,令崔樱这种乖觉的未嫁女郎很是羞涩。

  她又翻了其他书来看,结果还是一样。

  这些描述闺中之乐的图集,塞了满满一箱。

  里面还有一封简短的信,写的字更是让崔樱脸色大变。

  ……

  京畿是一国都城,繁华之貌常得文人写诗称赞,车水马龙的景象直至夜晚都不曾停歇,三更半夜之时,更是华灯不减,临近河岸的长街更是光彩遍地,喧嚣不停。

  一到白日,众生苏醒,平民百姓为了生计早早出来干活,小贩摆摊营生,在人间构筑出一副连绵不绝盛世安稳的烟火景象。

  布衣巷。

  崔樱站在一户人家门前久久没有动作,一主一仆衣着已经尽量淡雅普通许多,却还是可以一眼就看出她们身份与这条平民巷里不同。

  好在的是,这里住的人不多,路上也没什么人。

  犹豫良久,崔樱终于敲响了面前这扇门,过了一会里面才传来一道谨慎又小心地声音,“外面什么人,来找谁。”

  落缤上前道:“里面可是菱娘子,我家女郎有事想见,可否开门?”

  片刻之后,一个半老徐娘从门内探出头来,像是确认只有崔樱和落缤两个年轻女子在,才放她们进去。

  “您二位找我什么事,有话快些说,妾身还有活要忙。”

  “菱娘子可还记得当年红极一时的林花阁。”

  菱娘子眼神上下打量,目光一下紧张的在崔樱身上停下,“您问那间已经消失的勾栏作甚。”

  崔樱艰难的在她的注视下,难以启齿的道:“我是经人引荐来的。”

  “想你教我一些房中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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