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将军今日火葬场了吗 第85章

作者:星云沉浮 标签: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励志人生 成长 古代言情

  慕溶月对此有所耳闻。想当初,她阔别数年与谢羡风在?白江重逢之时?,他也?是戴了?那样的人皮面具,她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那,你要易容成什么模样?变成什么样的新身份?”

  “我可以变成任何模样,”谢羡风忽而凑近她的耳畔,低笑道,“……阿月,你喜欢的样子,我都有。”

  慕溶月的心跳难抑地加速了?一下。

  她不?自?觉地挪开了?眼,阴影之下是渐渐泛红的耳廓。

  “嗯……那我还是喜欢你乖乖闭嘴的样子。”

  谢羡风笑了?一下,正欲开口,房门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动静,是丫鬟的声音:“小姐,奴婢方才听到房中传来了?声音,可是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慕溶月一惊,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谢羡风的唇,对着门外高声回道:“没有……是我在?自?言自?语,不?必大惊小怪的。”

  丫鬟应了?声好就退下了?。慕溶月却感?到手心一湿,原来竟是谢羡风顺势低头,吻了?一下她的掌心。

  她羞得立马松开了?手,谢羡风便将这个吻挪到了?她的唇边,与她缠绵。

  一吻毕,慕溶月已经羞得说不?出话来,只有将头藏在?他的胸膛,不?让他看到自?己通红的脸颊。

  “这里人多眼杂,说话太不?方便了?。”谢羡风低沉的嗓音却透过骨骼清晰地传来,“若不?然,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可好?”

  “我才不?去……”

  “说得也?是。”谢羡风低吟而笑了?一声,“那茅屋又破又旧,夜里还会漏风。再退一步说,我可舍不?得你睡那样硬的石床,第二天起床,会浑身发软、腰酸膝盖疼的。”

  慕溶月本想问,睡石床腰酸尚且还能理解,怎会连膝盖也?疼?

  后来,她很快意识到谢羡风指的是什么,登时?又闹了?个大红脸。

  “真想现在?就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

  谢羡风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心满意足地将爱妻搂进怀中,轻吻她飞舞的发丝,“临州城的那处宅子我一直留着,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我能正大光明地迎接你回家。”

  犹记得,当年她与宋景渊的大婚之夜,他只能在?墙外独自?忍受煎熬的苦楚。

  如今,他终于又能够站在?了?她的身侧,堂堂正正地牵起她的手。

  这寥寥的几?步路,他走了?好远好远。

  现在?,他有多么高兴,可以留在?她的身边。

  多希望时?间可以停止在?这一刻。

  慕溶月却忽而移过了?头,半晌,从怀中的兜里掏出了?那半条被烧毁的红丝带。

  思索了?半刻钟,接着,她抬手,将那条刻了?他们二人誓约的缎带撕成了?碎片。

  谢羡风一怔:“阿月,你怎么……”

  “被一分为?二的誓词,怎能灵验?”慕溶月来到了?书案旁,微微一笑,“不?如重拟一份。”

  她的笑容明媚动人,谢羡风的心弦被再一次撩动,情?不?自?禁走上?前去。

  “这一次,你要在?上?面写?什么?”

  慕溶月思索了?一会儿,郑重地答:“愿所爱之人,平安喜乐。”

  “为?何不?写?‘愿与吾夫永结同?心、生死?契阔’?”见她的愿望里没有自?己,谢羡风有些难掩的失落,“阿月,你从前最盼望的就是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慕溶月不?禁笑他好生没出息,“那都已经变成现实了?,还写?来作甚?”

  一直到说完,对上?谢羡风惊喜若狂的双眼,她才后知?后觉地又是脸一红,只好提笔来转移注意力。

  “总之,我就要写?这个。等日后你拿回去,再替我挂在?树上?。”

  挥毫之间,一副新的愿景已然绘成。

  谢羡风接过了?那条崭新的红缎带,缠绕在?手上?,笑吟吟地贴上?她的额首:“好。”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这般的誓言,他将用往后余生来向她兑现。

第71章 第七十一天 正文完结

  三?年后。

  青林山里修起了路, 蜿蜒山路的尽头,修葺了一座人来人往的山寺。

  寺庙的庭院之中,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 洒下一地碎金。

  午后时分, 慕溶月端坐于琴前,玉指轻拨,琴弦震颤, 一曲美妙的琴音倾泻而出。

  在她的四周, 围满了前来求学?的学?生们。少年们听得如痴如醉, 仿佛置身于山水之间, 得以暂时忘却?了身前的烦恼,而只享受此刻的安宁。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学?生们如梦初醒,纷纷围上前来,赞叹声?不绝于耳。

  “老师的琴艺, 真是登峰造极, 叫人如临仙境!”

  “是啊, 每次听老师抚琴, 都觉身心皆醉, 世间再无如此妙音!”

  慕溶月微微一笑,收起了手指。

  如今,她除了平阳郡主这?一封号外,还有了另一个美名, 人称“青林琴师”。

  这?两年来, 她早已以绝妙琴艺盛名远扬。自从青林山建起了寺庙,那?庙中的住持便三?顾茅庐,特别邀请她来庙中为?香客们抚琴定心。

  期间, 不少寺外的学?生都闻名而来,想向她拜师学?艺。渐渐地,寺中人满为?患。住持便为?她单开了一间学?塾堂,供她传授琴艺、陶冶情操。四方学?子慕其名而来,使得这?山间私塾常常琴音袅袅,在这?连绵青山环抱的幽静之地,显得好似一方世外桃源。

  如今,慕溶月被学?生们围在中央,好似众星捧月的焦点。她事无巨细地教导着学?生们弹琴,见?他们青涩的指法也?渐渐染上了几分她的风格,慕溶月心中倍感欣慰。教学?育人的成就感,是任何感觉都无法比拟的。

  就在这?时,私塾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是杏雨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小姐,老夫人差人送了您最?爱的糕点过来。”

  慕溶月眉眼弯弯,接过食盒,顺势转身对学?生们说?道:“大家也?都累了,来尝尝点心吧。”

  少年们一拥而上,慕溶月便揭开食盒盖子。除开最?上面?的酥果,底下还有一层,摆着新鲜的青提、荔枝和山竹。

  她浅浅一笑,最?终只将最?上层的酥果拿出来,与大家分享。

  学?生们围坐在一起,品尝着香甜的糕点,心中满是感激。其中一个胆大的男学?生,忽然俏皮地眨眨眼睛,凑到了慕溶月的身旁,嬉笑道,

  “老师,您这?般才貌双全、心地善良,但却?总是形单影只……会不会偶尔也?觉得孤单呢?”

  话一落下,其他学?生纷纷辩驳起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谢师丈虽身死,然其精神永远长伴于恩师!”

  “是啊,当年恩师主动请缨,愿为?亡故的前夫以身守孝一事,几乎轰动了整个京城。人人都说?,恩师情深义重?,恩师那?时的夫婿宋大人也?是宽宏不妒,这?三?人之间的情谊,早已传为?了一段佳话。”

  “话虽如此,但是……如今三?年守孝之期已经将要过了,”那?学?生小声?嘟囔着,“老师,徒儿只是不忍心看着您总是孤身一人,寂寞后半生呀。”

  慕溶月闻言,一时哑然失语,只好轻嗔道:“你们这?群小鬼头,倒是操心起我的私隐之事了。”

  “徒儿以为?,老师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人!所以,徒儿斗胆想为?老师介绍个好对象,让他来照顾老师的后半——咿!”

  他话音未落,霎时间——一支飞箭从天而降,咻的一声?穿堂而过,最?后不偏不倚地刺在了他的脚边!

  男学?生被吓了一大跳,顿时腿脚发?软,瘫倒在地。

  “天哪,这?、这?里怎会有一支箭——!”

  下一刻,门口便多了一串急匆匆的脚步声?,众人抬眼望去,原是慕溶月的侍卫长莫盈儿。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学?琴了——”

  她反应极快,昂首阔步走到学?生跟前,拔起了斜插在地上的长箭,满怀歉意地微笑,“都是我没管束好手下,才导致他的箭给射歪了,让大家受惊了,真是抱歉——”

  说?着,她又一扭头,吩咐着:“阿风,还不快来向郡主大人赔罪。”

  过了好一会儿,从门外才慢吞吞地走出来了一个高大的男子。

  此男子长相并无过人之处,平凡的轮廓在人群中极易被淹没。但他身姿挺拔,气质仿若寒潭之水,幽深静谧,却?透着丝丝寒意。即便神色平静,那?股与生俱来的摄人气质,只需他眸光淡淡扫过,不怒自威之感便扑面?而来,叫人无端心生敬畏。

  下一瞬,此高大威武的男子便被莫盈儿按着脑门——强行弯腰鞠躬致歉。

  见?此状,慕溶月不禁噗嗤一笑。

  “师弟让大家见笑了——”

  莫盈儿不断用眼神示意着男人开口,后者僵持了许久,才万般不情愿地道了声?歉。

  “嗯,手滑了,”他说?这?话时,幽暗的眼神却?望向了角落里的那?男学?生,格外意味深长,“——真是抱歉呢。”

  那?男学?生被他这?股威严的气势震慑,吓得连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下次也?会小心的……”

  男人冷嗤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却?又被身旁的莫盈儿给笑着强拽出去了。

  逗得慕溶月忍俊不禁。

  没错。

  谢羡风改头换面?,戴上了新的面?具,自此化名为?阿风,成了慕溶月的贴身侍卫中的一员,由莫盈儿这?个侍卫长统一进行管理。

  师兄变师弟,昔日的威风不在,看来,他至今还没习惯这?被掣肘的感觉。

  慕溶月掩嘴,笑得脸颊微微泛红,随后才恢复了正色,看向学?生们:“天色也?不早了,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吧。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

  回府的马轿之内,两人并肩坐着,却?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慕溶月微微一笑,随后翻开了方才沈惠心送来的食盒,揭开盖子,一时间清香四溢。

  “某人若是还要继续和我赌气冷战的话——”她举起一颗翠绿的青提子,挑起眉梢笑道,“那?我就把他岳母大人送给他的新鲜水果给独吞了。”

  谢羡风脸色阴沉,岿然不动,一声?不吭。

  慕溶月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随即将那?颗青提果,趁其不备,塞进了他的唇缝之间。

  可谢羡风不知哪里来的牛劲,依旧强忍着咬紧牙关,生生硬挺。

  慕溶月一生气,索性直接收回了手:“不吃算了……”

  “哎,”这?下,轮到谢羡风着急了。他连忙追了过去,趁机一口咬下了慕溶月手中的鲜果,“怎能不吃?这?可是岳母大人的一番美意。”

  话倒没错。

  沈惠心知晓谢羡风并不嗜甜以后,从此送去青林寺的糕点食盒里,都会多放上一层,装些新鲜的瓜果,就是为?他备的。

  谢羡风一口将那?酸涩可口的青提子吃完,却?也?没松口,而是顺势含着她的手指,慢慢地润湿。

  慕溶月被他亲得心猿意马,但也?很快克制住,将他的脸推开:“……好了,你也?要分清场合。”

  谢羡风醋意未解,将头搁置在她肩上,传来的声?音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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