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芭蕉夜喜雨
“小姐,我们不要贴补。”当一等二等丫环并无所谓,主要是能在小姐身边就行。
“你俩傻啊,小姐又不缺钱。给你们还不要。”美丽一副她俩是傻子的样子。
季安澜笑指着她:“有你帮着往外掏,多少都不够。”
“那不会,我心里有数呢。小姐的账本我还管着呢。”
众人皆笑。
锦瑟、锦年见小姐真的要给,这才笑着应了。
“小姐,院里要添的人,是向外头买吗?”
外头买自然更便于掌控,府里挑的下人,跟各房各处都有牵扯,用着不放心。
季安澜想了想,“不用外头去买。你们去跟管事说,我要在府里挑。你们和贺嬷嬷把关,务必要挑那些忠厚老实的,最好是府里的家生子,跟各房有牵扯也没事,如此咱们也能各处多得一些消息。”
“是,奴婢明白。”
“还有安冉那边,更要仔细些,别放一些有心思的人进去。”
说完此事,又吩咐大伙平时要多与侯夫人和蓝氏那边的丫环
多接触。府里只怕要说她的亲事,毕竟她是大的,她不说亲,底下的弟妹也不好嫁娶。
她需要得到第一手的消息。
“别怕花钱。蓝氏那边若打探不到消息,侯夫人院里就多使些钱,二房三房那边也别漏,世子那边的人更要多接触。”
安冉毕竟是父亲的嫡长子,如今又进宫当了差,下人都有眼色,只要父亲身边的人不蠢,就不会远着他们。
“是,小姐放心。”
季侯府这边一早闹出的动静不小,而宫里各处却严肃紧张。
今日文殿试举行,先前中榜的文考生都会进宫应试,宫里四处皆戒备森严,新来的侍卫都没等到培训完就匆匆安排上岗了。
皇宫正宫门处,顾少晏一身崭新的侍卫装,佩带腰刀奕奕精神站在宫门一侧。
今日头一天当差,心里难免兴奋。
本来还有点紧张的,但看着一众连路都走不直,大气都不敢喘的文考生走得那样小心翼翼,似乎在研究宫城的地砖。
这一对比,顾少宴那腰就挺得倍直了。
崩起脸一一验看他们的进宫凭证,那冰山严肃样,更是把一众考生吓得不轻。生怕一个不慎,被这群侍卫为难,耽误了考试。
午门是这群考生进宫的第一道门,顾少晏等一众侍卫验看得细之又细,不光看凭证,还搜身。
上下摸了个遍,头发丝都不放过,就差让他们把衣裳脱下来抖两抖了。
“进去吧。”
“多谢侍卫大人。”
顾少宴头一天当差,只觉新奇。这种让人又敬又畏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转眼又见一人被众人簇拥着走近,细听,哦?这位就是那窦会元?和凤阳县主传出天作佳偶那位?
季姑娘就是被他退了亲?
顾少晏目光直直落到对方身上。
目光挑剔,也不怎么样啊,这一副文弱书生样,风吹过来,都能倒三倒,季姑娘喜欢这样的?
窦邑感到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眼看去……
见宫门口有一侍卫正朝他定定看来,还以为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急忙站定,正了正衣冠,又上下检查了一番,并无不妥后,这才走近并递上自己的入宫凭证。
顾少晏冷眼看他,接凭证过来细看,呦,还真是那窦邑。
“站近些,要搜身,知道规矩吧?”
“是,都知道的。”
窦邑微笑着走近,极近谦卑,不想得罪了这群侍卫,再耽误到今日大事。
顾少晏待他走近,利用职务之便,目光放肆地把他上下打量了个遍,又周身细细摸了个遍,身上有几块排骨都有了数。
摸完目光更是不屑,这种弱鸡,刀都提不起,都是谁喜欢啊。
想起那天季姑娘对自己不假于色,似乎无甚好感,此时看窦邑的目光冷得渗人。
窦邑冷得直打哆嗦,难道是今晨衣裳穿少了?
皇宫大内的侍卫都是这样的吗?面瘫一样,连个笑都不会。将来都是谁会喜欢这样的啊。日子得多无趣。
“进去吧。”
“是,多谢。”
窦邑拿回凭证,整了整衣冠,又朝顾少晏微笑地点了点头,这才与一众同科踏入宫门。
等人走进宫门,顾少晏旁边的老侍卫还一脸赞许地夸他:“你做的不错。咱们守的是皇宫第一道门,进来的人务必要盘问查清楚底细,若出了纰漏,全家脑袋都不够砍的。”
这新来的很是不错。等下值得跟指挥使好好夸一夸他。
顾少晏露了笑,“头一天当差,不得不仔细。我这没经验,还望贤兄以后多多指点。”
“好说好说。”
这位可是曹国公府的贵公子,二甲传胪,这样的身份,以后成就低不了。守宫门怕只是暂时的,他巴结都来不及。
第37章 照顾不上
奉天殿中,气氛紧张,肃静。窦邑等一众考生正在答题。
御座上,承平帝一边批阅奏折,一边不时抬头看一眼,神情满意。
武殿试时,一众武考生又是拧眉沉思,又是落笔停滞,一副不知从何处下笔的模样。与之不同,此时的大殿中,人数不仅多了一倍,更显规模,且考生们皆运笔如飞。
坐在御座上,只看到大殿中整齐划一的黑头颅,连眉眼都看不见。想到此,承平帝抿着嘴笑了笑。
召来礼部尚书,让他把会试时前十考生的卷子送到御前,细看了起来。
与皇宫大殿暖和如春不同,宣州边城此时还刮着凛冽的寒风,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这都四月末了,怎还这么冷!”
季明昌缩着脖子袖着手走进帅帐,“父亲,家中有书信来了。”
季茂忠披着大氅正在看兵书,头也不抬,淡淡嗯了声。
“那我替父亲先看一看?”
季明昌在下首找了张椅子坐了,开始拆起书信……“嚯!”腾地站了起来。
毛毛躁躁。季茂忠皱着眉看他。
“父亲!”
季明昌拿着手中的信激动地凑了过去,“父亲你看,姨娘信中说安冉去考武试了!还中了二甲!父亲快看!”
季茂忠一愣,把信接过来看。
“好小子!真去考武试了!竟然还中了二甲!”季茂忠一脸激动。
想他父亲一直盼家族后嗣兴旺,承续祖上荣光,结果子孙后代全改走文途了。
到了明昌这一代,竟一个走武途的都没有。要不是当年得知他战场上受了伤,明昌跑来看他,被他留下,他们家也只他一人支应门庭。
心里不是不失望的。
现在好了,多了一个安冉!
好,好小子!
季明昌见父亲平时严肃的脸上挂了笑,心里只感宽慰。“父亲没想到吧,安冉竟改走武途了。”
真真是没想到。那小子先前中秀才来的信,仿佛还在眼前。
季茂忠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把手中的信来来回回看了又看,“我记得安冉还有两月才满十二吧。”
“可不是。安冉是六月的生辰。还是父亲记得清楚。”
季茂忠神情骄傲,他当然记得清楚,那可是他的嫡长孙!
想起那孩子还中过秀才,眉头一皱,“怎忽然改走武途了?你姨娘这信中怎没写原因?”
“没写吗?”
季明昌把信接过来,“写了啊,在这后面呢,说先是安澜被窦家退了亲,姐弟二人才决定进京考武试的。”
“安澜被窦家退了亲?!”
季茂忠虎目一瞪,把信抢过来翻到后面看,看完气得直拍桌案,“竖子!窦家怎敢!”
“怎么不敢,人家另聘的是凤阳县主,卫国公之女。咱家不过是个侯爵,再者父亲又不在京城,有几人还记得你这个侯爷。”
季茂忠气得拿桌上的兵书去扔他,说的什么丧气话。
自家祖上可是正经的从龙之功,陪太祖一起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与卫国公府靠亲戚关系得来的爵位可大不一样。
卫国公府,竟然公然抢他孙女的亲事!
还有那窦家,竟为了攀高枝背信弃义!真真是看错他们了。
还有家里是怎么回事?怎就轻易退了亲?这门亲事可是当初虞老太太亲自订的,还来信与他通禀过的。
安澜被退了亲,家里都未曾来信吱一声。还是今天他在明昌姨娘的家书中才看到。
季茂忠气得不轻。
只觉天高地远的,家里便不把他这个家主放在眼里了。
“父亲息怒。”
季明昌怕他气坏了,急忙上前安抚:“家里如今是大嫂掌家,母亲只怕都说不上话。安澜从小与大嫂不睦,还离得远,大哥大嫂估计也是怕得罪了皇家。”
季茂忠胸膛起伏,头一次觉得自己守边离家里太远了。
那逆子不是怕得罪皇家,估计夫妻俩是拿安澜退婚一事谋好处呢。安澜一退婚,那逆子不是谋到实差了!
当初他就不同意聘蓝氏,他看出蓝家和蓝氏对那逆子无意,那一家子一门心思只想着攀高枝 ,结果那逆子非求着他夫妻上门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