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芭蕉夜喜雨
是笃定王府不会来人?还是事先知道了什么?
蓝氏太过淡定,亲生的儿子要向她最不喜欢的人提亲,她却召了几个最不待见的姨娘过去分衣料?
怎么想怎么诡异。
“田姨娘那边继续盯着。”
这还不够。
“姚姨娘那边,贺嬷嬷亲自走一趟,别让人发现。她素来交好我们,你让她帮着留意田姨娘那边,若有反常,让她及时来报我。我不会亏待她。”
“是。姑娘放心。必不让人发现了。还有蓝姑娘那边也得让人盯着。有些事蓝氏不会跟别人透露,没准会悄悄跟她侄女说呢。”
“对,嬷嬷说的有道理。”
现在蓝家靠不上,蓝玉瑛是彻底巴着蓝氏不放了。这是最后一根稻草。
在赵鸬疯狂报复她家之后,如今蓝家几个铺子几乎要关张了。只靠蓝氏帮衬,苦苦支撑。
蓝氏敢跟她叫板,可不敢对上有些颠的赵鸬。
蓝玉瑛算计赵鸬,他常年打雁,忽然被雁啄了眼,如何肯甘休。
蓝家几个铺子如今只是少了生意,铺子还在,已经是赵鸬开恩了。
赵鸬时不时就上季府来向知柳送这送那,什么贵重送什么,还都挑的蓝玉瑛在的时候送,以为这样蓝玉瑛就会后悔把机会让给知柳。
哪知蓝玉瑛一心系在赵魁身上,没多瞧他一眼,倒让赵鸬讨了好大的没趣。
现在也不怎么来了。
蓝玉瑛一心要嫁给赵魁,没准蓝氏会向她透露一二消息。
平阳王府。
平阳王听人说王妃今日未上季侯府提亲,也有些奇怪。特特到王妃院里问了。
“难道我不想早日给魁儿定下这门婚事?是临出门听说今日非吉日,会妨克魁儿,我才把日子往后挪了挪。”
“今日非吉日?”
平阳王更奇怪了,“不是你特特找大师挑的日子?”
平阳王妃神色不动,“我之前只知今日诸事皆宜,哪里知道今日提亲会妨克魁儿?也多亏我把魁儿的八字请人算了,这才得知。不然他们婚后不睦,我岂不是罪人?”
平阳王眉头皱了皱,没听说吉日还会妨克人的。
“那推到什么时候?”
“这个月只怕是不行了。下月月初有好日子。”
见平阳王皱眉,又安抚道:“放心,跑不了。该是魁儿的谁也抢不走。别人家都知道咱们王府要与季侯府联姻,也不敢往中间插一脚。”
又不是要结仇。
“那你看着办吧。只是季侯府那边需得找人去说一声,莫让人误会了。”
“哪里还用王爷吩咐,方才我就打发人去了。还给季姑娘送了厚礼。”
平阳王这才罢了。
而赵魁却没有平阳王这么好糊弄。
分明是祖母亲自跟他说,今日乃吉时,又请了大长公主出面,怎么临出行,却又不去了?
他可不信祖母的说词,说什么妨克他。
只是他也知祖母一心为他谋划,又极喜欢季姑娘,必不会不想结这门亲。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两日府中出了什么事?可有来过什么人?”
“回三公子的话,昨日季侯府世子夫人来过。”
赵魁脸上的厌恶藏都藏都不住。果然,他就说祖母不会无缘无故就改了主意。
问过下人,知那人昨日呆的时间还挺长。
心火一下子就燎了起来。
到了平阳王妃院里,“祖母,可是那人又说了什么?”
没头没脑的话,但平阳王妃听懂了。
这个孙儿从知事起,就不再叫过蓝氏母亲,只以“那人”相称。可见她绝决离开,对幼年的孙儿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来,到祖母身边来坐。”
赵魁坐下,脸上的郁气未散。
平阳王妃细细安抚,“你也知道祖母派人去查季安澜的底细吧?”
赵魁点头,有些不赞成。但他从不忤逆祖母。
“祖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先前一心为你父谋划,可你父却起了逆反之心……”
思及早亡的儿子,平阳王妃心里会抽疼。
“不过祖母也不怪他,要不是他娶了你母亲,也不会有你。这些年咱们祖孙相依为命,什么苦都熬过来了。祖母也不知能活多久,只盼在世一日,就为你多打算一日。”
“祖母,孙儿都明白。”
赵魁郁气散去,只剩伤怀与辛酸。
“祖母越让人查,越觉得季安澜聪明有成算,她是一个能持家能当宗妇的极好人选。有她帮你打理后院,祖母也少了挂念。魁儿放心,祖母一定为你聘到她!”
第141章 难得张口
平阳王妃心气难平,她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从小顺风顺水,生在簪缨世家,到年纪又嫁开国太祖之子,当了皇子妃,亲王妃,日子过得和顺。
要说遗憾事的事,无非是唯一的儿子早逝了。
蛰伏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孙子带大。却不想在孙子的婚事上却生出这么多波折。
蓝氏!
从前她就不满意她,但又拗不过儿子。如今她又来坏孙儿的好事!
光想起来,平阳王妃就心气难平。恨不得撕了蓝氏。
“魁儿莫忧,有祖母呢。祖母必叫你如意顺遂。”
安抚赵魁的同时,也是在安自己的心。平阳王妃眼底的坚定之色更甚。
可能世间所有的事皆如此吧,好事多磨,佳期难觅。
顾少晏又等了几日,未等来皇上约束丽阳公主的消息。反而使她越发纠缠,肆无忌惮了一般。
似乎她也听到一二风声,以为皇上不干予,就是在鼓励她自己挑驸马,反而激起更大热情。
连一向不管事的顾太妃都忍不住把顾少晏叫进宫来询问。
“你是想尚公主?看上了丽阳?”
“回姑祖母,我从未有一日有过此等想法。一丝一毫都无。”
一脸颓气,被皇权折磨又无力反抗的挫败感展露无遗。
还有内心深处,听说那人即将定亲的失落感,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冲击着他。
让他失了往日神彩。
顾太妃一脸心疼,“好孩子,我还当你想尚公主。”
这侄孙不是世子,将来国公府他继承不了,若为了荣华富贵,起了尚公主的念头,也情有可缘。她虽不赞成,但也不想干予。
可他说无一丝一毫这样的想法。
再想到丽阳公主的日日纠缠,就生了气。
“既你不愿,姑祖母会帮你。”
她顾家难得有一人类祖,要发扬祖上荣光,光耀门楣,她当然是大力支持,万不能因为他被迫尚了公主,折了他的羽翼。
得知他的想法后,顾太妃坐不住了。
当天就出了寝宫,径直去了太后宫里。
“顾妹妹怎舍得出宫了?”太后见着她,很是诧异。
“咱们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正该多出来走动,看看这世间风景,莫临走还带了诸多遗憾。”
顾太妃笑笑,“我可不像你一大家子承欢膝下。”
她对这尘世早就没多少留恋。早一日晚一日没什么不同。
“你呀,又说这些丧气话。”
想她一生无儿无女,也感不住心中感慨,“我的那些个儿孙不也是你的?”
顾太妃笑笑,没有说话。她的那些儿孙怎会是自己的。
太后拉着她说了一些过往,才道:“你今日来可是有事?你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还是太后了解我。”
顾太妃也不多废话,“我有一个侄孙,分到玄武门当差,也不知如何,给丽阳公主误会了 。我这侄孙胸无大志,是万万配不上丽阳公主的,如今吓得差事都当不好了,到我面前哭诉呢。”
“哦,竟有这种事?”
丽阳公主痴缠一个宫门侍卫的事,太后早就听说了。
从贵妃那里,还打听了来龙去脉,听说是武进士,差点成了武状元的才俊,又是国公府的嫡公子。
太后就千肯万肯了。
还鼓励丽阳公主早日把人拿下。
结果顾太妃什么意思?
不愿意尚公主?看不上丽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