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媛又怎么了 第20章

作者:多撒盐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正剧 古代言情

  还以为起码得?留点印子呢。

  今天赵祈他们就能到余州了,总算可以好好歇一歇,再?赶路下去,不?说人能不?能受得?了, 马都要尥蹶子了。

  余州毗邻乌州, 商路畅通, 他们往余州走的一路上, 已经见到不?少商队络绎不?绝的过去了, 哪怕此时离那?还有些路程,道两边就能看到不?少摊贩卖货给?过路人了。

  而且统一口径, 都是说要比余州城里的便宜, 与其到那?买还要加上进城费、车马行李费、住宿费,还不?如就在这里买。

  但大的商队看都不?看, 只有小商队里的年?轻人会停下犹豫的看看能不?能淘到东西。

  孟初好奇的掀开帘子朝外?面一看,正?好见到有一个摊主,做了肉肠在买,他面前是一个炭火炉, 肉肠就摆在炉子一周, 烤的外?皮微焦, 让她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前世的烤肠。

  “爷, 我想尝尝那?个。”

  赵祈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脏兮兮的炉子,大声吆喝不?管口水会不?会喷到食物的摊主, 看不?出是什么?肉做的肠。

  拒绝的话都在嘴边了,但想孟初这一路胃口平平,吃东西远没有在府里的时候香,他就又把话压下去了。

  “王福来?,去买一份。”

  王福来?正?骑着马跟在车旁,听到话立刻就应了一声,他之前不?会骑马,还是现学了几天,好在带出来?的马温顺耐力好,不?急行的时候他骑着也没事。

  他下马还不?熟练,差点被马镫绊住了腿。

  摊主见他是来?买东西的,脸上堆起了笑,“这位客人您瞧,我这都是新鲜肉灌出来?的,这外?面的一层肠衣,都是拿白面粉洗过的,保管您吃一点异味都没有。”

  王福来?走近一看,香味倒是有,但肠的颜色瞧着不?太对劲,他略一迟疑,“你这都什么?肉做的?”

  “哎呦您放心?,猪肉鸭肉混了面的,其它可什么?都没有。”

  “拿两个包起来?。”

  “好嘞,八十文。”摊主笑眯眯的把用?油纸打包好的递过去。

  王福来?可是过过苦日子的人,八十文?他可真?敢定这个价。

  想着是主子要的东西,他就没多事,翻着钱袋,又回来?喊顺子他们凑,还真?找出了八十个铜板,一文没多给?。

  那?摊主见他口袋里白银冒尖,脸都僵了,心?里后悔自己要的少了。

  王福来?把东西拿回去,怕烫着主子,还用?托盘送到了车舆中。

  孟初其实一拿到手,闻到味道油腻就不?想吃了,但旁边赵祈还看着,似乎是等着笑她吃不?下。

  她就着油纸尝了一口,味道又腻又咸,感觉是吃进嘴里一口油,瞬间?恶心?,实在是咽不?下,吐在了赵祈端来?的小盂里。

  “不?想吃就不?吃,在爷面前,难道还要你受这个委屈吗?”

  本只是等着孟初不?想吃了撒个娇,糊弄过去的事,结果她还真?吃了,赵祈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有些生气,她在他面前什么?礼数都没有,嬉笑怒骂皆随她自己,他也从来?没说过什么?,怎么?今天倒想着在他面前勉强了。

  孟初是一点都没想明白赵祈话里的意思,她只是下意识的回,“这是你给?我买的,不?尝一口岂不?是辜负你的心?意?”

  赵祈啧一声,“不?过轻贱之物,能代表什么?心?意。”

  两人是都把王福来?忘在脑后了。

  他话是那?么?说,但孟初就是感觉到他似乎又心?情?好了,本着哄人哄到底的原则,她就接着道:“无论爷送什么?,我都喜欢。”

  不?过那?份肉肠,就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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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在城门落锁之前,他们终于到了余州。

  陇朝有宵禁,但余州此时却依然热闹非凡,甚至还见小贩新推了东西去卖,看不?出一点要收摊的迹象。

  其他人带着车马先去客栈安置,想着一路上没怎么?游玩,赵祈干脆就和孟初去逛逛这余州夜集。

  怡兰看周围看的眼睛都花了,“主子,余州是没有宵禁吗?”

  这事孟初倒是从她天南海北游历的舅舅那?里知道一些,“余州商贾多,来?来?往往,光是从城门处几文的入城费,都得?比其它地方多个数倍。”

  “十几年前就有官员上书,请朝廷允余州每逢单日,可以不?设宵禁,直至此时。”

  忽然听到众人欢呼,怡兰下意识侧头一看,原来?是有百戏人站高台之上喷火吞剑,台下人大声叫好。

  一直以来?,出宫似乎就只是个宫人们的出路罢了,有在主子面前得?脸的,还恨不?得?一辈子都在宫里待着。

  怡兰早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想出宫的,也忘了当?时的自己怎么?就胆子大了,把辛辛苦苦攒的银子都塞给了内务府的公公博了一把,更没想到真?有了运道,遇见了孟良媛。

  可即使她出宫几个月了,却就在此时此刻,她才真?的意识到,自己已经从那?四?四?方方的宫城中出来?了。

  赵祈见孟初和怡兰看百戏看的开心?,就到旁边去挑小贩卖的灯笼。

  依着赵祈的眼光看,这些灯笼手艺粗糙,唯有一盏圆滚滚的,下面垂了花枝的竹骨灯笼有些意思。

  王福来?忙要给?拿钱袋子出来?,没想到下一刻就见赵祈自己给?了银子,他一愣,难道是因为他眼头不?够活,殿下这才自己身上带了银子?这要是被元德公公知道,他王福来?一顿板子是躲不?了了。

  孟初一转身,正?好看到赵祈拿着灯笼过来?,她不?用?猜就知道是给?自己的,伸手就接了过来?。

  “怎么?买了花抱在怀里,小心?里面藏了虫。”赵祈这才发现她怀里的东西,颜色倒是少见,但花叶紧凑,主次难分,枝干细长,也没看出修剪,就只是简单扎成一捧。

  王福来?瞧了一眼,哦,香草,一般都是卖给?药材铺的,要价也低。

  “买的时候细看过了,没有虫子,这么?多才五文钱。”

  孟初抱着怀里的薰衣草,都没交给?怡兰,此时手里又要拿灯笼,显然就不?好动作了,赵祈只好将花拿过来?,王福来?都做好接的准备了,但看主子爷也没想给?,就插着袖兜没凑上去。

  两人互换了东西,跟着人流慢慢的向前走,身边偶尔有人匆匆跑过去,摩肩接踵,衣袖相接,孟初左手拿着灯笼,右手挽住了赵祈的手臂。

  赵祈像什么?也没感觉到一样,却把手臂放得?更矮了一点。

  此时,身后忽然传出一阵敲锣打鼓的动静,他们向路边退几步,一串长长的锣鼓队过去后有十六人抬的一方小舆。

  而那?上面坐的却不?是人,而是用?红绸遮挡,如常人小腿高的东西。

  旁边卖馄饨的老板娘跟熟客嘀咕,“最近每次夜集都能看到这么?一出,也不?知是个什么?东西,做这个排场。”

  熟客穿着茶褐色的直裾袍,像是读过书?的,他就笑了笑,“这是吊人胃口呢,等到所有人都好奇,才是这东西露出来?的时候。”

  老板娘手里动作不?停,馄饨一个接一个的包好,“我就不?信上面抬着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是块金子也不?惊人。”

  旁边赵祈对着那?锣鼓队过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爷,你猜出是什么?了?”

  孟初看着大小也猜了几个,都觉得?不?太像。

  “栖栖,若是你常常让人于闹市大张旗鼓,将东西半遮半掩,会是为了什么??”

  “那?当?然是为了造势,准备将一个东西,抬得?身价高些,最好引众人追捧竞价。”她想着前世见过的营销手段推测。

  赵祈听完有几分意外?,“看来?这谋划之事不?可成,连栖栖都能看出,何况这满城商贾?”

  孟初琢磨了一下他这句话,总觉得?自己被拐了弯点了。

  赵祈垂下眼,好一个大吉祥佛,还真?是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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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之前舟车劳顿,夜集逛了一半,孟初他们就回客栈了,这次住的地方就舒适多了,光是房间?的熏香,就有伙计拿了几种来?给?他们试闻,之后几天就给?他们房间?熏选的那?款。

  自从东方氏的事出,赵祈就对陌生的熏香避而不?用?,王福来?之前不?曾贴身侍候他,对这些就不?太清楚,还接了伙计手里的香料过来?。

  “不?用?了,我和爷的屋子不?熏香。”

  王福来?稍等了等,见赵祈也默认了孟初的安排,就让伙计退下了。

  他们定的是天字号房,房间?里用?大屏风隔出两个空间?,里面是床榻和浴桶,外?面就摆着四?方桌、柜子,还有靠窗的小榻。

  孟初坐在小榻上由着怡兰给?她拆发髻,赵祈先洗漱完躺下了,等她进浴桶里的时候,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了。

  她穿着寝衣刚想睡下,突然就想起一件事,到外?间?把那?一大捧薰衣草拿来?了。

  赵祈见她眼睛都半闭着,就好笑道:“怎么?还能想起这个,拿来?做什么??”

  孟初也懒得?找花瓶了,直接放在床榻边的圆凳上。

  “这是薰衣草,助眠呢,爷今晚就不?要再?吃安神丸……”

  她爬上床,头一碰枕头,蹭了蹭被角,就沉沉睡过去了。

  赵祈看着那?之前还觉得?只是平平的花,原来?是给?他的。

第26章 才是真正的杀招 拜佛去,佛问香火如何……

  孟初发现, 虽说是要在余州休整几日?,但赵祈却根本没有时间,反而更忙了。

  他连王福来也不带, 只是和一路跟着, 之前却没再出现过的陈以早出晚归,有时甚至晚上都不曾回来。

  孟初本还有些怀疑,但闻了闻赵祈留下的披风,并无脂粉味, 反而带着些泥土的腥气。

  赵祈是去城外了吗?

  因为?和赵祈碰不上面, 唯一能偶尔管束住她?的人不在, 加上可以随意出去闲逛, 她?简直比在府里时还要快活得多, 一路上的枯燥此时都想?不起来了,这两?天的作息都已经完全颠倒了。

  有夜集的时候玩到通宵才回去, 白天能睡到下午太阳落了, 赵祈偶尔回来一趟,见她?睡着, 就以为?是午歇,他的确太忙,连招王福来问一问的时间都没有,就又匆匆出去, 压根没想?到孟初是才睡下。

  王福来更不可能自己去把孟初的事说了, 人家是后院的主子, 跟爷闹闹是情调, 他背后多嘴可就不是味了。

  逢双日?夜晚宵禁,孟初就带着怡兰、王福来和顺子,临时去买了岫玉做了一副麻将, 她?拿出银子跟他们玩,赢了他们拿走,输了算孟初自己的,因为?是玩得小?,一晚上最多就输个几两?银子。

  她?倒是玩的好,背地里王福来和怡兰可琢磨了半天,既不能让她?一直赢没了意思,又不能一直输玩得不痛快。

  最后还是顺子在旁边听了插句嘴。

  “要我说你们都是操心?多了,要是想?让孟主子赢,那就她?要什么?给什么?,这玩意儿又不是摇骰子,还不是咱们想?怎么?出牌就怎么?出?”

  怡兰两?人这才松气。

  一开始孟初还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玩麻将,总有手气不好输一天的时候,偏偏她?跟怡兰他们玩时,却从来没遇到过。

  虽然?心?里猜出来了,但孟初又不是真缺心?眼儿,还能把事挑破怪他们不成?想?想?在前世,上个班老板说个冷笑话也一样要捧场,看来古今皆如此。

  孟初想?到赵祈,她?所处的位置就已然?如此,赵祈身?边又有多少人瞒着哄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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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余州又是单日?,天才刚刚擦黑,就已经隐约能听到小?贩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吆喝声。

  “今日?怎么?觉得比之前热闹,是有什么?节日?吗?”

  孟初倚在窗边,推开半扇,正好能见到街市挂起的灯笼,和远处的高?台。

  怡兰让顺子去打听打听,他长?得憨厚,说话又讨喜,很快就从外面转一圈回来了。

  他隔着一道屏风给孟初回话,“奴才跟附近的摊主打听,原是之前每逢夜集就招摇而过的锣鼓队,今晚要把那红绸盖的宝贝亮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