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媛又怎么了 第29章

作者:多撒盐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正剧 古代言情

  皇上的话有?时候得反着听,夸这人聪明,不代?表真的是夸,说那人傻,也未必是嫌弃。

第36章 孟初从前只觉得床榻之事 最好连赵祈一……

  自从赵祈上朝后, 他就逐渐忙碌起来,有时四五天都?不?见人影。

  玉兰小心抱着一只细颈花瓶到廊下擦拭,天光照着, 才能看清上面有没有划痕。

  自赏兰走?后, 平日里茶具布料等,也交给了还负责整理?小库的望兰,布料最是难保管,像玉兰这样在日头下面肯定不?行, 会?晒败了色, 只能放在廊下阴凉处散散湿气。

  她见玉兰抱着花瓶眼睛都?快贴上去了, 就道:“花瓶放在屋内, 除了你哪有人去擦去碰, 怎么?会?有划痕?”就算是有,主子?哪里会?往这些地方看。

  玉兰把?花瓶又转了一圈, “好姐姐, 你是真眼睛不?往院外瞧,只念着手里的库房册子?, 外头不?知多少人想挤进咱们院子?,我?现在当然得做事万万小心。”

  主子?可是个念旧情的人,对她们也从没冷过脸,这句望兰还是咽下去了, 玉兰这样也好, 省得有时候做事不?仔细。

  殿下要么?不?进后院, 要么?就是到主子?这来, 上次她出院子?遇到陈良媛身边的芳怡,还被有意无意撞了下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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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勤奋真有些用,虽然孟初的字还没有什么?长进, 但绣样子?已经算是个入门了,起码现在乍一看,怡兰她们有一半能看出是什么?。

  只是天天抱着绣绷,孟初这几日总觉得眼睛有些不?舒服,怡兰见她抬手揉,就有些忧虑。

  “主子?每日练半个时辰便好,总是练那么?久,害了眼睛不?说?,手腕也是要酸痛的。”

  “殿下生辰快到了。”她好像已经要来不?及了,赵祈生辰就在九月三十日,不?过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本?来是想给他绣一条腰带,但郡王腰带上是有规制的,那些复杂的花纹孟初看一眼就放弃了,哪怕是常服搭配的腰带都?十分精致,她绣的就算是送上去,恐怕都?找不?到能搭的袍子?。

  怡兰不?好把?话说?得直接,就拐了个弯劝她:“刺绣本?就是细水长流,除却偶有天资者,年年岁岁才能练出来的手艺,主子?若是想尽心意,不?如从自己拿手的方面找,正好现在练熟明年再给殿下送绣品?”

  拿手的方面?孟初还真想了一下,画一副素描给他?可她前世加今生,得二十多年都?没动过笔了,写个百寿字?算了吧,赵祈还年轻着,而且她的字……孟初心里还是有数的。

  眼神落在自己的十指上,突然一个想法一闪而过。

  “怡兰,你去看看,前院库里有没有羊毛,有的话拿些来,不?必太?多。”

  羊毛?纵然怡兰一向是不?多嘴的,此时心里也不?禁疑惑,难道是要做靠枕?

  好在羊毛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只是孟初要的急,前院太?监把?去了油脂和?杂质的羊毛送来,也没敢问是做什么?的。

  孟初拿着篦子?带着怡兰她们去把?羊毛梳开,只留下最轻柔的绒毛,玉兰怕自己打喷嚏,还特意系了面巾在脸上。

  望兰做事认真,旁边玉兰瞅她好几眼都?没发?现,直到后者拿脚踢了下她鞋后。

  望兰皱着眉:“做什么??”

  她两在屋门口坐着,离孟初她们还有些距离,玉兰也不?担心被听见,就小声?道:“我?也看明白了,主子?是准备纺羊毛线呢,但是怎么?不?直接要线,反而从羊毛开始弄?”

  “主子?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你瞧这篦子?过一遍的羊毛多绒,何况怡兰都?没说?,这事肯定另有玄机,你少揣度主子?心思。”

  这是又拿话堵她了,玉兰被噎住,想想也是,主子?要是想要羊毛线,她不?知道有,难道怡兰不?知道?

  屋门打开,孟初坐在小榻上都?觉着四处明亮,处理?过的羊毛没有味道,反而透着一种?青草味,弄起来还挺解压的。

  怡兰在心里叹气,这下还说?什么?,谁能想到主子?是要纺线的,也怪她没往其它?地方想,只能以后寻个机会?把?事点透。

  原本?孟初还准备自己动手纺的,玉兰就劝她说?府里针线房有纺织的工具在,没那些东西?,线出来不?一定得用,容易断,孟初在自己不?懂的领域十分听劝,立刻就让丰米拿去送给针线房了。

  针线房的嬷嬷拆开布袋一看,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一袋羊毛,好端端的来纺什么?线?

  有人为难,“快入秋了,许侍妾还送了布料来做秋裳,这几日便要呢,我?腾不?开手。”

  嬷嬷就对着她嗤一声?,“可醒醒脑子?吧,就算是你两个窟窿里的东西?是摆设,看不?清谁得意些,难道良媛与侍妾谁尊谁卑,还要人指点你不?成?”

  那人立刻便噤声不语,若不?是先前收了银子?,她刚刚也不?会?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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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祈这些时日睡不到三个时辰,甚至有一次宫门落锁,没出得去,只好报了条子?给父皇,去承乾殿住了一宿。

  如今京都只怕没有几个人知道,永亲王已经回来了,甚至就在宫中,日日与父皇奏对。

  圣宸宫侧殿还专隔开一间屋子?,让赵祈与永亲王理?事用。

  手里的粮报已经翻到昭玄三年,竟然还没有和?永亲王从乌州带回来的账本?对上号,不?知被昧下了多少,只是娑道教这三年胃口大了,才被朝廷察觉不?妥。

  赵祈只是粗略一算,就被那庞大的粮税数额惊住。

  永亲王到底是从先帝那会?便经历过来的,倒还稳得住,他捋了下胡须,“也真是你立了功,将那专掠女子?的夫妇给截到了手里,不?然想顺藤摸瓜,我?不?知还得耗在乌州多久。”

  要不?是那夫妇生了二心,偷偷想把?女儿送出去找靠山,自己匿了行踪,把?幕后之人瞒得彻底,对方也不?会?还以为他俩在给他赚银子?,什么?防备都?没有。

  而他们之后想对孟初下手,就是打算将孟初送给乌州知府——便是那日在宴会?上,与孟初有口舌之争的东方夫人的夫婿。

  那乌州知府早被秘密下了诏狱,听候发?落了。

  “侄儿还有些疑惑,那大吉祥佛是否为照着真人雕刻而成的,如果是的话,那孩童究竟是谁?”

  永亲王眼皮子?一抬,见屋外没有太?监侍卫,这才对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咂摸一句:“年初太?子?的幼子?出世,本?王当时在乌州,还没来得及恭贺呐。”

  前朝国号为靖,当年靖厉帝放火自缢,其太?子?与皇孙逃出,后不?知所踪,虽然当时陇朝昭告天下,前朝余孽皆已伏诛,但赵祈身为皇子?,这些密事从没瞒过他,皇上还在上书房设了一门由宗亲王爷授课,与皇子?们谈论前朝到今,不?曾外泄的晦暗之事。

  那个大吉祥佛,想来便是照着前朝那个皇孙雕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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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府时,还仍是霞光满天,不?像前些日子?,府前灯笼都?点亮融了蜡,他才刚出宫门。

  赵祈属实是好久没有休息过了,本?是想回前院,没走?几步就停住了。

  “去孟良媛那。”

  元德旁边答应一声?,他就知道,殿下是只要有功夫,都?得去看看孟良媛才舒坦。

  夕阳渐渐落于天边一线。

  孟初那边怡兰正劝她用膳。

  “主子?午膳就没怎么?用,晚上哪能不?吃呢?”

  孟初今天终于把?一双羊毛手套给织完了,中间不?知有多少失败品,不?是针眼松了,便是扣错了,直到织好了这副满意的,都?丢不?开手,反反复复的捧着看。

  怡兰也是没想到,主子?用两根木签子?,竟然真做出来了。

  “我?没有胃口,等过会?用两块糕点便好。”

  “不?如奴婢让丰谷先去拿膳,也许今日膳房做了些新鲜的?”

  就在孟初犹豫之时,外面传来香兰给赵祈请安的声?音。

  她一下子?站起来,手里拿着手套转了一圈,还是塞在了小榻的靠枕后面。

  赵祈进来见她还面有慌张,就奇怪道:“怎么?了?背着爷做什么?坏事了?”

  孟初走?过去拉着他:“殿下好久没来了,难道是府里又要有新的良媛了?”

  赵祈眼眸一动,让怡兰他们这些伺候的先退下,等屋里没人了,他才和?孟初一起靠榻上。

  “新的良媛没有,新的侧妃倒是真要有一位了。”

  孟初面上还露出好奇,“是谁家的小姐?”心里已经呵呵一笑,想拿剪子?把?那手套给戳的稀巴烂,最好连赵祈一起戳!

  赵祈如今还不?了解她?气得脸都?红了,还装自己多不?在意似的。

  本?是件好事,何必让她气一场?他便凑近她耳边道:“是孟家的小姐,小字栖栖。”

  孟初脸还是红的,但后槽牙就没再咬着了,好不?要脸,不?过是随便叫的名字,非要说?是她小字了。

  赵祈吻在她唇角,呼吸温热。

  “之后便会?下旨了,等年节,我?带你进宫赏宫宴花火。”

  虽然情热,但在元德在屋外小声?问要不?要传膳时,赵祈还是停下了。

  今日竟真的被怡兰说?中,膳房做出了新花样,呈上了鲜鱼汆豆腐,但孟初只记得味道是挺鲜,随后就没什么?印象了,只迷蒙间洗漱好,等她回过神,已经和?赵祈在床榻上,帐子?都?已经撒下了。

  见她还带着几分懵懂,赵祈便轻轻抚住了她的脸。

  落下的吻炙热难挨,孟初从前只觉得床榻之事,不?过男欢女爱,各自寻乐,直到今夜似乎才有些明悟,原来和?赵祈一起,那种?欢愉是不?一样的。

  有微风从窗棂入,吹动帐角,只隐隐见白雪红梅,鸳鸯成对。

第37章 东珠 爷的眼睛里是有本书吗?

  翌日孟初醒来的时候, 想起昨夜还一阵耳热。

  怡兰见她心情好,就一边给她梳发,一边把事说了:“……早上殿下起来后在小榻那?里穿靴, 把主子你织的那?副手套给翻出了。”

  打磨清晰的铜镜中, 正映着?孟初素白干净的脸,“然?后呢?殿下知道那?是?我送他?的了?”

  声音越来越迟疑,“殿下知道是?知道了,还戴手上试了, 只是?……只是?殿下说, 等他?晚上回来, 来给主子送中秋礼。”

  ……中秋?什么中秋礼?那?是?生辰礼物啊, 等赵祈生辰那?天她送什么?

  孟初惊的一个转头, 怡兰正给她挽髻,直接扯得头皮疼, “嘶——”

  怡兰立刻跪地:“奴婢该死。”

  顾不得想其它, 孟初扶起她,“哪里至于这样, 是?我不小心罢了。”

  从她的角度,正好看?到怡兰带着?些惶恐的脸。

  多奇怪,明明她们一起从宫中来到府里,又相伴去了乌州, 但怡兰对她反而是?越来越像是?对“主子”了, 这当然?不是?怡兰习惯了给人做奴才, 只因为是?她的身?份在变, 从无名无份被人遗忘在储秀宫的秀女,变成?了如今的孟良媛。

  扪心自问,如果有一个人掌握着?自己的生死, 她的膝盖,又能?硬到何日呢,当初进府时,她也?是?想过只要过得去,不祸及家人,一辈子都那?样浑浑噩噩。

  既然?主子发话,怡兰便起身?,继续拿着?梳子道:“奴婢今日给主子梳个小盘髻。”

  不过时移事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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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乌州之事查到了紧要处,赵祈便不用入宫和永亲王缩在那?间小屋子里翻账本了。

  书案上摆着?的是?一对雪白的羊绒手套,赵祈试过,尺寸也?正好,他?一边感?念栖栖对他?果然?用心,一边又的确不知该回送她什么。

  元德站在旁边,用挑剔的眼光将手套里里外外打量个遍,瞧着?也?不算精致,真冷了不顶用,在屋里有炭盆也?用不着?,也?就看?着?织的手法?还算新鲜。

  他?把手搭在肚子上,谁让殿下喜欢呢,这就是?造化了。

  就在这时,不常露面?的福由在屋外压低了声音。

  “奴才福由,前来面?见殿下。”

  羊绒手套被赵祈放到木盒中安放妥当,并示意元德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