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弱美人 第43章

作者:镜里片 标签: 情有独钟 古代言情

  但谢沉珣只是慢慢按着她嫩|白小手,沉默许久都没有说什么话。

  等他给虞翎盖好被子离开之后,还在熟睡的虞翎才缓缓睁开双眸, 她纤长手指蜷起放在枕边,就着朦胧的光亮看谢沉珣逐渐远离的背影。

  她的手缓缓攥住胸口衣襟, 平稳住呼吸,在等个结果。

  虞翎大病一场, 数日里都在养身子, 谢沉珣这几天在府里的时间亦比往常多了些。

  他每天深夜来, 清早走得早, 晨起后又去读书,自律严苛。

  旁人说他要求严格,他待自己却也是一样,连虞翎都想,难怪他能做到二十五岁之前不娶妻亦不纳妾。

  而虞翎想要的那个孩子,也终究是没带到她面前,谢沉珣让谢四的乳母寻了她一趟。

  那乳母恭恭敬敬到烟岫阁,提谢四小时候的事,说了一通小孩难养,要格外慎重,

  虞翎抬起头看她时,乳母又叹气说:“翎姑娘不要因为现在的四姑娘乖,就觉得她小时候也乖,日后翎姑娘膝下若是有孩子,寻个奶嬷嬷就好了。”

  侯府随便找一个小孩放虞翎身边,不是难事,现在乳母来了,便是没这个打算。他是觉得她嫁不了四皇子,还是怕侯府出现孩子,有人察觉到什么?

  虞翎只低头喝着茶,没有强求太多,她眸色微深,心知肚明她姐姐那个孩子,或许是真带不到她面前了。

  ……

  虞翎在身子好些后,为答谢谢沉珣,为他做了一碟水晶糕端过去,正巧碰到他在书房和孟侍郎下棋。

  孟侍郎看起来是谢沉珣结交多年的好友,来此只穿洗过多次的发白棉袍,干净有缝补。

  他棋艺了得,但对上谢沉珣时还是有些吃力,见到虞翎过来福身行礼,笑着道:“我是下不过侯爷了,虞姑娘可有时间来替我?听说你下赢过宣武将军夫人。”

  宣武将军夫人便是谢氏,现在不在京师。

  虞翎手里端着檀木托盘,要走上前时,犹豫看向谢沉珣。

  这位孟大人已过而立,和虞翎见过几面,是个自来熟,头次见虞翎时叫到还是四皇子妃,后来谢沉珣说过他什么,他下次再见她,叫的就是虞姑娘。

  谢沉珣修长手指端茶碗,身形笔直若松柏一般,也没说什么 ,只看孟大人一眼,深黑眸色沉稳,沉声道:“你若是真想赌,随意。”

  书房宽敞,主位案桌摆几沓书信和折子,这张新摆的方桌靠窗边,铺深色桌披,扶手椅垫着软垫。

  虞翎似乎听出这局棋不简单,不是她能掺和的,只安静轻步走上前,端出两个白瓷碟和糕盏放在另一边方桌上,把檀木托盘给丫鬟拿下去。

  孟大人叹出一声气,道:“你这性子,难怪没见什么人敢喜欢你。”

  书房不留外人,只他们三个在,僻静屋内烧着炭火,虞翎身上鹅黄裙衫衬出少女背影俏丽,露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她听到这句话时,在轻撩起云袖,纤手拿青玉筷分夹糕点进碟中,只偷偷回头看,正好和谢沉珣的视线撞上。

  谢沉珣收回目光,没说话。

  她长身玉立,也不知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只回头无奈对孟大人道:“孟大人真的高看我了,我上回能赢姑母还是姐夫帮下的,这糕点倒是我亲手做的,两位尝尝看?”

  “侯爷这方面最麻烦,”孟大人笑道,“虞姑娘贤惠,我倒是沾了侯爷的光。”

  她先把碟子拿给孟大人,才又给谢沉珣送一份,收回手时又不小心弄倒谢沉珣棋笥,棋子散落一地,蹙眉扶裙蹲在地上捡棋子。

  棋子散得多,谢沉珣要握她手臂扶她起来时,孟大人连忙落下一子,道:“我是不想和你耽搁,你和我下盘快的,我要是输了就愿赌服输。”

  虞翎愣了愣,心知他这是趁着这点小意外扰乱谢沉珣思路,她视线转向谢沉珣,见他微微抬着眸。

  他们在商谈的这件事或许有些重要,两个人都有些不相让,虞翎轻蹲在他腿边,小心翼翼把捡的一把棋子交到他宽大手掌上。

  他低头看她干净眸光,只慢慢放开她的手臂,让她捡几颗就行。

  虞翎蹲在地上捡着自己撞落的棋子,她长发如瀑垂在身后,冬衣厚实亦显娇媚身形,她着夏日薄薄衣衫时更甚,腰肢细得单手可握。

  谢沉珣不是鲁莽之人,这位孟大人亦不是等闲之辈,两人是同一条绳上的蚱蜢,能有分歧,只能是因为朝中事。

  虞翎倒想起前段时间圣上要立太子的传闻,但也没问,只看到谢沉珣青衫正中上落有一枚棋子,轻伸出手臂去捡。

  她手指柔细,按得轻,谢沉珣的手抖动一下,落错一子,但他神色未变,只慢慢收回修长手指。

  孟大人倒被他这突然的一子弄得有些嘀咕,虞翎的手被桌披挡住,只收回来,把棋子放在谢沉珣接棋子的掌中。

  作者有话说:

  短更,怪我垃圾时速,发30个红包道歉!

  明天继续努力,争取双更多日

第62章

  孟大人和谢沉珣有多年信件往来, 初到京师尚需避嫌私下见面,如今该解决的人解决了,来往也比往常多些。

  谢沉珣是少年老成, 心思深,这随意落下的一子让孟大人心都咯噔一下, 不知他这又是做什么打算, 只抬头望向他, 见他亦看过来。

  到底落子无悔, 孟大人又忙不迭落子趁这个机会先把他围了再说。

  当今圣上处事严, 但对人宽待,正值壮年, 膝下皇子几位也陆续长成,各有优缺。

  虞翎不掺和进朝里的杂事,还蹲在谢沉珣身边捡棋子。

  她倒是捡得精致,掉地上落灰的还用帕子擦了擦,一半放棋笥, 一半给谢沉珣, 迁就他这种讲究性子。

  屋内安静得只有棋子下棋盘声,虞翎裙摆轻压,捡着棋子时细指还伸到谢沉珣黑靴旁, 顺手给他青衫袍角轻轻整理,抚平他小腿上的淡淡褶皱, 也不打扰。

  头顶上孟大人声音倒是又笑起来,道:“我便说你这人不会无缘无故下错, 原是在这等着我上钩, 未免太小看我。”

  她没听到谢沉珣的声音, 屋内又安静了片刻, 虞翎捡了一半棋子,要起身去另一边。

  但她约是蹲得久,气血又冲头顶般让眼前一片黑,一时没站稳,手撑到谢沉珣微抬起的袍衫,滑到他腿上,被他手掌倏地抬起按住腰身,她好像有些疼,下意识抓他衣襟。

  虞翎蹙着眉,谢沉珣慢慢松了手,让她起来。

  她只揉了揉额头,扶着腰,不好意思般站直了些,柔媚轻语道:“失礼了,我可能是最近一直在吃药,身子还没养好,蹲得久了些。”

  她的身体和容貌是一齐在外传开的,有人还说她是美人薄命,孟大人指捏黑棋,插了一句话道:“我府中有一株人参,年份久,虞姑娘要是用得到,我派人送半根过来。”

  虞翎摸摸微红脸颊,不好意思道:“多谢孟大人,我身子现在只需静养,倒暂时不用贵重之物。”

  孟大人这边还没开口,谢沉珣就转头,让虞翎不用再捡,去习字,他待会检查。

  她犹豫一会儿,把手里的棋笥慢放到桌上,温声道:“那我去了。”

  虞翎莲步福身,先出外边净了手,孟大人看她离开背影,道:“虞姑娘日后要嫁四皇子,又是你妻妹,你似乎也挺疼她,难道就不帮她一把?”

  谢沉珣理了理长衫,没有说话。

  “姑娘家要是哭起来,你是难以哄好的,”孟大人叹口气,意有所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侯爷,在她还是四皇子妃前,你最好还是离得远些,小姑娘挺黏你,但连我都能瞧出你的不对,被别有用心的人瞧见,告上去让元辅抓了把柄,他不会让你好过。”

  他是从刚才的那场小意外里看出了什么,谢沉珣也没意外,连头都没抬,道:“你愿意多想,我也不会说什么。”

  “内子十六便嫁进孟家,四个月后有身孕,男女间的事我该比侯爷清楚,”他摇摇头开口,“侯爷是清正孤傲的君子,洁身自好,我倒信你为她着想,不会做太过线的事,但人家姑娘到底是要嫁人,你拦不了。”

  倘若前些日子圣上动怒收回四皇子的婚事也罢,可即便虞翎让当下最得宠的丽妃失了子,她仍是毫发无损,不仅没被迁怒,甚至还稳稳当当坐着准四皇子妃位。

  至少可以说她的亲事,无人能动摇。

  孟大人倏地想起什么,惊了惊,看到谢沉珣面色淡淡,忽然怀疑那件事就是谢沉珣做的。

  虞翎回来时,他们已经不再谈论这件事,她也没说什么,去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研墨,隔着层轻纱幔安安静静。

  她近些时日身子容易疲倦,总是有些困,自己写了几张字后,就慢慢伏案而睡,过了许久才依稀听到赢是谢沉珣赢。

  孟大人还把棋子丢回去,只摇摇头道:“罢了,我初到京师,水里情况还没摸清楚,随你。”

  随后的话都是一些稀碎琐事,听不懂意思,虞翎只闭着眸没想什么,听到有人送孟大人出去。

  她依偎在熟悉的怀抱中,要被人抱起纤细身子时缓缓睁开眼,轻揉着眼睛,像刚被惊醒一样,道:“我没睡,只是有点困。”

  谢沉珣还是弯腰把她抱了起来,他挽起她双腿,护着她,她只搂住他的脖颈,打哈欠,软声道:“我还有字没练,你让我先练完,我最近进步了。”

  她身子是经不了风寒的,他没说什么,慢慢扶她纤瘦手臂,让她靠在自己胸膛,去后室歇息,开口道:“以后若嫁不了四皇子,可想过退路?”

  怀中姑娘愣了愣,眼睛又瞬间红了,道:“我都已经忍了姜姑娘,他若不娶我,我也不想他好过,在他成亲那天吊死在他府前得了。”

  高大男子长身直立,青衫衬出颀长身形,冷声厉道:“胡闹。”

  话是他先开的头,但虞翎被他一吓,顿时不敢说话。

  她不敢开口,谢沉珣也只是冷着脸。

  书房后的小室是谢沉珣平日休息时用的,两道高墙辟出来间小院,有条单独小廊通过去。

  等虞翎被谢沉珣放到榻上时,她才强忍住泣声,咬着微白唇瓣,抬眸小声道:“若我不嫁四皇子,岂不是帮不到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嫌我没用?我不是故意生病的。”

  虞翎柔弱纤细的身子在轻轻发着颤,仰头在祈求他不要生她的气。

  整个侯府她一向是最依赖于他,就连平日雪貂摔坏了什么东西,都能来和他抱怨两句。

  “以后少出门,朝政之事非你能掺和,不用帮我,”他扶住她的后背,慢慢帮她脱掉粉绣鞋,扯过被子盖她的腿,“没嫌弃你。”

  “你总这样,明知道我怕你凶我冷落我,”她性子乖,还是委屈落泪起来,“四皇子不喜欢我都对我礼礼貌貌,你自己先问的我,又来说我胡闹,等下次去姐姐墓前上香,我要去求娘娘让他过去。”

  虞翎的话像发小脾气样,安抚她后背的男人顿了顿,开口淡道:“若是养不好身子,那天也不许出门。”

  她愣住了,咬唇开始安静掉眼泪,哭到一半又咳嗽,娇滴滴的。

  虞翎大病初愈,受不得刺激。

  谢沉珣坐在榻边,大掌给她轻轻顺着气,道:“乖一些,你姐姐若是见你病体,又要忧心于你,你该不想让她担心。”

  虞翎窝在他怀里,抽泣道:“我想出门给姐姐上香,也想姐姐见四皇子,你若是不许我,以后我看见你有药也不去喝了,身子差便身子差,你又不在乎我想什么。”

  谢沉珣不开口,她人还没出嫁,嘴巴里就只剩下四皇子。

  乖姑娘平日脾气好,温温和和,现在抽抽噎噎,却也好哄,人黏他,就连发小脾气数落他,都是窝在他怀里,说他对她不及以前好,想要姐姐了。

  她想请四皇子一起去扫墓的事,谢沉珣仍没做过应许,只是对她想要姐姐的话,眸色微深了些。

  他也不知自己怀里这个娇泣委屈的姑娘家,又在想希望他跟她姐姐的死无关,她姐姐到底那么喜欢他。

  她已经在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

  虞翎小小发了顿脾气,倒得了谢沉珣一句不会再凶她,她只是轻低着头,握他的袖子,说自己会不想惹他生气。

  皇贵妃来消息让虞翎进宫过两次,都被虞翎称病避过,怕撞见圣上。

  萧庚雪面上样子倒做得好,送她的笔墨纸砚皆是昂贵物,冲她兴致来,写信给她时,问的也是可否要请宫中大夫,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殷勤,又容易心生好感。

  他是她的未婚夫婿,关心她是正常,虞翎私底下回得也礼貌规矩,只说些生活细碎,她字写得越发好看,有些像谢沉珣,只又有自己的柔媚,看起来都让人觉得姑娘家的娇柔。

  许是见他们两个字处得好,皇贵妃还特地赏来一串莹润有光泽的珍珠链子,伴着萧庚雪的信送到侯府。

  但他们来信不到三天就被谢沉珣发现,自此后虞翎的信就只能生硬起来,写完还要谢沉珣过上一遍,萧庚雪回信也来得少了,大抵也知道侯府家规严。

上一篇:夫君他人傻银子多

下一篇:娇养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