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将军今日火葬场了吗 第75章

作者:星云沉浮 标签: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励志人生 成长 古代言情

  但以她如今的身份,也并不?是全然办不?到。

  慕溶月顿了顿,只半刻的犹豫,便?抬手,将发髻上的金簪取了下来。

  暖光倾洒,簪身瞬间折射出瑰丽光芒,仿佛将往昔的悲欢离合都凝于其中。

  这枚金簪,那还是她昔日嫁去将军府时,母亲为她备的嫁妆。

  慕溶月攥紧了簪子,喃喃自语道:“这个?,就当是作是对他的报答了吧。”

  见主子这般模样,杏雨便?知她已是打定了主意。她轻叹一口气,也坚定了神情。

  “告诉我,他在哪,”慕溶月抬起额首,道,“我去赎他。”

  刘彰的面上浮现一丝如释重负的悦色,他叹道,“我就知道,夫人,您不?会真的扔下将军不?管的……”

  杏雨暗中伏在慕溶月的耳边问她:“小姐,要提前?向国公大人支会一声吗?”

  慕溶月思忖几许。宋景渊本就多疑,原本怕他多心,不?想叫夫妻间又生了嫌隙。但此?事涉及重大,她还是不?能真的对他有所隐瞒。

  于是,慕溶月权衡再三?,只在宋景渊的书房中留下了一封书信,便?匆匆启程。

  ***

  天?色渐暗,浓稠的暮色如墨般晕染开来,破旧荒废的老宅在昏暗中显得愈发阴森。

  “就是这里了?”

  慕溶月抬首看向眼前?之景。这里是个?荒僻之地,人烟罕至。据说曾是一个?地主老爷废弃不?用的旧宅,如今已经变成了土匪的老巢。

  身后,刘彰被搀扶着?,踉跄地走上了前?:“回郡主……没?错。”

  见此?状,慕溶月心中惴惴不?安。

  见刘彰伤重,她原本打算让他就在国公府里休养,自己则是带上一支国公府的护卫队前?去赴约。但刘彰依旧不?放心,坚持要亲自带路。慕溶月拗不?过他,只好就应了下来。

  慕溶月一袭黑衣,身影隐匿于暗处,却是目光如炬,透过斑驳的窗棂,向屋内窥探。

  只见屋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跳动,映出几个?凶神恶煞的绑匪身影。而在屋子的正中央——一具颀长的黑影,正被绳索紧紧捆绑着?,从扭曲的身形来看,他正不?省人事,身上同样也沾染了不?堪入目的血污,生死不?明。

  慕溶月的心猛地一紧,可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需要她镇定心气。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便?准备按计划行动。

  然而,就在她刚要抬脚动身时——从屋内却率先走出来了一个?彪形大汉,他手提着?一盏油灯,一束摇曳的火光无意间照亮了地上之人的脸庞。

  慕溶月的呼吸骤然停止。

  霎时间,她身后待命的侍卫队都个?个?神经紧绷、拔剑欲冲,众人脸上皆是凝重的肃色。

  那哪里是什么谢羡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那人,分?明就是她的丈夫——宋景渊!

  慕溶月白了脸,迅速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海中一片空白,定了许久,才勉强稳住重心。

  她怎么也没?想到,宋景渊竟然也会落入这伙亡命之徒的手中。

  站在她身旁的侍卫长暗中向她传递信号:“夫人,要不?要直接端了这匪巢,营救国公爷?”

  慕溶月还未答话,这时,又从房中陆续走出来了三两大汉,其中一个?为首的匪头,与慕溶月对上了目光,却是戏谑地笑了起来。

  “平阳郡主,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他一边挥动手中的狼牙棒,一边笑得露出一排歪斜的黄牙,眸中闪着?寒光,却是话音一转,骤然威胁道,“不?过,我不?是交代了,叫你不?要带人来吗?你是真不?怕——我直接把人撕票了?”

  说着?,他猛地一挥舞狼牙棒——那狼牙棒就停在了距离宋景渊半尺远的地方,眼看着?尖刺就要划出了一丝血光。

  慕溶月被愤怒淹没,声音都发起了颤。

  “无知之徒,你知不?知道,你绑架的这人是谁?”

  “不?过是鼎鼎大名的宋国公——谁人会不?知晓?哈哈哈!”匪徒却猖狂地大笑了起来,“不?过,郡主大人,我若是你,就不?会轻举妄动。要知道,你想救的谢羡风也在我手里。如今,我手上,可是有两?个?人质了。”

  说罢,他还充满挑衅地踹了地上昏厥的宋景渊一脚,“怎么样,买一送一,很划算吧?”

  慕溶月的心跳如鼓,唇色发白。

  没?错。

  他们手上有着?一明一暗两?个?人质,局势确实对她们不?利。

  她需要冷静、小心行事。

  慕溶月遽然一抬手,按退了身后的侍卫队。

  侍卫队纷纷放下了武器,慕溶月也重新恢复了镇静,心平气和?道:“既是求财,便?没?必要大动干戈。”

  “不?错嘛,这才像话。”匪头冷笑一声,挑眉又问,“赎金都带齐了吗?”

  慕溶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慌乱,缓缓走进屋内。她一抬手,身后的奴仆也扛来了一个?上锁的箱箧。

  杏雨将箱子推了出去,高?喝道:

  “这是你们要的赎金!你们还不?快快放人!”

  那绑匪头目撬开了箱箧,从里面拿出了沉甸甸的钱袋子,掂量了一下,脸上却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夫人,好像不?对吧?”

  慕溶月的脸色一白,杏雨愤而反问:“这是什么意思?是你们自己报的赎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现在钱两?带到了,难道你们想出尔反尔?”

  “赎金是一分?没?少,可这点钱——只是赎一个?人的价格。”

  那匪头露出了一丝得逞的邪笑。

  “你——”

  慕溶月震颤地望向身后的刘彰,后者?脸色更是难看,激动得差点拔剑,“你们怎能坐地起价——当初放我走时,明明说定了价格,现在却临时改口!”

  “哪里坐地起价了?当初谈好了那样的价格,还不?是因为现在情况有变嘛。”匪头油腻地笑着?,“谁能想到,老子一次性钓到了两?条大鱼呢?”

  事已至此?,她怎能妄想与这些穷凶极恶之徒讲道理。

  慕溶月自觉已经陷入圈套,可此?时救人要紧,她来不?及与匪徒周旋,只能试图拖延时间。

  “你给的时间太过紧迫,能凑齐这份钱,已是勉强,”慕溶月冷静分?析,想尽办法与匪徒交涉谈判,“能不?能再给我三?天??我一定凑齐两?份赎金。”

  “哼!你当老子是傻的吗?”

  她话还没?说完,却被匪头不?耐烦地打断,“别想着?耍什么花招!你以为三?天?之后,本大爷还有闲工夫陪你在这里耗吗?要么现在就乖乖把赎金交出来,要么——这两?个?人都别想活着?离开!”

  慕溶月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在逼她做选择。

  是选择救宋景渊,还是谢羡风。

  死一般的寂静,在空中无声地蔓延。

  就在压抑的冷空气快要侵袭每一个?角落之时,那匪徒似是为了加快她抉择的进度一般,大手一挥,身旁的两?个?大汉便?从房中又拖出了一具伤痕累累的身体?。

  黑夜之中,慕溶月仍旧分?辨出了那熟悉的轮廓。

  她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那正是数日不?见的谢羡风!

  他同样被绳索捆绑着?,奄奄一息地靠在墙边,身上是血迹斑斑,显然已经遭受了一番毒打。

  那匪头邪笑一声,猛地一鞭子挥去,谢羡风便?应声跪下。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却恰好与慕溶月对上了视线。

  猝不?及防的,谢羡风喉头一酸,眼尾也泛起了红。

  “阿月,你不?该来的……这里,咳……太危险……”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又硬生生挨了好几皮鞭,剧痛彻底淹没?了他喑哑的嗓音。

  那匪头冷嗤一声,又抬眼看向了慕溶月。

  “怎么样?你可想好了吗?”

  慕溶月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的目光在谢羡风和?宋景渊之间来回游移。

  一侧是她的丈夫;一侧是她的前?夫。

  二人皆是身受重伤,命悬一线。

  一边,宋景渊仍旧昏睡着?,他四肢被紧绑住,似乎还对自己的处境浑然不?觉。

  慕溶月闭上眼,眼前?却不?由自主地浮现起了往事一幕幕。她失控地想起了她初见宋景渊时的场景,宋景渊总是喜欢给她带她最爱的糕点;接着?画面一转……最后,她又想起了那夜在她房中,宋景渊双眼泛红,向她致歉,说着?他有多么身不?由己的模样。

  慕溶月的肩头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见到慕溶月似是有所动摇,刘彰开始慌张了,他猛地跪在了慕溶月的面前?,不?住地求情:“夫人——请慎重啊!”

  慕溶月心乱如麻,思绪一阵模糊,再也听不?清任何的声音——直到一声熟悉的呼唤,猛地将她从幻境中拉回了现实。

  “阿月,阿月……”

  是谢羡风虚弱的嗓音。

  “我已经替你做过一次选择了……还记得么?”

  他的话,再一次提醒了慕溶月,那刻在她心底的记忆,

  那一次,他曾选择替她赴死,要她和?他好好地活下去。

  这是他的愿望,

  他只想守护她,直到最后。

  慕溶月慌乱地抬起眼,却对上了谢羡风沉静的目光。

  他的眼神温和?、柔情,他的眸子里看不?见任何的怨怼与懊悔,

  相?反,只有对她奔向幸福的成全。

  慕溶月鼻子一酸,不?忍地移过了头。

  “他是你的丈夫,你们还有未来。”谢羡风苦笑了一声,继续低喃道,“至于我……我命该如此?。”

  慕溶月咬着?嘴唇,内心的痛苦和?挣扎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每一秒都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匪头又冷肃地催促起来:“大小姐,我没?有多少耐心。”

  终于,慕溶月抬起了灌铅般的双腿,缓缓地走向了宋景渊。

  她的脚步沉重而坚定,直到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地解开了丈夫身上的绳索,将他紧紧抱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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