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将军今日火葬场了吗 第27章

作者:星云沉浮 标签: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励志人生 成长 古代言情

  “多谢你们来?救我……”

  地牢之中,莫盈儿身着?囚衣,早已被?折磨得瘦骨嶙峋。她一见到熟悉的友人,瞬时红了眼,抓住牢门便嘶喊了起来?。

  李衡看得心都要碎了,将她接到了客栈里临时歇脚,见她狼吞虎咽地吃饭喝水,便知她究竟受了多少磨难。

  “师姐,你受苦了,你想吃多少都有!从今以后,你在?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谢羡风心中一时五味陈杂,待她吃完,才将一沓钱袋放在?了桌上?,开口道:“这些钱两足够维持你将来?两年的生活。你可有什么计划?”

  莫盈儿眼中充满了迷茫。

  “眼下?,谋生才是最紧要的。”李衡立马提议道,“师姐,我在?金淮有一处老宅,若你不介意,我可以拿来?帮你开一间铺子?,做些小生意,也算能做到自?食其力。”

  莫盈儿轻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心里还?很?乱。容我再想想吧。”

  她继而放下?了手中咬了一半的馒头,认真看向了谢羡风。

  “我很?感谢你们今日前来?看我。但是……我也听?说了那日的事。师兄,你的确太冲动了,若是爹爹还?在?,也定会责备你的鲁莽。”

  话音落下?,谢羡风便知道她指的是自?己跪在?皇殿前三天三夜之事。

  “还?有,更重要的是……”莫盈儿皱紧眉头,严肃地看向谢羡风,“你着?实不该那样猜忌你的妻子?,你知不知道,这会伤了她的心。”

  谢羡风低头不语。

  “当年的事……岂是她一人能决定的?她不过是一个出嫁女子?,何德何能,莫府上?下?百口人的生死皆由她一人牵掣?你这样说她,不过是迁怒。”

  说着?,莫盈儿的声?音也逐渐低哑了起来?。

  “更何况,当年你我之间的事……就算没有她,也会有其他人。她其实也是无辜的。”

  话音落下?,房内陷入了久久的死寂之中。

  沉默犹如锐利的尖刀,在?每一个人心头划刻。

  不知过了多久,谢羡风才几?不可闻地道了一声?。

  “……我知道。”

  其实,那日大雨,他最后见到她独自?在?雨中落寞的背影,终是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他说那些话,只是……

  想听?到她决然地否认,说她也是受人利用;说如今这样的局面,也并非她的本意。

  他只是……想听?她亲口对他说一句,她待他好,并不是依从谁的授意,她对他,向来?都是真心。

  如此一来?,她便还?能做回他心中的那一缕纯白。

  他会让自?己渐渐地忘了这回事,他们就还?能回到从前。

  可是,她最终也没有开口。

  她什么也没有说。

  她那般的执拗,明明眸中盈满了悲伤,却?始终不肯向他低头。

  她转身便离开了。一步一步,蹒跚滞缓,在?风雨中踯躅前行。

  她连头也未曾回过。

  “你只是过不了自?己内心的坎,便施压于你的妻子?。可是她又?做错了什么呢?她还?怀着?身孕,只因担心你,便从临州赶来?京城看你。”莫盈儿轻叹了一声?,“……你该对她好一些的。”

  这声?轻叹,很?快便消融在?了风中,没有得到回应。

  ……

  谢羡风搭乘车轿离开后,客栈之内便只剩下?了李衡和莫盈儿二人。

  李衡红着?脸站了起来?:“师姐,那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莫盈儿轻轻点头。李衡便走出了房门,却?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踌躇半天,终是又?踏回了门槛。

  “师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是不是心里其实很?遗憾?”李衡忐忑不安地看向了她的双眼,试图找寻一丝痕迹,“……当年,没能嫁给师兄。”

  莫盈儿只是淡淡一笑。

  “过去的事,何必再谈。”

  “如今,我只想开始新的生活。”

  ***

  待谢羡风打点好一切,回到了临州,已是七日后的事了。

  他疲累地揉着?眉心,刚脱下?外衣,无意间看见衣橱里挂了一件蜀锦裁制的棉袍。

  那棉袍的衣角还?残留着?绣到一半的针脚没有剪断。

  便叫来?下?人询问:“这是什么?”

  那小厮便解释道:“这是夫人为将军赶制的冬衣,绣到一半因事耽搁了,奴才这才暂且收了起来?。”

  谢羡风望着?那制了一半的棉袍,摊在?圆桌上?。

  那一丝一线,每一个针脚都是经她的手,亲自?缝纫。

  谢羡风脑海中忽地浮现起慕溶月秉烛绣衣的画面。烛光闪烁,她微眯着?眼眸,神色稍显疲态,心里却?惦记着?他,而忍住倦意再绣上?一针,又?一针……直到染上?风寒,头疼欲裂。

  她分明那样在?乎他。

  谢羡风的眉眼之中多了几?分晦深的情?绪,心头也不禁动摇起来?。

  分开的这些时日,他也想了许多。

  或许,是他脾性太过孤僻乖戾。

  他自?幼见过太多的欺骗、冷漠、与背叛。

  他原以为,家庭,眷侣……这些意象都离他太过遥远。

  他从未对哪个女人动过心,更不曾想过,和谁恩爱偕老、结发终身。

  他的双亲彼此并没有什么感情?,在?被?流匪捉拿时,他们相互出卖,只为了踩着?对方的尸首活下?去。

  后来?,是莫老将军收留了他,容许他暂住在?自?己的家里。

  直到那时,谢羡风才算见证过了寻常人家的幸福模样。夫妻恩爱两不疑,父女舐犊之情?深……日子?虽平淡,却?也和睦美满。

  这一幅愿景,就像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虚境,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就在?他以为自?己也要有家了的时候,莫老将军却?死在?了被?贬官的路上?。

  而他也被?现实一掌打醒,原来?慕溶月的母亲,便是皇帝的皇姊。

  原来?他与她的开端,便是始于一场肮脏的阴谋。

  那一瞬,他眼前突然模糊起来?……他好似回到了多年前被?土匪扣留的那日,他被?粗绳捆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当众侵污,而父亲则被?乱刀捅死。

  ……他又?没有家了。

  谢羡风情?不自?禁攥紧了手中的棉袍,指腹渐渐用力,直到指节发白。

  终于,他猛地松开了手。

  “去把夫人请来?,我有话想同她说。”

  他平静地下?了命令,那小厮却?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结结巴巴地解释:“夫人……夫人她不在?府中。”

  谢羡风眉头微微蹙起。

  “她去哪儿了?”

  “奴才也不知情?……”小厮转身拿来?了一叠信封,“只是,前日从官府送来?了这个,奴才正想拿给大人。”

  谢羡风撕开封口,一眼扫见那官府的盖印,心中一紧。

  他拆开了信,赫然映出的“休夫”二字,蓦然刺痛了他的眼。

  手中的棉袍终是滑落在?地——衣襟口被?翻散开来?,露出了那轮绣到一半的云绕皎月,针脚都还?未抚平。

  却?再没了她的余温。

第26章 第二十六天 火葬场倒计时!

  慕溶月一身冷汗地从床榻上惊坐了起来。

  门外的杏雨闻声, 马上去端了暖帕和热水走进来,心疼地为她擦拭脸庞:“小姐又做噩梦了……”

  这几日,慕溶月回了母家, 却每夜都会从噩梦中惊醒。

  她总是反复地梦到从前在将军府的日子。

  梦到她每日每日为谢羡风端上的暖手茶;梦到她亲手为他缝制了一件又一件的寝衣;梦到她囫囵吞下?他夹的香菜、而生了一背的红疹;梦到那被烧焦的香囊;梦到她在青林山上的惊魂一夜……

  最后……她还会梦到她腹中那还未成?形的胎儿。

  每到这时, 她总是从梦魇中惊醒,愧疚地捂住腹部?,剧痛难忍。

  慕溶月终于在痛苦中意识到, 原来他会渐渐地接受她, 只不过?是因为她的好, 是利他的。

  她燃烧自己温暖他, 他对她却只是感动;是怜悯;也是施舍。

  那不是她想?要的爱。

  所幸,她现?在明白得?还不算太晚。

  擦去浑身冷汗后,慕溶月又躺回了床褥之中,却是再也无法?合眼。

  杏雨去叫来了府中的家医,那太医却只为慕溶月开?了几味安神药, 摇头叹道:“夫人这是心症, 老夫只能治标而非治本, 终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就?在慕溶月辗转失眠的第?七日, 午后天晴, 她正在寝房之中读书?品茗。

  杏雨忽然小跑进了暖帐,看向主子,忐忑不安地传话:“小姐,是谢将军来了。”

  慕溶月先是迟疑了一秒, 随即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敛裙起身。

  “他来了也罢。正好,我也有些东西想?还给他。”

  这几日,她闲时便会整理旧物, 翻出来了不少?昔日的物样。

  慕溶月来到了正堂内,谢羡风已然在屏风后站着等她了。透过?屏风的轻纱,她依稀可以看见谢羡风的身影。他静默地立在原地,四指轻覆在桌上还未来得?及收好的那把琴筝之上,神情若有所思。

上一篇:夫君的亡妻回来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