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慕容卿默
“是二哥告诉我的。”季衍干脆利落的卖人。
楚映梦就愈发的疑惑,她想找个机会去问一问二哥,季衍也趁机问起楚映梦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什么都不知道?”
季衍点头,“二哥只说你和旁人起了冲突,让我教训教训人。”
他又不能将人给打一顿,当然要找别的法子去教训,楚映梦听到这里有些奇怪的看向季衍,“你什么都不知道,还就这么去教训人了?”
“难道,就不怕是我做错了?说不准是我找人麻烦呢。”
“你不是这样的人。”季衍不假思索的开口,“便是你故意找人麻烦,也一定是旁人的错。”
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但楚映梦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当真是有被安慰到。
谁不想要明明白白的偏爱和信任?
楚映梦看着季衍,解释起了事情的缘由,季衍听得清楚,皱了皱眉头,“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做什么天天盯着旁人的事?
话虽如此,但他们都知道这样的事情也没有法子。
“阿瓷的婚事本就麻烦,出了这样的事情只怕更难了。”楚映梦忍不住的叹气。
季衍看了眼楚映梦,像是想到了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楚映梦看他这奇奇怪怪的模样,有些疑惑。
“你想说什么就说。”
“我说了你不能生气。”季衍还知道给自己寻一道护身符,在楚映梦再三保证自己不会生气之后才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唔…就是…”
既然要定亲,为何没想过自家…
楚映梦瞪大眼睛,季衍下意识的解释,“我乱说的,你别生气。”
楚映梦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凶悍?”
季衍没说话,楚映梦念在方才的事儿上也没和他计较,只是稍稍解释了一句,“大哥和二哥都当阿瓷是妹妹。”
楚修筠和楚景澄根本没有这样的心思,也没人会往这上头去想,还
是楚映梦见韩嵩和沈瓷退亲后,想起了阿娘曾经想她和表哥定亲,心里多了点歪念头,去找了母亲试探。
母亲见她如此才透露一二。
原来母亲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她瞧了他们几人相处,明白谁都没有这样的心思。
索性提也没提,省的大家尴尬。
第49章 胡说八道,我只当阿瓷是妹……
季衍生怕自己说的话会惹楚映梦生气,在那之后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未婚妻的脸色,见她并无怪罪之色,才松了一口气。
二人在猎场散着步,谈话间说起了沈瓷的婚事,也是诸多头疼。
“其实大家都清楚,阿瓷的婚事很难…但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楚映梦心疼沈瓷被退婚,第一次是成安伯府背信弃义,2回 更是那韩嵩的缘故。
并非沈瓷的错,可所有的流言蜚语却是冲着她来的。
季衍唯有一个劲的安慰她,“韩嵩日后就要和孟家绑在一处,他耳根子软,还有那么一家亲戚,日后如何谁也不清楚。”
“韩嵩如今式微,孟家对他有恩,他当然记得,他朝若韩嵩得势,这昔日的恩情也不知是福是祸。”
“日后一定过得不好。”
何况谁又能保证孟家不会挟恩图报?
楚映梦气哼哼的点头。
二人正说着话,楚映梦的丫鬟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人还没站稳就先开了口,“二姑娘,季小将军,出事了,二公子和人打起来了。”
“什么?”
“怎么回事,说清楚。”
二人一同开了口,丫鬟也不含糊,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说了,“是大公子的小厮过来报信的,说二公子和人打了起来,具体是什么原因奴婢也不清楚,是小厮过来报的信。”
楚映梦和季衍听得一脸疑惑,但两人也来不及多问,对视一眼就往回走。
“走,去看看。”
路上楚映梦又问起沈瓷她们,得知三人在裴氏跟前,楚映梦就让丫鬟去盯着,莫要让人去惊扰母亲。
二人匆匆的赶了过去,才知事情到底有多么的混乱,楚景澄和楚修筠一块儿跟人打了起来,乌压压的一群人,楚映梦不太认识这些人,但季衍已经认出就是今日的手下败将。
虽不知他们究竟是怎么打起来的,但季衍也不能让自家大舅哥吃亏,“张兄,李兄,这好端端的是怎么了?”
季衍一边说着话,一边去劝架,而后趁机将人绊倒,那被称为张兄李兄的,原本就打红了眼,看见季衍这个罪魁祸首更是烦躁,一把将人推开,“滚开。”
“我好端端的来帮你,你怎么还不领情?”季衍无端端的被人迁怒,恼的不得了,顺势也加入了战局,嘴里说着劝解的话,但手上一点也不含糊。
拳拳到肉,直把楚映梦看的目瞪口呆。
楚修筠和楚景澄原本就没怎么吃亏,只不过对方人多势众,双拳难敌四手,等到季衍过来直接将这事儿给搅混,季小将军常年混迹军营,哪里是金陵这群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可以比的?
楚映梦原本是想劝架的,但瞧见局势一边倒,就开始放风。
季小将军打人不打脸,专门往看不见的地方打去,人一多就乱,好几个人都吃了暗亏,什么借力打力,隔山打牛都被季小将军运用的炉火纯青。
真真是怎么阴怎么来。
这里的动静到底闹得大了点,眼看来了人,楚映梦立刻咳嗽起来,几人多有默契,立刻反应过来,停下了手中动作,生生的挨了一拳。
“嘶——”楚景澄只觉得脸颊生疼。
季衍本也想主动的挨揍,但未婚妻还在,他思索再三还是躲开了,这脸上若是挨一拳,没有七八日根本好不了,何况他要是输了,传到自家老爹的耳朵里,估摸着也要挨一顿打,实在不划算。
一群人打的正上头,忽然听见一声怒吼,“住手,你们几个在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聚众斗殴?”
“还有没有王法!”
一群人打红了眼,即便听到了动静也没有立刻的停下,最终被金陵的城防军分开,全部都带到了陛下的面前。
他们其实有想过聚众斗殴会惹出事端,但没有想过事情会闹的那么大,直接闹到了陛下面前。
楚修筠兄弟俩和季衍站在一处,还有一群人站在对面,季衍看见楚景澄的脸,只觉得惨不忍睹,怎么就成了这样?
“可还好?”
“还成。”楚景澄嘴硬道,“不过就是被打了几下,死不了。”
两人交头接耳的。
皇帝其实也懒得过问小辈们的事情,但这事儿直接被捅到他的面前,他想不管都不成,好在今日秋猎他的心情还不错,便也没在意底下的人这么不会办事,饶有兴趣的问道,“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陛下,是楚景澄,他忽然发了疯一样的过来打我们。”以张公子为首的一群人恶人先告状,将这一切都推到楚景澄的身上。
皇帝就去问楚景澄,“这是怎么一回事?”
“回陛下,这几人交头接耳的说小生没用,比不得表哥才学过人,小生气不过这才跟他们打了起来。”楚景澄随口胡诌。
毕竟这样的话也不算是借口,当真也有不少这样的传言。
皇帝听见是这么个原因,心中有些恼怒,“你们几个还好意思是或景澄不如裴珩,你们几个自己想想可比得上比不上?”
明明年纪相仿,都是世家子弟,可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裴珩。
这会儿居然还好意思五十步笑百步。
“陛下,楚景澄信口雌黄!”张公子一行人没想到楚景澄居然敢在御前颠倒黑白,他们想要开口反驳,但皇帝却半句话也不想和他们几人多言。
毕竟比起他们几个,显然是楚修筠兄弟俩更能入眼一些,好歹面前这两个还是正正经经的举子。
皇帝也想要多几个和裴珩一般年轻有为的世家子弟,只可惜啊,除了裴珩,勉勉强强也就季衍能看一些,但季衍今日却…
“你又是怎么回事?他们嘲笑经常不如自家表哥,难不成也嘲笑你了?”皇帝没好气的瞪着季衍,可任谁都能够听得出来,陛下并未生气。
“回陛下的话,臣和未婚妻一块儿散步,谁知竟然听见了这桩事,臣自然是要去一看究竟的,这秋猎热热闹闹的,大家和和气气才是,臣当然要去劝架,没曾想他们打红了眼竟然连臣也一起打。”季衍说的好生委屈。
这些话皇帝听都懒得听,季衍有多少的本事,他清清楚楚。
他们几个加起来都动不了季衍一个。
张公子一行人明明知道楚景澄在胡说八道,季衍在浑水摸鱼,他们想要反驳,又不敢触怒龙颜,咬牙切齿的盯着几人。
“楚家二子已是年轻有为,虽不及表兄,但也是年纪轻轻中了举人,倒是你们几个。”皇帝冷冷的瞥了几人一眼,“文不成,武不就,竟还学人打架?”
皇帝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请陛下恕罪。”
不仅他们几人害怕,几人的父亲也是如此,得知此事后立刻赶过来请罪,皇帝多看一眼都觉得眼睛疼,随意的挥了挥手,“各自把人给领回去,好好的管教。”
这些个公子哥全都被领了回去,只留下了季衍三人。
楚修筠兄弟俩心中忐忑,季衍倒是想说话,可皇帝没给他这个机会,让身边的大监将裴珩找来。
这下子连季衍都不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唯有安静的等着。
裴珩匆匆赶来,看也不看身边的三人,即刻行了礼,“参见陛下。”
“梦洲,你可知晓今日发生了何事?”皇帝戏谑开口,喊了裴珩的字。
裴珩匆匆赶来,虽已知晓是发生了何事,但是在陛下面前他自然什么都不能提,佯装疑惑的看了看两个表弟,又看了看未来的表妹夫。
斟酌道:“不知他们可是犯了什么错?”
皇帝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当成笑
话一般的告诉裴珩,裴珩也很配合的转换表情,最后替表弟们求情,“陛下,修筠和景澄其实一直勤勉,他们今岁科举虽然榜上无名却也并不算太糟糕。”
裴珩将二人的科举名次说了出来,皇帝原本不过是想要看看裴珩如何应对,如今听裴珩这么说倒也是上了心。
“哦?竟有这回事?”
皇帝日理万机,即便殿试能记住的人也唯有一甲前三,其余的都是查无此人,更不会去了解两个举人的春闱名次,若非裴珩提起他压根不会放在心上。
此番心血来潮的考了二人策论,楚修筠和楚景澄本就勤勉,加之又有裴珩一直督促,二人对答如流,皇帝越听越高兴。
今日这件事情就轻飘飘的揭过。
甚至还随口对二人说,希望再过三载,能在殿试上见着二人。
这对楚修筠和楚景澄而言无疑是最好的鼓励,二人忙跪下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