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芭蕉夜喜雨
眼神担忧望向自家姑娘。心里很是生气,那三公子明明知道姑娘与蓝玉瑛不睦,怎就收用了她?
呸,瞧着人模人样,日日献殷勤,与那些爱寻鲜的男人也无二致!
美莹几人替姑娘不值。
望向蓝玉瑛派来的丫环一脸的怒意。
随行的另一个丫环劝道:“大姑娘,蓝姨娘也是一番好意,到底相识一场,知根知底,将来大姑娘嫁到平阳王府,还得蓝姨娘帮衬……”
“住口!我家姑娘需要一个姨娘帮衬?!”美丽也斥道。
“话不是这么说,将来三公子房中也不会只有蓝姨娘一人,大姑娘多一个人手使唤,不比单枪匹马要强?”
“蓝玉瑛帮衬我家姑娘?她暗中不使手段害我家姑娘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蓝姨娘怎会害大姑娘……”
“你怎知她不会?她做过的事我们可都记着呢。不然,你以为今天她特特派人来是为甚?”
耀武扬威?
美莹几人很是不屑,不忿,又替姑娘不值。
这蓝玉瑛真真就是一匹白眼狼。要不是侯府,能有她今日?昨日才得宠,今日就上门宣势主权了。
呸。
季安澜笑着看向说话的丫环。
平阳王府的丫环到底记着她是与赵魁换过庚帖的未来女主人,对她说话客客气气,可面前这个与美莹等人争辩的丫环……
“你叫添香?”淡淡出口。
叫添香的丫环一愣,点头:“是,奴婢叫添香。”
“你原来是伺候蓝姨娘的?”
“是。原先世子夫人在的时候,派奴婢去照顾蓝姨娘,奴婢照顾她有几年了。”
心里有些得意。蓝姑娘记恩,竟然没忘了自己。说完看了平阳王府的丫环一眼。
那丫环知机,便对着季安澜回禀道:“来时蓝姨娘说添香那些年伺候她得力,想向侯夫人求个恩准,把添香要去,仍伺候她。”
添香听了身子不由挺了挺,头也抬了起来。
世子夫人死后,蓝姨娘也离开了侯府,好些伺候的人要么打发了,要么另遣往他处,她一个一等丫环现在要做三等的活。
留在侯府自然不比跟着蓝姨娘到平阳王府更有出息。
季安澜抬头看了添香一眼。问平阳王府那个丫环:“禀过我祖母了?”
那丫环摇头,“未曾。”
今日来,主要是办蓝姨娘交待的事,要请季姑娘明日去赴会,添香只是顺便。
“那就不必去禀报了。”季安澜说道。
“大姑娘能做主?”
季安澜点头,“添香和她的家人在我们府上都是做惯的,这要是蓝姨娘一走,我们府上就遣了她,倒要叫人说嘴。再说我们府上人手也不够。”
丫环下人的去留,季安澜并不在意。
需要人只管让人跟人牙子说一声,就能带一批得用的人来府上任选,并不会扣着想赎身想走的下人不放。
但对于添香这种一心攀高枝,不念主家恩的,她便不想放了。
添香已经幻想去了平阳王府,如何借蓝姨娘的势,成为她房中第一人,带着家人在平阳王府混得风声水起了。
结果就听到大姑娘这句话。
惊呆了,“大姑娘?”
美丽等人只觉得大快人心,得意地望向添香。
吃着主家的饭,却一心惦记外人白眼狼,这样的丫环就不能放她走,该留她在侯府做最下等的活计!
添香又看向一旁平阳王府的丫环,想让她帮着说两句好话。岂料那丫环眼观鼻,鼻观心,垂头不做声。
添香有些慌了,急忙回道:“大姑娘,这事要禀过侯夫人吧?再者是平阳王府要人,非是我自己想去,得罪了平阳王府,只怕不好吧?”
“若是平阳王府要人,只管让平阳王妃或是三公子找我要。至于侯夫人……”
季安澜朝一旁的锦瑟吩咐:“去跟祖母说一声,说我留添香一家有用。”
锦瑟大声应了,抬着下巴看了添香一眼,大步出去了。
平阳王府来的那个丫环,不想掺合到这里面去,再者眼前这人是她以后的女主子,哪敢得罪。忙告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添香一看,万念俱灰,也软着身子告了声罪,也跟着走了。
贺嬷嬷等人看她二人离开,在背后呸了一声。回头又一脸担忧地看向季安澜。
“姑娘,你还没嫁过去,三公子怎就收用了蓝姑娘!这不是打姑娘的脸吗?”众人心中很是不忿。
季安澜却没有一丝波动,对着几个心腹说道:“你们都知道这里面的事,我和赵魁是做不成夫妻的。他纳了谁,收用了谁,与我有何干系。”
该担忧的是赵魁以后的妻子,不是她。
贺嬷嬷一脸忧心,“可是平阳王府已经把姑娘的庚帖送到宗正寺了。”
“送便送了。也不是不能收回。”
“这……”都交到宗正寺了,皇上那边估计已经知道了,这还怎么收回?
这可不是与窦公子退亲那会一般了。
见姑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众人也不再多说,只是心里的担忧仍旧没有散去。他们虽是侯府,又如何能与皇家抗衡?
姑娘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
蓝玉瑛派来的人才走了不久,下人就禀报赵魁来了。
来的路上,赵魁已经知道蓝玉瑛派人来的事,大怒,立刻就让人回去禁蓝玉瑛的足,并挪她到王府最偏僻离他最远的院子。
他还不知如何掩盖此事,如何哄转季安澜,竟叫一个蓝玉瑛先坏了他的事。
气得胸膛起伏。
“庆福楼新来的一批首饰,我瞧着这只玉钗最衬你,便买了来。”
赵魁拿着匣子递到季安澜面前。
第204章 钗子
匣子递到面前,季安澜瞥了一眼。
吩咐一旁的锦年:“给蓝姨娘送去。就说我恭贺她得偿所愿,明日她设宴我就不去了。”
锦年应了声刚要伸手,赵魁却出手拦了。
皱了皱眉:“她还不配戴这玉钗。这是我专门为你寻的。”
赵魁语气霸道,避过锦年,直直把那匣子递到季安澜面前。
季安澜没有伸手。
“一只玉钗有什么配不配的。她既已成了你的人,你送她一只玉钗有何不可。”
赵魁面上讪讪,试图解释,“昨日不过是个意外。”
我把她当成了你。
可这话赵魁却是说不出口。
她在汤里下了药。这话更不好说出口。他一向精明,却在蓝玉瑛这里栽了,说出去自己都不信。更何况她。
季安澜笑笑,意不意外的,如今她也不在意了。连一丝心痛都未起,看来是真的放下了。
“以你的身份,也不会只守着妻室过活,不过一个姨娘罢了。”
赵魁心头一喜,“你,你不怪我?”
“怪你?我为何要怪你。该怨该怪的,该是你以后的妻子,不是我。”
赵魁瞬间就收了脸上的喜意,变得冰冷。“你还是未认清事实。”
“我要认清什么事实?”
“两家婚事已上呈宗正寺,再无更改可能。我的妻室只能是你!”赵魁语气冷漠,下了结论。
季安澜却笑着摇头,“没有什么事是一成不变的。”
赵魁心火又升,把那匣子重重放到她面前的桌上,“那你便等着看看,可有更改可能。”
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
才走出两步,就听季安澜在后面吩咐丫环,“把这玉钗送去给蓝姨娘。”
赵魁重重咬牙,回头瞥她一眼,眼里的疚意再无可见。目光清冷地看了她一眼,大步离开。
幽州定县。
季安冉无语地看着拎着大包小包穿梭在各个小摊铺子的顾少晏,无奈地跺脚,“顾大哥,不能再买了!马都要驮不动了!”
顾少晏正在一首饰摊上挑选首饰,听得这话,回头看了季安冉一眼,再看向手里的桃花钗,“这钗子能有多重。”
“钗子是不重,可是也架不住你这里买一件那里买一件。你看你都买了多少了!”
不仅顾大哥肩上手上拎着,连他两只手也占着。
他不过才买几件不起眼的,不占份量的,这些可都是顾大哥买的!
顾少晏嘻笑着走过来,安慰道:“不过几个包袱,马要是驮不动,我一会再买一匹马便是。”
“你还买马!之前不是买了一匹了嘛!”
还被兵部的大人念叨了一路。现在又要买!不怕被兵部大人写折子参他?
“小声些。”
顾少晏扭头四顾,见旁边有一些被安冉声音吸引看过来的百姓,便低头揽着他的肩膀,小声道:“我这又不是给我买的。你不也说你姐姐会喜欢这些吗?”
季安冉鼓着嘴,无语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