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后认错夫君 第31章

作者:卧扇猫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轻松 古代言情

  可她面颊通红,耳朵也红得要滴血,似是烧得厉害。

  晏书珩将阿姒转过来面对着面,扯落她眼上绸带。

  “不舒服?”

  阿姒抬眼,眸中一片湿漉漉的水泽:“我不会也染了风寒吧……”

  说着双臂不听使唤,藤蔓般缠住他:“夫君身上好凉,好舒服……”

  阿姒像只大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轻蹭,温软的唇擦过喉结,喉结重重滚动了下,这一动,就像来了一阵风,把船上那一个吻的记忆吹来。

  晏书珩扣住她后脑勺。

  阿姒不解地看他,意识有些迟钝,使她不带考量地把心里敏锐的直觉说出口:“夫君,你怎么像是想推开我,又像是舍不得推开我,好奇怪……”

  青年拇指摩挲着她细细的后颈,笑道:“夫人不也如此?”

  这话顿时点醒了阿姒。

  她这才意识到这绝不是风寒,难怪祁茵说这香闻着不大对劲。

  她根本就是燃错了香!

  霎时心里某个闸口被打开了,暗示着阿姒她正被那熏香撩'拨。

  也把彼此间那层窗纸捅破。

  暧昧像风透过破口涌入。

  阿姒要从他身上离开,可晏书珩记得她说过的那些旖旎过往。

  也记得她曾调笑他“都是夫妻了,竟还害臊”,更记得她进屋时呢喃的那一句“原来不是我多心”。

  他揽住她,额头相贴,唇贴着她的唇低语:“我们已是夫妻。”

  阿姒神智虽荡漾,但也还算清醒,他的意思是可顺势而为。

  可纵使她打算今后长相厮守,也不想在如今就迈出那一步。

  更不想是被推着迈出。

  她搂住他脖子,语气缠绵,言辞清醒:“可我不想。”

  晏书珩手掌落在她腰后,两人之间的热意互相侵染,温度渐渐一样:“是不想要亲近,还是不想要我?”

  阿姒下巴微抬,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证明自己对他有情。

  随即她拉开些距离,削减几分愈演愈烈的暧昧情愫:“正是因为喜欢夫君,才想郑重对待每一次亲近。”

  “我希望我们想亲近彼此,是因为发自内心地想。”阿姒说。

  晏书珩笑了,还她蜻蜓点水的一吻:“阿姒和我心有灵犀。”

  他也不想被迫沉沦。

  与其被药物掌控,他更喜欢被自己真切的欲念掌控。

  想要清醒之时的沉沦。

  他把她抱到榻上,俯身哄道:“定是子陵闲时研制的一些东西又被祁茵误用了,我给你讨个解药来。”

  他的嗓音像一阵暖流淌过。

  阿姒的燥'热得到缓解。

  其实他本可以趁人之危的。

  甚至还可以再等一等,等她被磨得丧失理智,等她主动求欢。

  可他没这样做。

  她拉住他的袖摆:“夫君……”

  这一声宛若春水凿冰。

  晏书珩回身。

  往日阿姒是清而媚的初日荷花,如今的她是即将盛放的芍药。

  那双眸中都是他,眼角飞红,将那漂亮眼眸天生的韵致绽放到了极致,像缠'绵的丝线,紧紧牵住他。

  要诱使他一道沉沦。

  晏书珩蓦地一怔。

  停顿须臾,他回握住她的手,平静道:“阿姒,我并非君子。”

  经不起你一再的撩'拨。

  可阿姒深思不清,误解了他的意思,她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那股动容透过媚若春流的双眸流露出来,那张温柔的网再次落下,这回每一个网格都系着鱼饵,让人明知是陷阱,却还依旧等下下方。

  等着她撒下网,好束手就擒。

  晏书珩眉目沉静地看着她。

  阿姒仰面,情感真挚地宽慰:“不管你是不是君子,都是我夫君。”

  腕上忽地一紧。

  圈着她的那只手仿佛伪装碧玉镯子的竹叶青。

  它狡猾地绕在美人腕上日夜窥伺,直到嗜血的欲望催其现出原形。

  晏书珩缓缓俯身。

第25章

  玉山微倾。

  晏书珩在离阿姒一尺处停'下。

  他身后的长发从肩头垂下, 像池边搅乱春水的柳枝,随着他的动作挠在阿姒脖颈,她缩起脖子“哎呀”了声。

  眼底一汪春池涟漪波动。

  晏书珩目光渐渐黯下。

  但仅是数息,那抹暗色被惯常的煦然挤走, 他淡淡笑了。

  “你可真是让人头疼啊。”

  他拨开那似被他内心深处压抑的情感影响而擅自撩'拨阿姒的发梢, 指腹温柔拂过阿姒眼角。

  像是要把这抹绯红抹去。

  晏书珩很是无奈:“现在不行, 我不能欺你眼盲。”

  阿姒才明白他误解了。

  颤着唇想要解释。

  可他在她手心克制又温柔地一捏, 不待她说话,便快步离去。

  阿姒听着他不似往日平稳的步声, 怔然回想他的话。

  .

  这处庄子屋舍分散, 祁君兄妹二人, 晏书珩和阿姒各宿在三处。

  晏书珩先去了祁君和院中,洒扫的仆妇说郎君在女郎那边,他便去了祁茵居住的小竹楼前。

  刚走近,便听里面传来一声委屈的低泣:“阿兄, 我难受……”

  “阿茵乖,兄长在为你调制解药, 稍候便好。”

  祁君和声音微颤。

  女郎难耐轻哼:“我要阿兄。”

  祁君和像是怔住了。

  许久,他艰涩地劝解道:“阿茵乖,马上就好。”

  “阿兄为何推开我……”

  祁茵语不成句, 似已神智不清。

  祁君和一声叹息。

  “阿茵,我是你兄长。”

  祁茵不悦地轻哼:“你才不是呢,我很小时候就知道了。”

  祁君和沉默了。

  稍许,他哑着声道:“阿茵张嘴,把药吃了吧。”

  晏书珩无奈, 他来得不是时候,但阿姒也在难受, 他顾不得别的,正要叩门,室内一阵物件噼啪掉落的声音掩盖了女郎的哼唧声。

  俄尔“咚”地一声闷响。

  似是两人倒在被褥里的声音。

  还伴随着男子的轻哼。

  饶是晏书珩自诩淡然,但那一瞬也是无措,叩门的手悬在半空。

  门忽地“砰”一声开了。

  祁君和踉跄着出来,耳尖红得滴血,面色却是惨白。他不敢置信地触着唇角的破口,指'尖发抖。

  祁茵并未追出来。

  但他却反手把门关上,双手放在身后,紧紧扶着房门。

  像是要阻止祁茵。

  更像在竭力克制自己。

  他甚至连立在廊下的晏书珩都未曾留意到,直到晏书珩轻咳出声。

  祁君和怔怔望过去,声音沙哑,像是诉苦般道:“月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