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樊笼 第91章

作者:衔香 标签: 甜文 破镜重圆 情有独钟 宫廷侯爵 古代言情

  散乱的树枝被拢了起来架起了一个小小的柴堆,火把一点,火光燃了起来,半边山洞皆被暖光照亮。

  雪衣靠在火堆前,伸出了手烤着,浑身慢慢暖和了起来。

  只是外面的大雨还在下,偶尔有冷风灌进来,吹的她浑身一哆嗦,火苗也跟着摇晃。

  崔珩皱了皱眉,又起身搬了石块拦住了洞门,扯了旁边的数片宽大的蕉叶牢牢遮住了洞门。

  如此一来,不大的山洞便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再没有冷风和雨丝刮进来了。

  处理完一切,他额上已经微微冒了汗。

  “给。”雪衣起身,递了方帕子过去。

  崔珩盯着那方绣着一朵雏菊的柔软帕子没动。

  这似乎是她第一回 主动给他送东西。

  “二表哥?”雪衣叫了声。

  崔珩才接过,随手擦了两下。

  “没擦干净。”

  雪衣见他只擦了额,又按着帕子,踮着脚替他擦颈上的汗。

  她只是下意识的想照顾他,全然没意识到这动作有多暗昧。

  当帕子拂过他的喉结,崔珩喉结动了一下的时候,雪衣指尖一烫,连忙缩了手。

  后退不及,崔珩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擦伤了?”

  她轻轻往后缩:“不严重,只是被树枝被擦破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皮肤白,越发衬的手上的红痕显眼。

  崔珩握着她的手坐下,从袖中摸出了随身携带的药膏,卷起她的衣袖,替她涂抹着。

  他抿着唇,一脸认真,但动作却并不那么温柔。

  粗糙的指腹一落山去,雪衣轻轻抽了口气,控制不住地缩着手臂:“轻些轻些。”

  崔珩却攥紧了她的手腕不让她退。

  “疼?”他问,眉眼凛冽。

  雪衣点头:“有点。”

  “疼也是你自找的。”崔珩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上的动作却放缓了些,“谁让你独自提前离开的?”

  雪衣忍过了刚开始的疼,抬起头,一脸不解:“我没有一个人提前离开啊。”

  “你没有?”崔珩盯着她,这似乎和他接到的报案不一致,“那你是如何沦落到这样地步的?”

  雪衣抿了抿唇,突然又想起了王景,着急问他:“除了我,你有没有看到别人,就是我旁边是不是还有一个男子?”

  她果然是和一个男子一起失踪的。

  崔珩不动声色,只答道:“的确有一个,他被水流冲到了滩上,正是他告诉我你在这里的。”

  “那他没事吧?”雪衣关心道。

  “死不了。”崔珩似乎有些不高兴,目光渐渐变得锐利,“你怎会和一个男子一起摔下来?这人是谁?”

  “这就是我上回救的那个人。”雪衣如实抖了出来。

  “那个跛子?”

  “嗯。”雪衣解释,“他不知怎的也来了骊山,然后不小心被认成了贼,我为了救他就带着他离开,不小心才跌了下去。”

  “他是被谁当成了贼?”崔珩一贯敏锐。

  还能被谁,自然是被他未来的妻子,雪衣想张口。

  但这么说似乎总有挑拨的意思,而且郑琇莹万一当真是误会了呢?

  于是她又低头,只含混道:“没谁,只是一个偶然碰见的人。”

  她一撒谎,头便垂下去,声音也不像从前底气那样足。

  崔珩早已看明白她这点小心思,知晓这人一定是府中的人了。

  “那马车呢?”他又问,“你既是自己走丢的,你的马车为何不见了,反而出现在了山间?”

  崔珩声音轻描淡写,但心底却积着怒气,有一丝怀疑她是在同人私奔。

  雪衣却比他更糊涂:“我并没动马车啊?马车怎会自己跑了?”

  “不是你主动解的?”崔珩明白了。

  既然不是她主动驾车走的,那大约是有人解开了马车,故意营造出她提前离开的假象。

  那人这样做,恐怕正是为了耽搁时间,让她不被找到。

  如此说来,这故意混淆视听的人,用心极为险恶。

  分明是要置她于死地。

  崔珩仔细回想了一下府里来人的报案,似乎是郑琇莹的人最先看到她一个人离开的。

  “和你争执的人,是郑琇莹?”崔珩皱眉。

  雪衣抬头:“你怎知?”

  一出声,她才意识到自己是被套话了,又垂下了头。

  崔珩看着她这副呆愣的样子气又不打一处来,旁人都要加害她了,她还在掩饰。

  她当真是要气死他。

  没有他护着,她往后可怎么办?

  可郑琇莹与她无冤无仇,为何要这么做?

  “你和她从前可曾有过什么过节?”崔珩仔细盘问道。

  雪衣瞧见他脸上的冷冽,渐渐明白事情似乎比她想到更严重。

  她不敢隐瞒了,如实地回想:“我与郑娘子并没什么交往,除了那回在街上看到一个奴隶,我想救人,但是钱没带够,我找了郑娘子帮忙,郑娘子不借,说是恐招惹麻烦,所以,我才……才……”

  “所以你才当了玉佩?”崔珩问。

  雪衣一想起这事还是有些脸红,羞惭地低下了头:“是。”

  崔珩神情更凝重了。

  他是知道郑琇莹的,这是标准的世家贵女,凡事以利益为先。

  按理,陆雪衣已经是三郎的未婚妻了,便是冲这个身份,她借钱救一个奴隶也好,开口放一个窃贼也好,都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郑琇莹不该这么小气,应当主动笼络才对。

  这里面一定有别的因由。

  难不成郑琇莹是知道他和陆雪衣的关系了,才这般针对她?

  崔珩沉思了片刻,又问:“她是不是知道你我的关系了?”

  “你我”两个字他说的那么亲昵,雪衣心中微微抓紧,想了想又摇头:“没有,我藏得很好,现在还没人发现。”

  崔珩一想,陆雪衣似乎的确很小心。

  平时不许他用力亲脖颈,吻她的唇她也有些抗拒,所有露在外面的地方她都格外小心,但衣襟一解开,里面的任他如何吸咬,她顶多是嘤咛两声,推不动也就不推了。

  已经数日未与她亲近了,一想起来,崔珩身上又生了些燥意。

  他敛了敛眼底的情绪,继续替她涂药:“别的也没了吗?”

  “没了。”雪衣也想不明白。

  郑琇莹没道理害她啊。

  “兴许只是误会?那马车是自己不小心挣开了?”雪衣想了想。

  误会?

  崔珩心里冷笑了一声。

  像她这么蠢的,日后即便立了女户,也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把财产吞个一干二净。

  更别提这张秾艳招人的脸,还不知要惹出多少麻烦。

  立女户一事暂时得缓缓了,至少目前这件事没查清之前,他不可能放她走。

  “此事我来查,你先别对外透露。”

  崔珩上完手上的药,又按倒她,把她的脚腕拽出来,褪下罗袜。

  他上药时下手重了些,有意让她吃痛。

  雪衣一疼,不得不点头:“知道了。”

  “还有,这几日离郑琇莹远点。”他眼皮也不抬地叮嘱道。

  雪衣指尖蜷了蜷,看着他垂头替她认真上药的样子忽然涌过一丝暖流。

  在她和郑琇莹之间,他问都没问就相信她了。

  此事无关情爱,仅是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她莫名的心生暖意。

  “郑琇莹不是你的未婚妻子吗?你……你为何信我?”雪衣纠结了片刻,忍不住问道。

  “你说的了谎吗?”

  崔珩抬头,眼中毫不掩饰的讽意。

  行,原来他不是信她,是嫌弃她蠢!

  雪衣一生气,缩着脚腕便要往后退:“我不要你上药了!”

  “老实点。”崔珩牢牢地攥着,见她扭个不停,浑身跟条毛毛虫似的,伸手拍了她一下,“你再乱动试试?”

  他手上力气并不大,但拍到腿上的声响极为暗昧,像极了晚上的某个时候,

  这令人浮想联翩的声响一传来,两人都顿了片刻,原本就封闭狭小的山洞里顿时热了起来。

  雪衣侧躺着不敢再乱动,脸颊却烧了起来。

  崔珩也有些热,他原本的确是心无杂念地替她上药,但明明已经上好了药,此时大手抚着她雪白的脚踝却迟迟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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