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在逃 第41章

作者:怡米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阴差阳错 甜文 古代言情

  丫鬟赶忙为武将推开门。

  武将冷着一张脸,瞪了怀里的杏花一眼,“水性杨花的东西,你不是跟谢想毅好上了么!”

  杏花娇嗔,“哪有的事,奴家心里只有官爷。”

  管事用力将两人推了进去,重重合上门,转身之际拍拍胸口,吓得不轻,这侍卫副统领和巡逻营的官爷,都是她惹不起的啊,杏花夹在中间也是难做。

  随着武将们到场,两边管事都恢复了生意。

  元佑扛着殊丽走进去,正巧瞧见了那一幕,也听见了武将的话,眸子渐渐犀利,面上却是肆意倜傥。

  见他衣着光鲜,又生了副顶好的皮囊,管事用绢帕捂了捂嘴,“呦,郎君是第一次来吧,以前可没见过。”

  见他肩头扛着什么,管事眨了眨眼,以她的丰富经验,猜到了端倪。

  一些门阀世家的公子平日在妻子和妾室面前刚正不阿,实则极为喜欢寻花问柳,有的为了追求刺激,还会带着府外的相好来教坊找乐子。

  一间房、一炷香、一壶药酒、一张床,沉浸在极致的快乐中。

  要知这教坊的药酒,可是外面配不到的料。

  “郎君是要点姑娘,还是......”

  元佑拍拍被裹着的殊丽,淡笑问:“你说呢?”

  管事会意,让人引着元佑去往雅间,而那雅间,刚好在杏花姑娘的隔壁。

  每个姑娘的房间左右都会各空出一间房,是专门为舍得花银子的纨绔子弟准备的逍遥窟。

  能一边快活,一边偷听墙根。

  路过那间屋子时,元佑已听见了女子的娇笑,他眸光更淡,扛着殊丽走进隔壁。

  艳俗弥漫的雅间内,殊丽被浓香呛醒,皱着眉爬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架古筝前,浑身无力,眼前叠影。

  而她对面的男子,不是元佑又会是谁!

  殊丽左右看了看,冷声问道:“这是哪里?”

  元佑晃晃手中酒壶,抬手示意,“教坊。”

  殊丽心里一惊,气得嘴皮发抖,“你带我来这里作甚?”

  男人忽而一笑,带着浓浓的讥嘲,“来这里当然是寻.欢作乐的,小表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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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楼外的闹剧散了, 很快就会疏通开车辆,殊丽很担心自己的处境,一来怕天子发现她偷偷“外出”,二来怕圣驾不等她, 她无法自己回宫。

  心口气得几近抽搐, 却要竭力让自己冷静, 心里抱着侥幸,那会儿她能猜出天子带着侍卫离开的缘由, 无外乎是想亲眼瞧瞧巡抚营的办事能力,既如此, 说不定天子就在教坊之中, 若她能跑出去, 制造些混乱,必然能引得天子的注意, 如此一来, 她还能咬定是元佑将她掳来此处, 到时候, 元佑会吃不了兜着走。

  眼下,她需稳住元佑,趁他不备赶快离开。

  古筝对面, 元佑随意拨弄着琴弦,可即便是随意, 琴音依然动听。他紧紧锁着殊丽,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猜到了什么, 雪染银红的蜀锦衣袖向上抬起, 薄唇微掀, “想取悦表哥, 那过来喝酒吧。”

  没想到对方是只千年狐狸,殊丽闭闭眼,放弃了稳住他的想法,难怪元家兄弟能得圣宠,这察言观色的本事过于高超。

  而她低头时,才发现自己身上换了件宝蓝色衣袍,再抬头去望琴几旁的铜镜,全然是少年郎的打扮。

  “你卑鄙!”

  这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讲出来的。

  看女子水眸泛红,怒火中烧,元佑知道她误会了,也懒得解释,不过在触及她越发赤红的眼睛时,心口猛地一跳,也跟着难受起来。

  放下酒壶,他认真回道:“是布庄绣女换的,怎么,来逛教坊,还要女儿身打扮?”

  教坊?!

  “谁要逛教坊?”殊丽爬起来欲跑,双膝却像灌了铅,噗通倒回地上。意识到自己中了迷香,她攥紧地上的猩红地毯,讽刺地觑了对面男子一眼,“元大人好手段,看来平日里没少花天酒地。”

  “这种时候激怒我,可不是明智之举。”元佑倚在琴边,不紧不慢地弹奏起曲子,视线没落在她身上。

  见她红了眼,他心口就会不舒服,索性不去瞧。

  殊丽再次爬起来,再次跌倒,可心中对他的厌恶太甚,以致哪怕磨破膝盖,也要爬向门口。

  目窕心与是甜,强取豪夺是毒,她弄不懂元佑对她的心思,但八成跟“欲”有关。委身于他,还不如去撞城墙。

  门口卷着一道疏帘,当她的手快要碰到门板时,竹编的疏帘突然落下,打在了她的手背上。

  紧接着,上方一暗,元佑堵住了她的去路。

  阴影笼罩而来,殊丽仰坐起来,一点点向后退去,“你别过来。”

  刚巧这时,教坊的打手送来饭菜,从门缝中窥见了这样一幕。

  宝蓝衣衫的俊俏小郎君,被高大的男人逼到地上,连连后退,声音发颤,怎么瞧都像个俏丽的小娘子,别说里面的恩客,就是他都酥了身子。

  教坊混扎,多数寻乐之人都好这一口,让猎物黔驴技穷,再吃拆入腹。

  只是,当他泛起荡笑时,房门砰地一声从里面关紧,差点夹到他的鼻子。

  打手面部狰狞一下,赶忙拍门道:“客官,饭菜好了。”

  房门被打开,元佑挡在门缝前接过托盘,按教坊的规矩,是该给打赏的,哪知元佑非但没有给银子,还抬起长腿蹬了对方一脚,直接将人蹬倒在地。

  狭长的凤眸泛着冷森,威严的令鼠辈生畏。

  “滚。”

  单单一个字,没有情绪,却短促有力。

  看他衣着绮粲,郎艳独绝,打手没敢计较,怕他是哪家府上的嫡子。

  合上门,元佑将托盘放在圆桌上,想扶起殊丽先用膳,却被狠狠推开。

  面对虎豹豺狼,殊丽一刻也放松不了警惕,奈何力气在抽离,意识也开始混沌。

  处在浓香中,元佑也有些恍惚,但在做皇子时,为了不被冷刀子所伤,接受过不少类似的训练,包括对迷香、药酒的抵抗。

  他掐灭线香,又推开窗子透风,才觉得头脑清醒了不少。

  可殊丽中招太深,难受的发出了嘤/咛。

  那声音跟委屈的小猫似的,惹人生怜。

  元佑是恼她不听话,敢违抗他的指令出来乱跑,可在看见她蔫蔫巴巴又哆哆嗦嗦时,心里再次生出不忍,喟了一声,伸手将人抱起,放在了美人塌上。

  殊丽平躺在上面,面色酡红,艳美欲滴,不可方物,是元佑领略过的最极致的风景。

  他抬手抚上闭眼的小姑娘,先是掐了掐她滚烫的脸,随后附身盯着她看不出毛孔的皮肤,稍微用力拍了一下,“姜以渔。”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唤她,无论是作为二表哥还是天子。

  可殊丽已经没了清醒的意识,唯剩嘤嘤鼻音,难受地拽扯衣襟。

  那壶药酒还未下肚,人就变成这样,足见教坊的酒和香有多离谱。

  元佑磨磨牙,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根本不是在惩罚她,而是惩罚自己,就她现在的样子,完全激得出他最原始的占有欲。

  起身取来铜盆,将锦帕浸入其中,他极不温柔地为她擦了把脸,又拍了两下,“姜以渔。”

  殊丽烦躁地抬手去挡他手里的帕子,翻身面朝外嘟囔一句:“杀千刀的。”

  元佑气笑了,扔掉帕子,刚要用水掸她,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一声瓷裂的声响,紧接着是一声暴呵。

  “小贱蹄子,你特么还敢藏谢相毅写的情诗?当我是什么人了?!”

  谢相毅在教坊的相好啊......

  元佑冷笑,起身走了出去,对两名乔装进来的“恩客”使了眼色,叫他们守在殊丽门外。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房中响起重重的磕头声,人高马大的武将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却始终没敢喊出“陛下”二字。

  并未卸去易容的天子踢开抱着自己小腿的武将,满眼不耐烦。在他的印象里,除了殊丽,就再没给过谁犯浑的机会。

  “带下去,告诉内阁,十日内甄选出一批够格的将士,重组巡抚营。”

  “诺!”

  一名恩客打扮的侍卫敲晕武将,扛在肩上,从窗口跳了出去,没有打扰门外纸醉金迷的人们。

  天子擦了擦手指,丢下帕子,大步离开。

  帕子的不远处,同样被敲晕的杏花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与谢相毅的情书不翼而飞了......

  待“元佑”回到隔壁屋子时,殊丽已经醒来。

  那香虽浓烈,但沾水即会失效,这会儿,她坐在美人榻上,板着脸盯着走进来的男人,“你再不放我离开,必会......”

  “天子摆驾回宫了。”

  殊丽怔住,有那么一点儿淡淡的失望。

  以为她不信,元佑拉起她,有点粗鲁地将人抵在窗前,叫她向街道上望,“瞧瞧吧,这就是猫儿不听话的下场,恃宠而骄可不好。”

  既然是给她教训,就必须叫她记忆深刻。

  天子真的走了,没有寻她,更没有等她......说不出什么感受,殊丽垂目,耷拉下双肩,有气无力道:“我要回宫。”

  “怎么回?”元佑坐在窗台上,颀长的身姿遮挡了些许月光,面廓没入夜色,叫人看不清表情,“没有进出宫门的腰牌,你想如何回到内廷?”

  殊丽缄默,盯着最后几缕月光,自嘲一笑,笑得肩膀耸起,“是啊,这回如元大人的意了,陛下视我为弃子了。”

  她侧目看去,眼底蓄着浓浓嘲讽,颇有些玉石俱焚的意味,“想碰我?拿命换。”

  说着,她用力扯开元佑,抬膝作势往外跳。

  这间房在二楼,不算高,但跳下去也会受伤,元佑一把揽住她,将人紧紧护在怀里,语气染了从未有过的焦躁:“你疯了?!”

  殊丽推搡起来,失了平日的端庄,“放开我,你们这些贪色之徒!”

  贪色之徒……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