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将军今日火葬场了吗 第35章

作者:星云沉浮 标签: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励志人生 成长 古代言情

  “此事也怪我思虑不周。当?初你?说你?是?个女儿身,能打消几分?他们的顾虑,说什么也要自己去亲自和那?线人碰头。我当?时?就该斩钉截铁地?拒绝你?——如今看来,这案子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凶险复杂,稍不注意,便容易惹火上身。”慕昭元也心有余悸地?感叹,“你?是?我和你?母亲唯一的女儿,往后这种事,我是?定不会再许你?以身涉险了。”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严肃。慕溶月便笑着?打圆场道?:“不过,塞翁失马,因?祸得福,女儿得了个郡主头衔,如今也很满足了。”

  “罢了,”慕昭元摇了摇首,“这桩案子暂且放下罢,只要耐心等待,鱼儿总会先忍不住冒头咬钩的。”

  一时?间,三人脸上皆是?愁云满面。为了这桩走私案,他们付出?了诸多心血,如今线索又是?断了,一时?间都难掩落寞。

  “哎呀,说了这么久,总聊些?公事做什么?”沈惠心见气氛沉重,便扯开了话题,兴致盎然道?,“景渊难得回一趟京城,不如就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慕溶月看了一眼宋景渊,清了清嗓子道?。

  “他哪里难得来了?光是?这个月便来了三回,还?不算上月初他路过跑来借宿的那?回呢。”

  “慕娘子,这是?嫌弃我来得太频繁了?”宋景渊挑起眉,佯装赌气地?移过头,“那?我下月便不来了,说好的带你?去永安逛美食节,也算作废。”

  “那?可不行,”慕溶月又换上了一副笑脸道?,“我还?等着?吃素芳斋的酥果呢。”

  看见他们犹如挚友一般斗嘴打趣,沈惠心笑得满面春风。

  其实,这两年来,沈惠心对慕溶月的变化很是心满意足,可有时?也会感怀着?岁月无常,摸着?她的手叹道?,“月儿,我总觉得你?变了,变得更成熟了。”

  话音落下,却是?若有若无的一声轻叹,融化在了暖风里:“可我却开始有些?怀念你?少时?贪玩,缠着?母亲任性撒娇的模样了。”

  每每这时?,慕溶月总是无言以对,只能淡淡道?。

  “母亲,女儿总是?会长大的。”

  曾经的慕溶月也是那般娇纵任性、不谙世事,一心只为了嫁得一个如意郎君,奋不顾身、飞蛾扑火,最后却是留下一身的伤痕累累,悔之晚矣。

  后来,她终是?醒悟了。人的一生是?山长水阔,她的生命里还?远有比爱情更重要之物。

  她的父母是?如此疼爱她,家中只有她这一个独女,没有留下其他兄弟与她分?抢家业。若她想为父母颐养晚年,她便应当?付出?比男子要多上十倍、百倍的努力。

  沈惠心望着?她,却总是?笑吟吟地?说。

  “但愿你?能遇见那?个重新让你?变回小女孩的良人吧。”

  如今,慕溶月受封郡主,在她眼中已是?事业有成。于是?,沈惠心便更加积极地?想要张罗起她的婚事。

  旁人总称赞她有个懂事的女儿,可却只有她看出?了慕溶月心底那?一抹不可言说的孤单。如今的慕溶月虽然变得成熟稳重,她却鲜少再看见女儿从前那?般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笑容了。

  这么些?年来,慕溶月身边来来往往的追求者?不少,甚至还?有急着?上门入赘的……但那?些?不过都是?些?贪慕虚荣的俗物,不说慕溶月,就连沈惠心也从来不屑正眼一瞧。

  唯有一个人。

  他与慕溶月交情匪浅,在他的面前,慕溶月终于能够放下所有顾忌,做回自己。或许那?种默契无关情爱,但若能让慕溶月感到?留在一个人身边轻缓松快,这何尝又不是?一种独特的美好。

  那?个人便是?宋景渊。

  其实,起初沈惠心并没有动起重提婚约的念头。毕竟自从慕溶月与宋家结亲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她也并不是?那?强人所难之人。直到?后来,慕昭元生了这场大病,把?她们母女都吓坏了。

  那?时?,朝堂之上局势动荡,以莫老将?军为首的旧派一党落寞式微,以桓王为代表的新王一派则日渐兴起。而慕昭元病后,许多朝政上的纷争便显得力不从心。象征着?旧时?代的势力被步步削弱,外面不少党派都对慕家这块肥肉虎视眈眈,沈惠心这时?迫切需要一个可靠的盟友,帮助他们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

  宋国公是?个再好不过的联姻人选。

  除开这些?复杂的外在因?素,他与慕溶月门当?户对,势均力敌。再加上沈惠心对他知根知底,便也不担心他对慕溶月生出?二心。

  于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沈惠心终于向慕溶月提出?了她心中所想。

  本以为,慕溶月会有所不情愿。毕竟她曾经就拼命拒绝过一次这婚约,甚至还?不惜联合宋景渊一起,先斩后奏地?向她退婚——可没想到?,这一回,慕溶月犹豫了几许,竟是?点头应了下来。

  沈惠心很是?惊讶:“你?的心思怎的转变得这样?快?你?不计较,要嫁给一个不爱的人了?”

  “既然与宋国公结姻亲对我们两家都好,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慕溶月只缓缓道?,“像我这样?门楣的女子,婚姻之事,本就受多方因?素牵绊,岂能只凭爱与不爱去定夺好坏?情爱与姻婚,本就是?可以分?开的。”

  话一出?口,连带慕溶月自己也是?一怔。这话似曾相识,仿佛还?是?当?初宋景渊教给她的道?理。

  沈惠心闻言很是?动容:“月儿,你?能想通这一点,母亲真的很感动。但我们家还?没有沦落到?要靠卖女儿来保住繁荣的地?步,你?不喜欢的亲事,我不会勉强你?。等你?真的想好了,再来告诉我。”

  “我真的想好了。”慕溶月却没再犹豫,直接握住了沈惠心的手,“母亲,如果一定要选,宋景渊就是?个最合适的人选。”

  沈惠心思索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于是?,她那?桩与宋景渊之间、被废弃了两年的婚约,就这样?被重新提上了日程。

  只是?,转眼间两人订婚足有半年,然慕溶月却迟迟没了下一步动作。这婚期定不下来,久而久之,宋景渊便好像空有一个“未婚夫”的头衔。沈惠心担心日子一久招来非议,便私底下找慕溶月谈过一次,试探她的态度,她却只是?含糊地?答:“再给女儿一些?时?间吧。”

  沈惠心不想将?人逼得太紧,她理解慕溶月的言不由?衷。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带给慕溶月的影响太深,叫她失去了爱情,还?失去了一个孩子……这般惨痛的后果,谁人又能轻易的释怀呢?以至于她酿下了心魔,变得无法和自己和解。她需要时?间来疗愈伤痛。

  如今,沈惠心只能寄期望于宋景渊,但愿他能早日带慕溶月走出?阴影,迎接新的生活。

  “好了,这事我来做主。”于是?,沈惠心便擅自为二人制造着?独处的时?机,“今日景渊留下,就当?是?陪我这个老太太吃个夜饭,明天再走。”

  ……

  宋景渊与慕溶月并排走在连廊之中,淅淅小雨击打着?屋檐,两人各怀心事,默契地?谁也没有开口。

  直到?长廊走到?了尽头,宋景渊才率先打破了这份僵持:“长公主留我过夜,大抵是?见你?心情欠佳,想让我带你?出?去逛逛,散散心。”

  慕溶月含糊其辞地?应和。

  “我……自然知情。我又不傻。”

  “那?……”宋景渊突然停下了脚步,挡在了慕溶月身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实现?”

  慕溶月心中一惊,还?以为他是?在试探自己,一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我……我不知道?,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也不知道?。”

  宋景渊一时?啼笑皆非,叹了口气,便圆场道?。

  “去逛美食节,也需要时?间酝酿?”

  慕溶月这时?才知是?她会错意了,她太敏感,草木皆兵。慕溶月一时?心虚地?移开了眼神,只道?:“你?若是?有兴趣,今晚就可以去。”

  “好啊,那?就今晚吧。”

  说完,这个话题便算是?结束了。慕溶月扭头继续往前走去,逐渐又恢复了那?般缄口不言、沉默的模样?。

  望着?她漠不关心的背影,宋景渊不禁有些?失笑。明明方才还?在长公主跟前与他斗气拌嘴,扮出?一副很想去美食节的模样?。

  慕娘子,为了演好这一场戏,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宋景渊忽然有些?怅然若失。

  这半年来,他逐渐习惯了与她在人前扮演和睦夫妻的戏码,配合着?她的步调,拿捏着?该有的分?寸。尽管他知道?,她最终选择了自己——只不过是?权衡利弊下的局势所驱。其实,他最初接近她的目的,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们都需要彼此的势力。相比于爱侣,他们更像是?统一战线的盟友。因?此,在相识的最初,他甚至会大放厥词,表明不介意她在外养面首。他需要的——也只不过是?慕家女婿这个身份罢了。

  如今,他已然达到?了目的。

  本不该要求更多。

  只是?,不知怎么,宋景渊感觉自己演着?演着?……好像一不小心就入戏太深了。

  在人前,慕溶月与他相敬如宾,好似真的一对举案齐眉的神仙眷侣,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将?她称作是?“国公夫人”。

  可只有宋景渊知道?,当?他们独处时?,她便又变回了那?个真正的自己——像一只蜷缩的刺猬,用充满防备的尖刺朝向他。一旦他试图靠近,便会被她的小刺给扎到?手指。

  尽管那?刺是?软的,并不会将?手刺破,但那?种密密麻麻的酥痒,却仿佛会让人上瘾的毒。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尤其在近来变得愈发明显,让人难以忽视起来。

  在此之前,宋景渊从未对谁有过这样?的感觉——让人难以冷静,止不住地?躁动,却又不敢轻易靠近,生怕将?人给吓跑了。

  她总是?借口说需要时?间,很明显,其实她的内心并没有全然容许他进入她的生活。

  无论三年还?是?五年,他倒是?有耐心可以等。怕只怕……就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那?个最后的期限。

  他能很明显地?感到?,他与慕溶月之间,只差一个契机。

  一个让她彻底敞开心扉、接纳自己的契机。

  其实转念想想,若他是?她,那?般要强的性子,却在初次求爱时?就猛地?栽了一个跟头——他也一定不会甘心。

  解铃还?须系铃人。

  若想迈过那?个槛,她必须面对自己的心魔。唯有告别了过去,方能开始新的人生。

  宋景渊暗暗下了决心。

  看来,他得设法去见某位前夫一面。

第33章 第三十三天 火葬场开始啦!

  张家门前。

  谢羡风的身影犹如一座山岿然屹立在原地, 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过去,却始终踟蹰不前。

  刘彰轻咳一声,试探地问:“……将军, 咱们还去京城吗?”

  “……”谢羡风皱着眉头, “闭嘴。”

  他?原本是?打算去京城的。

  他?的车轿本来?都已经向着京城的方向开出了临州城门,但他?左思右想?,还是?半路折了回?来?。

  这番决定?太突兀, 也?太仓促了。这其中存在太多的变数, 他?不想?在全然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与?她碰面。

  于?是?, 思来?想?去, 谢羡风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

  回?到了苏凝兰的住处。

  气氛僵持了许久,谢羡风最终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一般长叹一口气,下令道:“去敲门。”

  刘彰顺从地叩门三声,直到门童将那大门打开了一条小缝,一眼看见了谢羡风这位稀客, 吓得连忙将门打开。

  “……谢将军?”

  谢羡风没?吭声, 刘彰则为他?传话道:“去把你们主子叫来?。”

  那门童“哎”了一声, 连忙又钻入门内, 半晌后, 才灰溜溜地跑了回?来?,期期艾艾地解释道:“那个,两位大人,我、我们主子今日外出了,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刘彰回?头看了一眼谢羡风, 后者则是?反笑了一声。

  “好,那我就在这里等到他?们回?来?为止。”

  说罢,谢羡风就背靠上了马轿, 闭目养神?——颇有不撞南墙不回?头之势。

  刘彰见状,自然知道自家主子最不缺的就是?耐性。他?既说出这话,便是?真的做得出来?。他?曾跪在皇殿前三天三夜,这股子执拗的劲头,这么多年一点也?没?变。

  于?是?,刘彰便也?做好了舍命陪君子的准备,倚靠在马轿之上,目光则紧盯在张家门前。

  “这……”

  那门童见这主仆俩一唱一和的架势,便知他?们二人是?不会肯轻易放过他?了。他?顿时哭丧着脸,不知所措。他?不过是?个小奴才呀!其实,他?的两位主子这会儿都在家中,方才的话术还是?主君亲自教的,只是?他?与?主母二人都不待见谢大人,便想?随便找个理由推脱不理他?——可谁想?到这谢大人却不依不饶,叫他?该如何交差呢?

  那门童苦着脸又钻回?了门缝之中,果然,不一会儿,便换成张冉本人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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