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芭蕉夜喜雨
刘氏一听,忙对季安澜喝斥了一句,生恐赵魁对自个孙女不喜。
忙对赵魁说道:“她方才被她父亲训斥,心里有气,你莫要跟她一般见识。”
说着瞪了季安澜一眼。
如今婚事都订了,还拧着,是不想以后好好过日子了?
她是过来人,太知道无宠对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了。特别是听说蓝玉瑛竟然被赵魁收用,更是生怕大孙女失宠。
赵魁笑笑,“我知她性子,自不会放在心上。”
刘氏一听便舒了口气。
又与赵魁说起如何安抚范家人来……
她自是不怀疑季明堂跟她说的,虽然季安澜不肯承认,可她已认定醉仙楼是虞家留给大孙女的嫁妆私产。
如今闹死了人,还被对方告到京兆府,自然不能等闲视之。
事情出了,自然是要解决的。
见季安澜一直没有开口,赵魁却话峰一转,“那范家要摆平,也极容易。不过……他到底是先鲁国公的后代,嫡支一系又只存这一个根苗。若是闹到皇上面前……皇上与先帝不同,他对勋贵功臣是极照拂的。”
季明堂心里一紧,“那怎么办?必是不能让他们闹到皇上面前的!”
转头又喝斥起季安澜:“都是你生出的事!”
如今还不肯和对方说一句软话,只觉这个女儿糊涂至极。
季安澜大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懒得跟他争辩。
只看向赵魁,看他一番话竟勾得祖母和季明堂面上起了急色,心中也是佩服。到底平阳王妃和赵魁是如何肯定,醉仙楼背后的东家是自己的呢?
是找到了什么实证,还是不过是试探?
满京城知她是背后东家的,除了她的心腹,醉仙楼也只有童掌柜和今日来报信的大管事知道。这两人有醉仙楼干股,是不会背叛她的。
赵魁见她盯着自己,也扭头看向她。
笑意盈盈,“安澜可有话与我说?”
“没有。”
赵魁脸色一黯。见她一脸倔强,心里涌上几许不甘。
对刘氏和季明堂说道:“我先遣人去看看范家的意思,若能解决便好,若不能解决……若对方已经闹到皇上面前,我这也没有办法。”
“怎会没有办法!”
刘氏和季明堂急了,几近哀求:“裕景啊,这事还要你帮着出面,若不行,还得求着平阳王去跟潘大人说一声。务必要把此事解决了。”
“祖父事多,我这也不好打扰。”
赵魁推诿着,“我且先让人试试看,不行再另想他法。”
可刘氏和季明堂一听就知道赵魁前后态度不一,都是为了什么,不禁对季安澜怒目相向。
季安澜却没看他们。反而行了礼就出了正厅。
赵魁告了声罪,跟了上来。
“不求我?”
“求你?为的何事求你?”
二人目光相对,谁也不认输。
季安澜已经笃定是眼前之人设局,更不会低头。对他这番行为更觉厌恶。
而赵魁设此局就为了逼她低头,见她不肯承认,不肯向他开口求救,也觉得此事不急。
既然她不开口,自己也想看看她有什么手段。
这事自己各处已打点好,季安澜不管是从范家下手,还是从京兆府那边,都会无功而返。而她也不会有比自家身份更高的人脉可求救。
“既然醉仙楼的事与你无关,我就放心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这回赵魁走得干脆。几个箭步就走了个没影。
而等到下晌,听说范家的人还在西街闹着,这回还抬了范真的尸首到季安澜私宅的大门口去了。
季明堂和刘氏大惊失色。
唯恐范家下一步就把死人抬到自家侯府门口。一边让人去叫赵魁,一边喝令季安澜滚去荣寿院。
结果下人回禀,大姑娘并不在府中。
第209章 登门
赵魁设了局,却不见季安澜低头。平阳王妃得知情况,索性让孙子不要管了,随范家去闹。
她只要防着不让范家闹大,不闹到御前就是。
季安澜不低头,刘氏和季明堂也会低头,很快就会求上门,她等着便是。
而范家,死了唯一的男嗣,天都塌了。
报官只抓了掌柜,封了酒楼,可背后东家却不露面。得人指点,说东家的私宅在西街青竹巷,便使人上门去闹。
结果半天都不见主事人露面。
范家
几位主子便抬了范真的尸首到门口闹去了。
引得青竹巷被堵了个严实。
“这宅子听说是平凉侯府大姑娘的。”
“真的?你听谁说的?”
“你不是青竹巷的吧?去年这宅子才出了一位少年武进士,当时好多人上门恭贺。”
“对对,我还领过他家派的喜糕呢!这宅子真是平凉侯府的。具体在谁名下就不知道了。”
反正是侯府的宅子。
“那她们怎么不到侯府去闹?”
看热闹的议论纷纷,有些人同情范家死了人,建言献策,说这宅子是平凉侯府的,那醉仙楼不就是平凉侯府的产业?让她们婆媳上平凉侯府去要个说法。
在一旁盯着动静的平凉侯府下人,生恐下一刻范家就要把人抬到侯府大门口,忙撒腿回去报信。
得了信的大姑奶奶赵季氏也从临安王府赶了回来。
“母亲,那醉仙楼真是安澜的?”
季氏大吃一惊。那么大一间酒楼,竟是自家的产业?去年世子想入干股,她还回家打听背后东家是谁。
可不想竟是自家的吗。“三弟,你竟然瞒我!”
季明峦有口难辩,他日日周旋在商贾圈中,也没打听出醉仙楼背后东家是谁。
他哪里知道那神秘东家就藏在自家呢。
“你三弟也才知道。”刘氏替儿子分辩了一句。
想起下人打探来的事,忙向女儿求救,“儿啊,你赶紧跟女婿说一声,让他把事情摆平了,这要是让范家闹上门,咱家人还如何出门!”
好处没得一分半分,晦气的事倒先找上门。
对那个与家人背心离德的大孙女,心生怨怼。
季氏还沉浸在醉仙楼背后的东家是季安澜的震惊中,这大侄女竟然闷声发大财!竟一点好处都不让家里人沾。
可见是个冷心冷情的。
这会哪怕世子和王府能帮上这个忙,她也不想插手。
起码现在不想插手。
得让季安澜来求她,并答应让她参股才行。
“母亲,平阳王府那边怎么说?不是说早上三公子来过了?”
说起这个刘氏就生气,“安澜对这门婚事不满意,还别着劲呢,对三公子没个好脸色,人家能舔着脸去帮忙?”
季氏一听,老神在在坐在那里,也不打算管。
“平阳王府做为姻亲,这事他们去办最合适不过。京兆尹潘大人得平阳王提携,不过是平阳王一句话的事,比你女婿好用。”
不打算插手。
刘氏心急不己。又听下人禀报,说范家听了劝,正打算抬着范真的尸首往侯府来,急得跳脚,“关门,让人关大门!”
一边让人去请赵魁,一边让人去叫季安澜。
季安澜却不在府中。
先去了琼衣坊后院,问了一番醉仙楼的情况。
得知伙计们都安抚好了,童掌柜在京兆府衙门也没受什么罪,不过是关着,被提问了几句,并未受刑。一颗心松了松。
其实这事报官她是不怕的。
醉仙楼的酒经得起查验,她从不赚黑心钱,说醉仙楼的酒喝死人,是不能够的。
只是这事到底是平阳王府设了局,就等着她示弱低头呢。她若不对赵魁表个态,童掌柜只怕出不来。范家那边也摆不平。
府里留的人几波来找她,说祖母刘氏找她,季明堂还说等她回去要对她执行家法。
季安澜想了想,让人往一处地方递了张帖子。
赵魁和平阳王妃想让她低头,决不能够。如今醉仙楼眼看也捂不住,交出来和不交出来,后面麻烦都不断。
听说对方接了帖子,说等她上门,季安澜便换了身见客的衣裳,雇了辆马车离开了琼衣坊。
郊外一处庄子。
东平王正坐在湖边的石头上,自在地闲钓。下人来报:“王爷,季大姑娘来了。”
东平王轻轻嗯了声,钓竿未动一分。
下人退下后不久,季安澜便由下人领着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