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负我 第69章

作者:六棋 标签: 宫廷侯爵 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古代言情

  难道还缺她区区崔樱的一声祝贺。

  “崔娘子?”

  “既然是樊娘子相邀,又是这样一件喜事,樱却之不恭,届时一定登门……只是我也是第一次拜访,不知忌讳,担心会有不妥的地方。”

  崔樱收起神思,朝她微笑道。

  她最终还是决定收下,樊懿月当着贺兰妙容的面亲自递帖子给她,她要是无缘无故不答应,怕会使她下不来台阶,弄僵面子。

  她答应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想要交好樊懿月,而是为了避免两人进一步交恶。

  她知道樊懿月在怀疑她跟贺兰霆是否有染,但她没有证据,就像她此刻坐在她面前,樊懿月根本不会知道,就在不久之前,她刚与贺兰霆私下翻云覆雨过。

  而这种背德的罪恶感,正逐渐在她心里变质,她会情不由衷地感到一丝突破压抑的快乐。

  从赤侯山上活下来起,里里外外,她就已经坏掉了。

  贺兰妙容:“阿樱到时和我一起吧,不用担心,表姐没什么忌讳,一切照旧。”

  “好。”

  崔樱腼腆地笑了。

  回去路上,落缤询问崔樱的意思,“女郎真要去吗,我看那位夫人盯着女郎的眼神,精明得很,奴婢发现了,她那眼神瞧着根本不喜女郎,为何还要请女郎赴宴。”

  崔樱:“你怎么发现的?”

  落缤:“我们走的时候,奴婢想替女郎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就看到那位夫人回头盯着女郎,奴婢说不出来,就像,就像女君有时看女郎一样,透着算计。”

  她神色愤怒,崔樱拍了拍她的手腕,“好了,不要说了,她不喜欢我也是应当的。她心中牵挂的人,是不可说的那位。”

  崔樱其实可以理解樊懿月的心情,换作是她,曾经与贺兰霆有过旧情,怀疑他身边出现了新的女子,又不知道是谁,也会内心嫉妒得犹如蚂蚁在爬一般。

  她也会觉得膈应,只是,她不会像樊懿月一样,在成了婚后还跟其他人来往,就算心里有人,也会斩了那根不该出现的情丝。

  杜绝所有意外的发生。

  崔樱回了府,门口撞见同样出游了的崔玥,被她冷哼一声推开,抢先走在前路。

  她这些日子,似乎想找崔樱麻烦,又迫于家中大人跟崔珣在,已经憋了很久的气没使出来了,正难受得不行。

  崔樱对她的举动习以为常,不像以前那样去想崔玥为什么老是针对她,黯然伤神或是委屈了。

  “女郎。”

  “我没事,她还小,再长大些就该懂事了。”

  时隔数日,大半月过去,樊懿月的生辰宴却临时改了地方,不在家中举办,而是在皇家园林的阆苑里。

  据崔樱所知,阆苑所属贺兰霆,而平常也不是一直闲置的,除了贺兰霆本人使用,会租借给财权都有的富裕世家,用来举办各种宴会,或是私人游园玩乐,只要递交相应的费用就行了。

  亲兄弟明算账,刚刚开春时贺兰妙容与贺兰妙善在这里举行花会比试蹴鞠活动,邀请世家贵子贵女参加,也是交钱了的。

  崔樱不合时宜地想到,所以贺兰霆的家底应该颇为殷实丰厚?

  只是不知道,依他跟樊懿月的关系,他会不会收这位樊娘子的租赁费用呢。

  那天同样也是个艳阳高照的日子,宜出行、宜纳彩、动土、办宴。

  崔樱同贺兰妙容到达阆苑时,毫不意外地在樊懿月身边看见了贺兰霆的身影,那位张嵩墨大人,樊懿月的丈夫在另一旁接待他人。

  一时间竟有些可笑,分不清他是宴会的主人,还是贺兰霆是宴会的主人。

  崔樱看得久了也觉得可笑,她微微玩味而戏谑地凝视着那两人,直到正在听樊懿月说话的贺兰霆察觉有恙,目光以雷厉风行般的速度朝崔樱扫视过来。

  他锐利如鹰的眸子微微一怔。

  贺兰霆在崔樱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眼神,那种眼神平日只有出现在旁人眼中。

  她在盯着他,透着嘲弄的意味。

  因为他身旁的女子是樊懿月,还因为他来这里帮樊懿月过生,却没提前透露一丝消息给她。

第61章

  崔樱在贺兰霆看过来之后,就把眼神挪开了。

  她可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出与他的私情,尤其他身旁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樊懿月。

  她还有意侧过了身子,把身影往人堆里藏了藏,期望着贺兰霆可别老盯着她才好。

  但她还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眸巡视,突地与早就来了这里的贺兰妙善对上目光。

  贺兰妙善穿过人群,走到面不改色的崔樱面前。

  “妙善,你有何事?”

  贺兰妙容看着她俩,神色微微一变。妙善喜欢顾行之的事,她是最早知道的那一个,本以为顾行之定亲之后贺兰妙善机会死心。

  结果,她自个儿好似越陷越深了,近来又跟容贵妃闹了一场,拒绝了为她相看的王孙子弟。

  贺兰妙善嗤笑一声,她还没说什么没做什么,贺兰妙容就这么护着崔樱,莫不是看在皇兄的份上这么做的。

  她隔着人群对贺兰霆的方向遥遥一望,抬起下巴,孤傲地道:“我找崔樱,有话要单独跟她说几句。怎么,你不放心,难道我还会对她做些什么?”

  这么多人都在,就算她再嚣张跋扈,也不会真蠢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弄她。

  崔樱讶异,贺兰妙善此时的状态有些奇怪,崔樱回来之后也很久不见她,她们本是因为顾行之才有了牵连,平时根本没有私交。

  她找自己做什么,难道顾行之又给她惹了什么麻烦,让贺兰妙善心情不好,所以要找她发泄来了。

  可是,看她有些失意的样子又有点不像……

  崔樱淡淡道:“妙善公主说笑了,我们过去那边说吧。”

  贺兰妙容没再阻拦她们。

  崔樱跟贺兰妙善走到园林一角,苍天榈木下,芭蕉展翠,盎然如新。

  婢女们都侯在一旁,落缤时时盯紧了贺兰妙善等人,生怕她们回对崔樱做什么,没忘记在私宅时,这位公主也是心狠手辣之人。

  贺兰妙善新奇地打量她,“你胆子够胆,敢跟我过来。难道真的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她吓唬道。

  崔樱再看贺兰妙善,眼神里不自觉透露着怜悯,“我都已经成全了你跟顾行之,你还有理由对我做什么?曾经我是怕的,但自从在山里差点丢了性命,逼自己拿起刀护卫自己,与尸体日夜同处,被人抛弃……公主觉得,我还会害怕什么?”

  贺兰妙善闻言,嘴角不自然地动了动。

  她差点忘了这回事了,她在山下可是听说过崔樱独自在赤侯山与尸体同吃同住的骇闻。

  明面上因为皇兄的话,好多人都在称赞崔樱了不起,巾帼须眉,私底下还是有人在窃窃讨论,说她能活下来,是吃了人肉。

  贺兰妙善大为震惊,她把话拿到顾行之面前说,不想被对崔樱歉意浓烈的顾行之训了一顿,随后在他那得到了求证。

  可这与她有什么关系,那些话也不是她说的,是她从别人口中听来的,就算崔樱是在安葬护卫,也不妨碍贺兰妙善讨厌她。

  只是在此刻兀地听崔樱自己提起,气氛中多了一丝清冷的寒意。

  大热天的,贺兰妙善手腕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发觉崔樱在人面前还是那副温婉似水的样子,眉眼盈盈,白秀光洁的脸庞清凌凌地问道:“你找我,是为了顾行之吗。他怎么了。”

  樊懿月的生辰宴上,顾行之竟然没有来,来的只有贺兰妙善,崔樱就已经感到奇怪了,现在更确定事情与他有关。

  贺兰妙善表情愕然,她没想到崔樱这么快就猜到了,“四郎他没事。”

  她否认得太快,崔樱反倒不信了,但她不想多管闲事,也就没有拆穿贺兰妙善。

  接着,就见贺兰妙善收敛神色,逼近一步,低声道:“崔樱,你连他近来在忙些什么都不知道吧,甚至也没去见过他,你根本不喜欢四郎对不对?我知道你跟皇兄的事,既然不喜欢四郎,那就把他还给我。樊表姐她对你不是威胁,她已经嫁人了,只要你找你家大人,跟顾家退亲,我可以帮你,让你做太子妃。让你跟皇兄长长久久在一块。”

  “你疯了。”

  崔樱忍不住后退,她万万没想到贺兰妙善找她来是为这件事。

  退亲,怎么退?

  太子妃,谁想做?

  崔樱隐匿在人群里,贺兰霆跟她对视的目光消失,一股被躲避拒绝的滋味向他袭来,就好像在指责他做错了事,应该感到愧疚心虚。

  他给樊懿月庆生,在被崔樱在阆苑抓了个现行。

  樊懿月在旁向着贺兰霆的视线看去,满目的衣香鬓影,一时察觉不出他在看谁。

  直到贺兰妙善走向崔樱,二人带着婢女脱颖而出,去了另一旁的角落。

  她感觉到身旁人影动了,樊懿月害怕贺兰霆的离开,拽住他的衣角,假装有些不舒服的样子,“曦神。”

  贺兰霆从远处的身影上收回目光。

  樊懿月扶着额头,“日头大了,我们到廊子里坐着乘凉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刚才真的要以为曦神是想去找崔樱的,樊懿月心里很慌,她一直忌惮着贺兰霆身边会出现的女子,想将人找出来,又害怕找出来。

  贺兰霆拉开樊懿月抓着他衣角的手,“阿姐。”

  他淡漠地道:“孤不记得你与崔樱交好,为何还要请她过来。”

  要是樊懿月没请她,崔樱也就不会知道到他今日来过这里。她曾为他们在一起的事情而伤心,行宫、赤侯山、馆驿,贺兰霆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想回京畿后,这种事情又再现了。

  樊懿月愣愣地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指,她觉得自己预感要成真了。

  今日本来设宴,就是想找出对贺兰霆有意的女子是谁,不想会从他口中亲耳听到“崔樱”的名字。

  虽然贺兰霆只是单纯地提起对方,也不能证明他们之间就有关系,但樊懿月就是有种直觉。

  贺兰霆对崔樱是上了心的。

  可崔樱是阿行未来的新妇啊,怎么会?

  樊懿月出了一身冷汗,紧张解释道:“这,是这样……我上回给妙容送帖子时,在四方露台凑巧遇见她,想着人多热闹些,就请她来赴宴了。她是阿行未来的新妇,以后就是一家人,我和她交好也是应该的,不是吗。怎么了曦神,你对她是不是……?”

  贺兰霆直截了当的看过来,“是什么。”

  樊懿月了解他。

  正因为了解,对身居高位日益威严的贺兰霆心中一直是感到畏惧的。

  自从在馆驿,贺兰霆对她说“晚了”,樊懿月就不敢再仗着旧情,在他面前摆架子了。

  贺兰霆此时的气势让她感受到了浓浓的压迫感。

  樊懿月掩饰地勾了勾耳畔的发,吞吞吐吐半真半假的说:“……哦,这,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你对我邀请崔娘子参加宴会的事,有哪里不满,是不是,不想看见我与她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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