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慕容卿默
韩嵩自是不甘心的,裴珩明明白白的以权压人,压得韩嵩那一点自尊无所遁形。
“裴世子,您虽然身份尊贵,可也不能左右旁人思想,我和沈姑娘情投意合,您又有什么资格强迫我退亲?”韩嵩说的义正言辞。
裴珩在心中轻嗤一声。
情投意合?
真是可笑。
“如此逞口舌之利,倒不如自己去京兆府问问,你那个好舅母做了些什么。”裴珩语气冷漠,韩嵩心中忐忑。
他心中空的厉害,虽不知舅母到底做了什么,可此时此刻是万万不能认得。
他礼数周全的同裴珩告辞,一出酒楼便急匆匆的离去。
长鸣看着韩嵩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世子,他这是去见刘氏?若刘氏和盘托出,他去找沈姑娘解释,沈姑娘心软原谅了他怎么办?”
裴珩没说话,他可不觉得沈瓷有这么心软。
即便她心软,姑姑和姑父也不会放任不管。
“再万一,这韩嵩将您供出来…”
“他不会。”裴珩笃定道,这些时日韩嵩屡屡受挫,他绝不会将今日之事告诉沈瓷,他的自尊心不允许。
“何况,这些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裴珩随意解释,这些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恰好去青莲寺公干。
又遇上了表妹。
此番是受了表弟托付,出面应付一些麻烦而已。
第44章 哪怕不嫁,也不能所嫁非人。……
刘氏进了京兆府衙门的消息,是楚修筠带给沈瓷的,那日的事情已经查明是刘氏所为,但人却是因为盗窃的罪名抓进去的。
他们其实知晓这不过是一个借口,青莲寺没有丢东西,而真正的原因,根本就不能言明,其中牵扯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各方面权衡才会变成如此。
“至多也只能关她两日。”楚修筠气恼不已,只恨不能多关她几日。
“不能多关几日吗?三日也成。”
楚景澄此语一出,楚思怡立刻点头附和,两人眼巴巴的看着楚修筠,就等着哥哥说可以多关一日。
楚修筠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无奈道,“你们俩当是菜市场买菜?还能讨价还价不成?”
兄妹俩闻言失望不已。
出了这样的事,他们其实更想知道这婚约会如何,但沈瓷在青莲寺受了不少的罪,被关了几个时辰,又累又饿,嗓子也喊哑了,这两日一直在府上修养。
今日才稍稍的好了一些。
他们也都不敢追问。
裴氏特意请了大夫给沈瓷开安神茶,安神茶的味道不太好喝,沈瓷不愿意喝,他们几人就陪着她一块儿喝。
润喉的梨汤也是一样。
几人正头疼的喝汤,门房传来消息,说是韩嵩求见。
“我们还没去找他,他怎么过来了?”楚景澄因为刘氏的事情迁怒着韩嵩,这会儿听见韩嵩求见,只觉得无比厌烦。
“没空,不见,打发走。”
丫鬟虽然听见了楚景澄的话,但不敢擅自做主,看向了沈瓷。
沈瓷想了想还是决定要见韩嵩一面,毕竟有一些事儿还没能解决,“请韩公子去堂屋。”
“是。”丫鬟长长舒了一口气,躬身往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了。
楚景
澄瞧见这一幕顿时气呼呼的,“怎么?现在我说的话都已经不管用了吗?”
“这丫鬟是哪个?方才没听见我说话吗?”
楚景澄兀自发脾气,可无论楚二公子怎么气恼,都没人理会。
“去见一见也好,有些事总是要解决的。”楚修筠话虽如此,但并未松懈,只觉得韩嵩来的不是时候,堂屋也不知有没有屏风,若隔得远万一顾及不到怎么办?
沈瓷去换了衣裳出来,楚映梦和楚思怡一左一右的挽着她的手,心中多少有些担忧。
“表姐,要不别去见了?”
沈瓷哑然失笑,“这是在自己家里,不要紧的。”
“思怡说的没错,要不别见了,横竖事情也已经清楚,将人打发走就好,至于那婚约不要也罢。”
楚映梦提及了婚约,而沈瓷这一回正是要去处理这件事的,“总要将这些事情说清楚的,若不然,旁人还当是我的错。”
话虽如此,但姐妹俩还是不情不愿的。
沈瓷到的时候,韩嵩已经在堂屋等候,她们俩就在不远处看着,这位置极好既能瞧见堂屋的情况,也不会被人发现青莲寺发生的事情着实令人心惊,这会儿只有亲自看着才能够放心。
结果她们俩刚刚蹲下,边上又凑过来两个脑袋。
韩嵩的左手边奉着一盏茶,但他却没有动,直到沈瓷过来他才站起身,“沈姑娘。”
“韩公子请坐。”
他二人其实并不熟悉,不过也只见过几回,沈瓷其实连韩嵩长什么模样都记得不太清楚,此番二人单独相处,气氛多少有一些尴尬。
“不知韩公子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沈瓷率先打破了沉默,韩嵩听见这话又想起了还凄惨的在大牢里的舅母。
舅母不知犯了什么错被抓进了大牢,他见到人的时候,舅母在牢里瑟瑟发抖。
形容狼狈,瞧着好生可怜。
韩嵩听了裴珩的话之后便去问了舅母,刘氏自然不承认自己偷东西,她求韩嵩救她出去,“嵩儿,嵩儿,你救救舅母,他们非说我偷了东西,你相信舅母,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青莲寺偷东西?”
“舅母,您昨日究竟去青莲寺做了什么?”
刘氏昨日去青莲寺也只做了一件事,那件事同样不能承认,她昨日做的隐蔽,根本就没有人看到,刘氏虽然害怕大牢,但这嘴也是真的硬,便是证据摆到面前她都不一定会承认,何况韩嵩来问?
“我昨日都在家中,哪里去过青莲寺?你母亲回到家中的时候,我还去见过你母亲,你若不信可以去问。”
刘氏三言两语就把韩嵩给忽悠过去。
韩嵩原本就不信裴珩说的话,见舅母这般说,又想起了昨日的事情,种种事情压在心里,也开始怀疑是沈瓷反悔要退亲故意为之,心中堵着一口气,直接来了忠毅伯府。
“沈姑娘若是不愿和我定亲直说便是,不必如此。”
“什么?”沈瓷没有倒韩嵩不是过来和自己解释的,反而是来说这些的。
听见这些荒唐的话,沈瓷差点儿要被气笑了,“我本以为韩公子今日过来是和我解释前些日子的事,没曾想原是来质问我的。”
“我原本是要和沈姑娘解释的,可沈姑娘昨日并未去青莲寺,既不愿和我相见,又为何应允?”
“昨日我按照约定去了青莲寺,却没有见到你和令堂,我被令堂的丫鬟关在了小佛堂里,如今已经查明做这些事的人是你的舅母刘氏。”沈瓷见韩嵩这般也不愿和他多说废话,直接将真相和盘托出。
“韩公子既然说到青莲寺,那我也正好问一问,昨日令堂的丫鬟为何要陷害于我?”
“你说什么?”韩嵩睁大了眼睛,“我母亲的丫鬟陷害你?”
“我们昨日根本就没有见着你,何况我母亲的丫鬟一直都跟着她,如何会陷害你?”韩嵩压根就不听这些话,“你还说是我舅母指使的?我舅母昨日在家中根本没有出门,沈姑娘,你为何要冤枉她?”
“我舅母如今在京兆府衙的大牢里。”
“那你可知你舅母昨日做了什么?”
“我舅母昨日在家中没有出门,她如何能做什么?”韩嵩显然不清楚这些事,他对刘氏深信不疑,没有丝毫的怀疑。
韩嵩尚在气头上,沈瓷已经听明白了,她被人陷害,而韩家母子俩,根本就没有见着她,既然说的话有所出入,难道不应该弄清楚什么地方有误会吗?
为何他这般笃定他们家的丫鬟和他的舅母什么都没有做?
并且还笃定是她冤枉?
他们不是要定亲了吗?难道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即便没有信任,他难道连最基本的判断都没有了吗?
沈瓷不愿和韩嵩进行无意义的对峙,也不愿多做纠缠。
“若是韩公子不信,我们可以去京兆府衙门当场对峙。”沈瓷冷冷说道。
“那便去。”
二人僵持不下,要去京兆府衙门对峙,楚家的几个小辈躲在暗处,眼看沈瓷越来越激动,这会儿也躲不住,楚景澄可不管这些,直接走了出来,“我让人去准备马车。”
沈瓷有底气,韩嵩也不予多让。
马车准备好后,沈瓷就要出门,楚修筠自然不会让沈瓷单独和韩嵩离开,如今韩家的几个他们一个都信不过。
不仅派了很多人保护,楚修筠更是亲自陪她去,若非担心太惹人注目,楚景澄也是要一块去的。
到了京兆府大牢的时候,刘氏果然死不承认,甚至说自己根本不认识沈瓷,也没去过青莲寺。
眼看事情就要陷入僵持,沈瓷直接从荷包里找出了刘氏的耳环,扔到了韩嵩的手中,“若她说的是实话,这是哪里来的?”
那耳环是寻常的款式,但因为是金子做的,韩嵩时常见到舅母佩戴,今日她的耳坠上却没有,刘氏就站在一边,瞧见这耳环下意识的摸上了自己的耳朵。
这下子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韩嵩惊讶的看向刘氏,“舅母?”
“嵩儿,嵩儿,那一定是他们陷害我的,肯定是他们的诡计。”刘氏依旧攀扯,沈瓷却不想再听什么。
“韩公子,我们的亲事便作罢吧。”
沈瓷实在不知这样的人家要如何结亲。
韩嵩整个人傻在了当场,楚修筠更是在这个时候将刘氏和孟家来往的一些证据拿给了韩嵩,“韩公子不如好好的看看,你的好舅母,都背着你做了些什么。”
韩嵩愣愣的看向手中的证据,一张一张的翻看起来。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奔波,因为表弟的事情,他一直都寝食难安,母亲也想要帮忙,可他们家的情况他也清楚,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即便如此他们母子两人还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能求得不能求得亲戚全部都求了个遍,只因为韩嵩记得舅舅一家的恩情。
韩嵩没有想到他一直信赖的舅母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等到将这些证据全部看完,韩嵩双眸已是猩红。
而这些事情都和沈瓷没有任何的关系,她既已说了婚事作罢,自然不会留下韩府的纳采礼,楚家的几个小辈本就不怎么看好这婚事,如今见沈瓷要退亲,当然各个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