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将军今日火葬场了吗 第15章

作者:星云沉浮 标签: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励志人生 成长 古代言情

  “也不知,今日能不能见到青林山的雪景。”

  若是再来上一场小雪,便是最完美不过了。

  ……

  慕溶月坐在木亭之内,热茶喝了一盏又一盏,直到晌午时分,也没盼来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等得有些疲倦了,便起身想活动一番。

  最后,牵着马匹,来到一片空旷之地。慕溶月轻车熟路地上马,比起一月前的生疏与拘谨,她的姿态已然游刃有余了许多。她驾着马飞驰,忽而朝着林间的桂枝飞出一箭,那枝头的露水抖落下来,箭心正中了一簇最灿烂的桂花。

  慕溶月缓缓放下了手中长弓,嘴角染上了纵情不羁的笑意。

  她日复一日地练习,也曾摔得遍体鳞伤,吃尽了那么多的苦头……如今,凭着毅力,终是熬出来了。

  “哇,小姐好厉害啊!”

  杏雨止不住地拍手称赞。她家小姐这双纤纤玉手拉得了弓箭,也弹得了琴弦——简直就是文武双才,她不由得更是崇拜了。

  慕溶月莞尔一笑,转而道,

  “把我的琴拿来罢。”

  于是,她兴从中来,端坐在山间小亭之中,轻撩琴弦,霎那间,琴音潺潺,是温润如水,凄婉连绵——犹如松风掠过山谷,又似山泉自幽谷蜿蜒流淌。

  这如此美妙的琴音,甚至还吸引了不少山脚下的游客闻声前来欣赏,倾慕者越来越多,皆是赞不绝口。

  琴乐流淌之间,杏雨忽而惊喜地抬起头来,举手捧着从天边落下的云点。

  “瞧,小姐,是小雪,青林山落雪了……”

  抬首间,慕溶月一袭绒白斗篷融于旖旎山色之中,她的青葱手指撩拨在乐弦之间,佳人对山奏琴,此情此景,美得就好似一幅画卷。

  慕溶月感到指尖沾染上了一丝凉意,直到垂长的眼睫也挂上了一颗雪花,她才迟迟地停下了弹琴,望向初雪的长空,欣然一笑。

  太好了。

  天公也作美。

  真希望能与阿羡一同见证这美好时刻啊。

  此时此刻,他又是在哪里,做着什么呢?

  ***

  白江城,酒楼之下,车水马龙。

  温暖如春的厢房之内,谢羡风抬手撩开珠帘,看见莫盈儿正坐在一扇屏风之内,与他目光相对。而李衡也坐在她身旁,见此状,便摇手道:

  “师兄,你总算来了。”

  莫盈儿手挥向另一端的空座,“坐吧。”

  谢羡风脱下了灰氅,坐在了莫盈儿身侧,举起酒盏与她略微相碰,当是打过了招呼。

  “师父呢?”

  莫盈儿轻叹了一口气,“父亲病了,正卧床休息,所以,便由我代他来会你。”

  虽然在来之前已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闻言,谢羡风仍然拧紧了眉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前日,一道圣旨下来,将父亲禁足在了家中。”莫盈儿缓缓解释道,“原是有小人告状,说在父亲的藏品阁中找到了一本不堪入目的藏书,里面都是些大不敬之词。父亲一时怒急攻心,才气出了心病。”

  谢羡风握着杯盏的手陡然用力,指节也发了白。

  “你也知道,父亲修了一座藏品阁,他平日里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就爱收集一些古董藏书。只是前些时日父亲忙于公务,一时疏于打理那藏品阁,定是有人趁机盯了上来,借势浑水摸鱼。”

  谢羡风震颤不已。

  “……这怎么可能?”

  “是。你我皆知,这不过是小人下作的诬陷。我正打算叫人去彻查这藏品阁的人员往来。只是……”莫盈儿语气一沉,“师兄,你可曾想过,陛下是真的对父亲起了疑心?”

  随即,她又补充道,“此事你并不知情,你今日所查的陈太傅,先前曾和父亲有过一段时日的往来,他们因有相似的收藏爱好而结识,交往匪浅……此事定是传到了陛下面前。”

  谢羡风紧皱眉头:“竟有这种事?”

  他今日所拘捕的陈太傅,谋逆之案已有了确凿的铁证。他结党谋私,贪赃枉法,所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

  他怎配与莫老将军相提并论?

  莫老将军是他的恩师,他有没有逆反之心,他岂能不知?

  谢羡风一时失力,竟是将那手中杯盏猛地碾碎,“恩师方才立下了赫赫军功,陛下怎能让忠臣蒙此冤屈……”

  “正因为父亲战果累累,功高盖主,才会引来陛下的猜嫌,疑心他挟恩图报。”莫盈儿猛地捂住谢羡风的唇,“眼下世道正乱,师哥,谨言慎行!”

  谢羡风不做声了。

  莫盈儿又是一声叹息:“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着急,但陛下放着那么多判官不用,唯独叫你去抄了陈太傅的家,这是在侧面地点我莫家,又何尝不是一种对你的提醒,总之,你我都要小心。”

  “……我明白。”

  谢羡风移开了眼,眸色晦暗。

  “这便也是我今日约你在此地赴约的原因。”莫盈儿神色愁云不展,“这段时日,为了避免谢莫两家有结党之嫌,师哥你还是轻易不要再来白江了。其实这酒楼也不是个好地方,人多眼杂,但我一时半会也实在找不到清净之地了。”

  良久,谢羡风才颔首道,“师妹,你也要保重。”

  “我会的。”莫盈儿承诺了下来,“这几日,我们都暂且回去想想办法。”

  “嗯。”

  话音落下,三人都没有再开口。气氛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对了,我记得,师哥,今日是你的生辰?”

  最后,是莫盈儿率先提了一嘴,挥手叫来了店小二,“小二,再拿两坛寒潭香来。”又亲自为谢羡风斟满杯盏,“师哥,这酒,当是我送你的贺礼了。”

  谢羡风兴致缺缺,并没有与她碰杯。

  “恩师落难,我哪里还有庆祝的心情。”

  莫盈儿没有强求,而是转为怀柔劝导:“危难时刻,你我更需要冷静自持,方能看清局势。”

  说罢,她又耐心地将杯盏推至谢羡风的面前,

  “来吧,喝一口。今日毕竟是你的生辰。”

  见谢羡风不为所动,李衡便也从旁劝说了起来,“师兄,我觉得师姐说得很在理。烈酒也能浇愁。”

  谢羡风终于逐渐被说动,端起杯盏,轻抿了一口。辛辣的酒味顺着喉头一路下滑,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莫盈儿欣然一笑,与他举杯相碰。角落里的李衡却是满是酸涩。

  这酒,他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横竖心中都难受,李衡神色复杂,索性移开了眼,不去看莫盈儿与谢羡风的碰杯。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屏风外似乎站着两个人影。

  那不是外人,正是谢羡风身旁的侍从。他们守在门前,一副看上去有话想说的模样。

  李衡便起身走了出去,既去解决侍从的事,也给身后二人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将军正忙,你们有什么事?”

  那侍从耐心地等在门外,见来者是一向与主君交好的李副将,便犹豫了片刻,还是将信笺递了上去:“这是将军派在夫人身旁的小队发来的传信,还请李副将能转交给将军。”

  李衡拆开一看,只扫了一眼,便忍不住翻起白眼来。

  原来,那信上写的是慕溶月在青林山上布置了一场生辰宴,等着谢羡风去赴宴,已经等了好几个时辰了。

  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还是只有谈情说爱那一套,真是不识大体,分不清轻重缓急。

  李衡失去了耐心,面上烦躁地挥开那两个侍从。

  “行了,我会转交的,你们走吧。”

  却在待二人的身影离去后,转脸将那书信给撕了个干净。

第16章 第十六天【已替换】 火葬场了没……

  慕溶月独自在青林山上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谢羡风的影子。

  一直到日落西山,夜色渐沉。

  慕溶月此次进山,身边带的侍从不多。只有四个武婢,和两个丫鬟。不知从何时起,慕溶月的身边就只剩下了他们几人,山上的行人大多都消失不见,连客栈的灯火也陆续地熄了。

  山间湿气重,慕溶月愈发感到寒气逼人,不由得抓拢了斗篷,手中的暖炉换了又换。

  已是酉时了,为何阿羡还迟迟不露面?

  难道……他已经忘了和自己的约定吗?

  不,不会的……她分明在几日前才去了信,谢羡风没有回,便代表他是知道此事的。

  他会来的。

  慕溶月始终留在原地,任寒风吹打,远眺的目光却是一动也不动,好似一块望夫石。

  杏雨不愿看主子再这样傻等下去,含泪劝道:“小姐,咱们回去吧!天色晚了,将军他不会再来了。”

  慕溶月的眼底渐渐布上一丝阴霾,踯躅不前,终是固执地摇首道:“我再等一个时辰吧……阿羡许是有公事耽搁了。若是他来了却没有见到我,那我的心意才算是白费了。”

  待到最后一缕残阳也从山边滑落,身边的油灯摇曳着,只散发出了微弱的光。

  今日青林山只陆续地下了一层薄雪,如今已然停了,化雪时反倒徒添了几分寒气,使得山间越发阴冷起来。见到慕溶月伸出来的手指都冻得生了红,鼻间还顶着几颗雪珠,逐渐被体温融化。杏雨心疼主子,便转而提议到:“小姐,那不如回轿子里坐着等吧,也好过待在这里,白白受冻。”

  慕溶月思索了几许,终于点了头。

  “也好。”

  杏雨便扶着慕溶月往山脚下的车轿挪动去。忽然间,她们身侧晃过一个人影,掀起一阵冷飕飕的阴风。

  一前一后的两队武婢立即摆出了护卫姿势,朝空喝道:“是谁?出来!”

  回应她们的,却只有阴森森的山风。

  慕溶月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胆颤心惊。杏雨也害怕地朝慕溶月贴拢了几分,惶惶不安。

  其中一个武婢便举起照明的火把道,“主子,夜路黑,让奴婢为你开路吧。”

  于是,几人便如履薄冰地继续往山下走去,慕溶月不知想起了什么,脑子里却是嗡的一声炸开了。

  难道……是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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