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朱门 第161章

作者:芭蕉夜喜雨 标签: 古代言情

  流言又是谁传出的?

  正乱乱地想着,一边在思考对策。

  平阳王就大步走进来。

  进来也不说话,只淡淡瞥向平阳王妃。此刻的他不似以往,整张脸板着,严肃又疏离。

  “王爷到我这里来不会只是来讨杯茶喝的吧。”

  平阳王妃自听了下人禀报,便猜到他的来意。虽然二人是夫妻,但这么多年下来,比形同陌路也不过是好上一些些罢了。

  “外头的流言你可听说了?”

  平阳王冷静地问她。

  “王爷说的是什么流言?我掌一府中馈,可没有多余时间听外头的流言。市井流言与我又有何干,何必听那些,劳心又费神。”

  平阳王盯着她,没放过她脸上的神情。

  但多年夫妻,谁又不了解谁。

  “若流言不利,需得让人去平息。若放任外流,恐对你不利。”

  “王爷在替我担心?还是担心影响王府名声?”

  平阳王妃笑笑。

  “对我不利?对我有何不利?又与我何干。我如何疼魁儿,你是知晓的。我再不喜蓝氏,也不会去伤魁儿的心。市井流言你竟也信。”

  平阳王只是淡淡看她,面上不置可否。

  王妃的手段他又岂会不知。

  “你知晓便好。夫妻一体,有些事我可以为你遮掩,有些事却是不能。”

  若是普通百姓,死个把人死就死了,可对方竟是平凉侯世子两任夫人。

  三代平凉侯戍边有功,一代平凉侯又是随父皇打下江山的。他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王爷只管放心。不过是些许流言罢了。”

  见王妃不肯承认。平阳王深深看了她一眼,未再多说。起身走了。

  回去后就吩咐下人去细查,“把那天去过抱恩寺的人都盘查一遍。再查一查流言从何处传出,让人去处理。”

  平阳王吩咐下人去追根溯源的时候,赵魁先一步查清了流言的源头。

  把人捉住,盘问了一番。

  尔后径直去找季安澜。

  而季安澜也正等着他。

第201章 碎玉

  梅枝下,季安澜盈盈站在那里,望向来人。

  赵魁负手而立,面色冷静地望向她。只觉此刻的她陌生得可怕。掌心里一尊红得似血的小玉兔正被他紧紧握在掌中。

  多日盘玩,早已油光水滑。

  这是他照着季安澜送他的那尊玉兔让人往小了做的。

  “为何这么做?”赵魁问她。

  季安澜笑了笑,抬眸看向面前的梅枝,“你没头没脑这么一问,竟叫我不知如何回答。”

  “你怎会不知。”

  “我为何会知。”

  二人打着哑谜,其实早已心照不宣。

  赵魁也望向她面前的梅枝,“我们两家已换了庚帖,你会是我的妻,而我即将是你的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祖母若不好,于你我并无好处。”

  “换了庚帖?”

  季安澜笑笑,“你并不是头一个与我交换庚帖之人。”

  上一个与她交换庚帖的,早已拥抱娇妻,很快就要当爹了。

  “不过是交换庚帖罢了。”又能做什么数呢。

  “我与他不同。”只要他把两家订婚一事往宗正寺那边一递,再无更改可能。

  “没什么不同。”她不同意之事,没人逼得了她。

  “你想得太简单了。皇族子孙婚迎嫁娶与普通人家大不相同。”

  季安澜并不想与他争辩,“你今天来是与我谈论婚事的?”

  “你以为我该与你谈什么?”

  来的路上,赵魁心里憋了一股邪火,在见到她之后,又冷静了下来。在和她短短说了几句之后,他已不想再多说。

  她有她的坚持,他亦有他该守护之人。

  逝去之人已然逝去,活着的人还得活着。

  “两家婚事我们府上已开始准备。你可有什么要求?我会尽全力满足你的要求。婚房现在可要让人去丈量?家具摆设一切都照你的心意来。”

  季安澜心里已没了波澜。

  “赵魁,你该知道婚事不会成。”

  “那只是你的想法而已。相信你们府上也已经在准备了。”

  “不要装傻,赵魁。有人看见蓝夫人的死,不是意外失足。她可是你的生母。若安昕和向晚知道此事,你要如何面对他们?”

  赵魁狠狠地捏了捏掌中的小玉兔。手劲大到让他感觉那玉兔马上就要碎了。

  他有些不舍,又稍稍松了松。

  “她意外失足,过早离世,我亦难过伤怀。安昕向晚愿意拿我当大哥,我自会照顾他们。”

  见他执意装傻,季安澜有些厌了。

  “赵魁,你派人去湖州牛有福家里了吧?”

  冷静疏离地看着他,“牛有福先是我外祖家的家奴,尔后被我放了身契。他一家不过是普通庄户,死了一个牛有福还不够吗?”

  还要再造多少杀孽?

  皇族之人就可以这般肆意决定别人的生死?

  赵魁又一次狠狠地捏紧了手中的玉兔。她派人去湖州了?

  赵魁这一刻再看她,有做为对手的欣赏,也有被喜欢之人忽然撕开伪装的错愕、失望、与不喜。

  “你又说我听不懂的话。”

  “听不懂便听不懂吧。你只要知道我们再无可能便好。”

  “婚姻大事岂是儿戏。两家既已换了庚帖,你便等着做我的妻便好。”

  赵魁撂下这番话,便出了季安澜的院子。

  季安澜静静望着他走远,站在梅枝下,久久没有动作。

  赵魁出了平凉侯府,翻身上马前,回望平凉侯府大门上的匾额,眼里有一种势在必得的疯狂。

  抱恩寺。

  赵魁叫来住持细细盘问蓝氏发生意外那天,都有什么人来过寺里,又有什么人去过后山。

  ”

  当时去后山的,只有蓝夫人、王妃和她身边的嬷嬷。王妃在去后山前,命随从不必跟随伺候,王府一应下人均在山门脚下候着。因是贵人上山,故寺里未再让人去后山。”

  赵魁翻着那天来寺里的名单。

  “那在王妃去后山之前,都有哪些人去过?”

  “这……未曾细细查问。”

  寺里并未阻止信众去后山。只不过在有贵人的时候,会派人清场。

  赵魁在翻到一个名字时停住,有些错愕,“这个人?”

  住持凑近一看,“这顾少晏是行宫侍卫,当时护送行宫管事太监送佛像来寺里。”

  “当时他在何处?”

  “当时他们一行人均被安排在禅房休息。”

  赵魁又把看管禅房的僧人叫来盘问了一番。

  “……未曾留意他们的去向。我们只负责洒扫养护,并未流意客人动静。”

  赵魁细细盘问了一遍……

  因那天死的人是这位王府三公子的生母,住侍等人只以为他是来查问生母一事,心生怜悯,把能想到的都说了。

  却没让赵魁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把人挥退后,目光落在顾少晏的名字上。

  有人看见了当时那一幕?那人明知对方是王府的王妃,敢把这事告诉给季安澜?不怕王府报复?

  顾少晏?

  赵魁想着几次与他见面的情形……又想到他对季安澜的心思……

  莫不是知情之人便是顾少晏?他在后山看到了当时那一幕?是他把这个消息透给季安澜?

  顾少晏!赵魁目光盯在他的名字上。

  赵魁离开平凉侯府去了抱恩寺,暗卫及时把这个消息传给了季安澜。

  季安澜听完吩咐……

  “你帮我递话展师傅,请他帮我把那几家人看好,莫让人打探到他们的行踪。他托我办的事,我已去信我祖父。不过是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展师傅能看在顾公子的面上,如此帮我,我铭感五内。”

  展衡想送几个人去宣州军中,季安澜细问过后,并无不妥,便给祖父去一封信告知情况,代为引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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