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媛又怎么了 第50章

作者:多撒盐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正剧 古代言情

  “这得看父皇的意思。”他?并?不想去,恐怕也就赵礼还以为是好?差事,父皇把这事交给一个明知办不好?的人,说明暗中已经有了会出纰漏的准备,正如之前他?去乌州,做了父皇明面上的靶子,永亲王叔更不必提,至今上朝都老?老?实实缩着脖子,他?早将太子和二哥双方都得罪完了,只要不是皇上点他?,早朝那是一句话都不说。

  可惜就在赵祈也想着写个病假条子递上去时,皇上直接发下?口谕,从太子到老?七,七个儿子带上女眷同?乐都去,没有推辞的余地。

  孟初得到消息,手里的木牌直接放下?了,“怡兰,让针线房的来取布匹做几身衣裳,要方便走动的。”

  朱嬷嬷看着手里的牌傻眼?,她好?不容易才要赢,主子怎么就不打了。

  同?样一把烂牌的怡兰立马起?身,“奴婢这就去。”

  勉郡王侧妃还给孟初来了信,等问出善郡王府是她去,便很是高兴,还说带了府里膳房做的肉脯给她。

  见孟初忙着打算带什么东西,朱嬷嬷不得不多嘴问几句,“侧妃主子,小主子那边?”那么小也不能带出门,难道就这么丢府里?没个主子在一旁,万一要是有个闪失,都没人敢拿主意。

  她本来是想着让她娘到府里来,但怡兰说这样不合规矩,太后虽然少有露面,但对皇室女眷德行?方面可是不错眼?的,也就孟初赶巧是在贵妃病重后入的府,贵妃虽没有皇后的名?头,但执掌凤印,如今虽然难顾宫务,但太后从不直接越过她下?懿旨,所以这两年才收了眼?目。

  如今的太子妃和鸿亲王王妃,当年可都接过太后斥责的懿旨,倒是也给她们留了脸面,都是屏退左右念的,至今都没人知道是因?何事。

  “爷,要不把满年送杜贤妃那几日?”就是不知道把孩子送进宫里犯不犯忌讳,怡兰也没见过有这样干的,孟初只好?等赵祈晚上来了问他?。

  赵祈诧异的看她一眼?,这是他?想出来的法子,但以为栖栖不会愿意,这才没提过,怕惹她生?闷气。

  “你舍得?”

  孟初都以为他?说这话逗她呢,这有什么舍不舍得,杜贤妃也算是满年的祖母了,让祖母带几日有什么不行?,又不是不回来了——那就算杜贤妃有此心,皇上也不会点头,何况她不会做出无分寸之事。

  赵祈看她掰着手指说杜贤妃带满年的好?处,情不自禁般揽她入怀,偶尔梦中恍惚,如果那时娘娘不曾把栖栖送进府,他?又该怎么才能遇见她呢。

  “栖栖,如果当年你出宫后没进府……”

  那她娘已经榜下?捉婿,找到个品行?好?的把她嫁出去了,孟初又不是没脑子,这话放嘴边溜一圈就回去了,“那恐怕如今还待字闺中,我?娘本就还想留我?两年。”

  傻栖栖,一家有女百家求,恐怕孟夫人早已有了人选,只是顾及她女儿家羞涩,这才没透露过。

  本是说闲话,赵祈心里却被这假设搅的意难平,更有后知后觉的不安,他?俩在屋里时下?人只在外?面守着,此时无人,唯有烛台灯影摇晃。

  他?顺势揽着她倒在床榻上,在她越来越清艳的眉眼?落下?一吻,情热之时,孟初只来得及扯下?床帐,便和他?赤忱缠绵。

第63章 此时再回想父皇刺的那一剑 立刻跟他们……

  秋狩那日本以为是要早起, 没想到反而是用过午膳才出发,等上了郡王车辇慢慢汇入如长龙的队中时,正好是天光最亮。

  最前面有侍卫骑着?清道马, 手执鸣鞭, 传来霹雳般的响声,左右则有侍卫持弓箭、长刀、护盾等,禁军肃穆,百姓夹道而拜。

  皇上所乘坐的车辇有明黄顶, 辇上筑走脊金龙吐珠, 前后皆有伞盖、旗帜以彰威仪。

  孟初估摸女眷所乘车辇大概在?中间部分, 反正她悄悄撩起车帘看了眼, 竟然望不见头和尾。

  本以为之前去乌州时, 也算见识到了皇家出行,没想到和这一比, 当?时赵祈可真算是轻简出行了, 而且那之后还换了更不起眼的马车。

  赵祈他们兄弟几个被?皇上召去伴驾,孟初便没让怡兰去后面马车, 留在?这跟她说话,队伍一长行路便慢,有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跑来,“奴才给孟侧妃请安。”

  驾车的车夫可怜他跟着?跑折腾, 就悄悄给个眼神, 那小太?监也机灵, 抓住车轼坐一半上去, 没敢坐全?了。

  里面怡兰出声,“你有何事?”

  “奴才是勉郡王侧妃身边伺候的,主子吩咐奴才来问?孟侧妃是否方便, 若有空,等到前面停下休整,她来与孟侧妃说说话。”

  孟初一听就想起来了,有肉脯吃,“回去跟你主子说,我闲着?无事。”

  小太?监得了话就跳下车辇,怡兰掀开车帘,往他怀里丢了个荷包,“公公拿好,去找后面跟着?的茶水驾板讨口水喝吧。”

  他摸摸荷包,谢还没来得及说,怡兰已经?放下帘子回车舆内了。

  秋狩是到京郊的瑞丘山,那里是陇朝皇家的狩猎地,平日围起让里面的野兽繁衍生?息,直到等皇上来追狼逐鹿,仪仗队快到了山边缘时便要停下修整,换上弓弩、袖箭等防有不测。

  勉郡王侧妃云氏便是在?此时到孟初车舆中,她让身边的侍女把带来的膳盒打开,“我们府里膳房别的都?平平,就这肉铺实在?一绝。”

  孟初执银筷夹了一片,“是兔肉?”

  云侧妃夸她舌头灵,“还有一盘是鹿肉,本是想早送过来的,但肉脯未免盐重,吃了口渴。”

  两人要说交情?不过泛泛,云侧妃看上去也不像是爱说笑的人,能在?中途就递口信过来,必然是为了其它事。

  “怡兰,去准备些茶水来。”

  云氏拿手帕轻轻点了点身旁的侍女,“月柳,你也跟着?去搭个手。”

  “是。”

  怡兰拿过满满当?当?的八方壶,和月柳一起下了车舆。

  等人走后又静了一刻,云侧妃似乎欲要开口,但不知为何作罢,往她面前推了推碟子,“妹妹若是爱这一味,之后我让人送些到府上。”

  若是别的还能推辞,吃食就不太?好拒,孟初本来想着?云侧妃找她最多说一些不可外传的私密事,一见她这样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上次遇到这种事,还是陈良媛拉她下水。

  “其实我这次,实在?有个不情?之请。”

  孟初都?低头吃半碟子了,可算是等到她愿意说,肉脯再好吃现在?都?腻的不行,往方桌上一看,偏偏茶壶又当?个由头被?怡兰拿走了。

  “云姐姐不妨直言。”若是帮不上,她只能也直言了。

  云侧妃面飘红霞,“能不能把你家中麒麟儿的衣裳送我一件。”

  “要这个是?”

  “不是我信这些,只是母家有习俗,若想有子,最好能讨一件有福气孩童的衣裳,放在?房梁上。”只是陇朝讲究孩童衣裳不传外人,怕被?命弱的拖累了气运。

  若是早些说,孟初也不至于嘴里又干又咸,“这不过小事,云姐姐放心?。”

  云侧妃没想到她答应如此爽快,脸上挂着?笑,又觉得时辰差不多,不说怡兰她们,便是善郡王也该回来了,万一来找孟初撞到面就不好了,于是请辞离开,掀开车帘欲走时,又迟疑般侧身低语。

  “瑞丘山本只围猎平旷之地,最多划到半山腰,但这次是整座山都?放行了,孟妹妹若是想玩乐,还是就在?扎营附近转转。”云侧妃叔父是瑞丘山的守兵将领,有些事情?便比旁人清楚。

  她刚从车舆出去,孟初便听见她那侍女月柳讨饶,“原该早回来的,可惜奴婢瞧见路边有野果,想给主子摘些瞧瞧,就耽误了。”

  又传来慢慢远去的云侧妃声音,“……贪玩,这次也就不罚你了。”

  怡兰提壶回来,孟初接过来倒了一杯才压下那阵干渴。

  “月柳说那红索果子能吃,奴婢劝了几句没法,就和她摘了一会儿,之后月柳想起来的确不能吃,便丢了。”这一出不过是两个人心知肚明给主子们留说话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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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天边红云遮日,霞光浮现,才从最前面听到鸣鞭声,这便是到地方的意思了,等怡兰扶着?孟初从车辇下来,帐子早被?提前半天到的奴才们搭好了,放置些东西就能用,宝葫芦厚羊毛地毯和熏香都?备好了。

  她还想着?等等赵祈,结果洗漱完刚躺到床榻,便沉沉睡去,等惊醒时便见有微弱烛火,帐子里都?是酒气,赵祈正坐在?铺了皮子的矮座上,双腿微曲,手撑着?额头,似乎是睡着?了,唯有分不清是呼吸还是叹气声隐隐传来。

  一看便知道是不想扰了她,这才勉强坐那去了,孟初放轻脚步,走到赵祈身边蹲下,摸了摸他醺红的侧脸。

  “没事,不过饮多了。”赵祈握住她的手,说话时酒气更重,眼睛还带着?醉意,唇色嫣红,蹙眉敛目。

  “我让怡兰去给你要碗醒酒汤。”

  等他用了半碗,又起身让元德叫水,简单梳洗完才和她一起坐在?榻上。

  孟初也不知道为何,总觉着?赵祈不只是喝醉了,更像是借此掩盖些什么,明明是去皇上身边伴驾,怎么喝那么多,回来也不见高兴,是又被?斥责了吗?

  “栖栖,张宏和王羽还记不记得?”

  她思绪还没回来,“谁?”

  “去年跟着?到乌州的那两个侍卫。”

  “就是偷……拿了那大吉祥佛的。”

  赵祈轻轻叹了气,“只要你再见到他们,能一眼认出来便好。”

  孟初感觉不对,刚想问?他,却被?拥入怀中再望不见神情?,赵祈垂首埋在?她颈窝中,“若此次事有不对,我又不在?你身边,那就往营地东边走,张宏他们就在?那,立刻跟他们回京,回府后谁都?不要见。”

  她心?中一阵寒意,不问?为何如此,也不问?会发生?什么,“那你呢?你怎么办?”

  帐中沉默一瞬,他低声一笑,“爷是郡王,是皇上的第六子,爷能有什么事?”

  赵祈说谎。

  孟初搂紧他的腰,不肯答应一句话。

  “栖栖,想想孟大人他们,想想满年,好不好?”

  若放之前,便是二哥与太?子如何争锋,赵祈也从未想过兄弟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也许等二哥登上皇位,他会一辈子不得重用,碌碌无为,直到死才能被?恩赐一个亲王的名?头。

  却从未想过,也许皇朝换位之时,谁生?谁死都?难以预料。

  今日于父皇龙辇中伴驾,开始不过是二哥给太?子敬酒时忘了斟满杯,谁料父皇突然大怒,斥其不分尊卑,不敬兄长。

  本该老老实实认个错,可二哥只是自己?将酒一饮而尽,冷笑道:“父皇,太?子与儿臣,究竟谁为兄,谁为弟?”

  直到现在?回想起二哥怒意难平的神情?,都?让他心?神不定。

  当?时无论是平日站太?子还是赵祾,抑或是立场暧昧不清的兄弟,都?跪在?辇中向父皇求情?,可皇上只是冷漠的看向二哥,拿过身后挂着?的永乐剑竟然就直刺而去,旁边四?哥探身一挡,被?刺中右肩。

  皇上只言,“酒气冲人,不该有利器在?旁,曹顺该罚。”后又亲自拿了披风给赵礼披上,从始至终,未叫太?医。

  怎么能叫太?医呢?皇上怎么能允许有任何人知晓他欲杀亲子?赵祈他们更不能露出一副惶恐的神情?,每个人都?回到座位上继续饮酒,似乎把自己?灌的越醉,就越看不到太?子从始至终含笑的嘴角,看不到二哥不为所动的冷漠,也看不到血渐渐浸透了披风,面色苍白?的赵礼。

  天家,父子,兄弟,荒诞一场,何等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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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风被?扔在?脚踏上,赵禄抖着?手,几乎不敢把那外裳剪开露出伤口。

  赵礼还有力气笑话他,“三哥,明明伤的是我,你作这个态干嘛?”

  赵禄宁愿是他挡了那一剑,上好的金疮药整瓶倒在?伤口上,眼看着?随着?赵礼每一次呼吸,都?仍然有血渗出。

  “你看不出来父皇只是做个样子?你以为他真的会伤二哥不成!蠢!蠢!”

  赵礼气死了,“瞧瞧我这伤。”父皇恐怕是真的想给二哥一个教训,他挡上去,一是不想让父皇名?声有损,二哥可不像他是个闲王,多少眼睛盯着?,身上有伤根本瞒不下去,二是,虽然他不知道三哥为什么一门心?思跟着?二哥,但二哥若是出事,三哥肯定也落不着?好。

  实在?太?疼了,他只好说些别的,“二哥为何说他和太?子谁兄谁弟?”

  今夜一过,恐怕此事也不再是秘密,赵禄缓缓吐出一口气,“因为二哥,明明比太?子先出生?三月。”

  赵礼差点从榻上翻下去,“太?子可是比二哥年长了有一年半!”

  “年长一年半?”他笑得讽刺,“是二哥就被?藏了快两年。”父皇多狠的心?啊,明明贵妃先于庄慎皇后有孕产子,偏偏二哥生?下来就不能见光,为防他人揣测,更是拖了快两年。

  三代镇国公的簪缨世?胄,荣冠后宫的贵妃娘娘,还不是在?父皇手中,做个连孩子都?护不住的卑弱臣子。

  赵礼此时再回想父皇刺的那一剑,浑身冰冷。

第64章 起山火【修章末】 侧妃帐前,何故喧哗……

  赵祈翌日醒来看?到孟初眼睛都?肿着, 心里是一百个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