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慕容卿默
“虽说有些不合时宜,艰难的活不下去时,这其实也是一条出路。”裴珩冷静开口,众人轻轻的点了头,也算是将他的话听了进去。
楚修筠和楚景澄也是一样。
只不过楚景澄还听进去了别的,“会送去达官贵人的眼前?”
“表哥,扬州知府也给你送了吗?”
楚景澄好奇的问道,一时间所有人都朝着裴珩看过来,脸上都是好奇神色,就连沈瓷也忍不住的朝他看过去。
裴珩:“……”
“呵。”裴珩看着明显打坏主意的人冷笑连连,“有空操心这些闲事?这几日可有好好的念书?”
“什么?”楚景澄整个人都傻了,可没人告诉他出来玩还要念书的。
“既然这么有闲情逸致,想来也能两者兼顾。”裴珩自说自话在楚景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给他做好了决定,“明日记得交功课。”
楚景澄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般,他连忙跑到裴珩身边求饶,“表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们万事好商量。”
“表哥,我们好商量。”
楚景澄可怜巴巴的看着裴珩,裴珩半点不理会,没有法子的楚二公子只能另辟蹊径去找大哥帮忙说清。
谁知裴珩铁了心的要治一治楚景澄,随意的瞥向楚修筠,“你若是给他求情,就同他一块儿写功课。”
楚修筠看了眼弟弟,又看了眼说一不二的兄长,干脆利落的不吭声。
楚景澄:“……”
在此之前他一
直以为自己和哥哥的感情是坚不可摧的。
楚景澄这会儿欲哭无泪的看着裴珩,本以为还可以抓到表哥的把柄嘲笑一番,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
虽有些意外,可今日带来的那些压抑气氛,却在不知不觉间烟消云散。
第63章 为何你拒绝我的时候,那么坚……
没人将楚景澄的话放在心上,可没人想到扬州知府还当真动了给裴珩送扬州瘦马的心思。
精挑细选了一个女孩子在席间暗示了一番。
裴珩初初听见时就忍不住皱眉,只是他初来扬州,不好同地方官员起冲突,委婉的拒绝了。
谁知那扬州知府全然会错了意,以为裴珩心中满意却不好明说,直接将人送到了裴珩下榻的客栈。
还好死不死送到了裴珩房里。
裴珩原本应当住在府衙的,只是他不想离沈瓷太远,便拒绝了知府的好意。
瞧着那知府也是个听得懂人话的,谁知今日竟然直接将人送了过来。
裴珩冷着脸,命长鸣将人给扔了出去。
这里动静不小,惊动了不少人,眼看人人都跑出来看热闹,裴珩的脸更是黑的可怕。
楚景澄看着跪在院子里的女孩子,又看了眼盛怒的表哥,根本不敢往跟前凑,忙不迭躲到哥哥和妹夫身后。
季衍和楚修筠只觉得没眼看,但他们俩其实也挺想躲,只是速度没楚景澄快而已。
“哪里来的回哪里去。”裴珩冷冷说道,那跪在地上的女孩子忍不住的哭泣落泪,求裴珩不要赶她走,若是把她赶走,她回去之后一定会被责罚的。
裴珩面无表情的看着,半点不为所动。
楚思怡偷偷的观察着地上的女孩子,裴姝和楚映梦就忙碌许多,一会儿去看裴珩,一会儿又去看沈瓷,还要分出点儿心思去看地上的姑娘。
忙碌的不得了。
沈瓷的目光倒是纯粹许多,全部的眼神都落在女子的身上。
裴珩并无多少耐心,冷漠的看着长鸣,“还不去办?”
长鸣挥了挥手,立刻就上来了两个侍卫,将那姑娘给带了下去,那女子哭的眼泪婆娑,“求求你们,救救我…”
楚思怡和裴姝有些于心不忍。
但此时根本不好多言,裴珩脸色奇差,她们都担心多说半句就要被迁怒。
何况她们早已知晓这些女孩子的身份,求情的话也实在是说不出口。
那女子到底被送了回去。
这件事没在他们之间掀起多少波澜。
毕竟大家伙儿都清楚,无论裴珩是现在赶她走,还是今晚将她关在柴房明日赶她走,结果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若日后再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混进来,你也不用继续跟着了。”裴珩冷淡开口,长鸣知晓这话是对着自己说的,不敢有所反驳。
立刻应下,“是。”
一出闹剧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揭过,裴珩却没了睡意,当夜给扬州知府传话,让他莫要自作聪明,论官职如今他不见得比扬州知府低。
论出身,更是将人比得没边。
今日这出,许是试探,许是示好,但不管是何目的,裴珩都懒得理会。
此事让裴珩很是厌恶。
这是沈瓷头一回见到裴珩这般不留情面的模样,她躲在人群后头只当什么都没看见,裴珩看的清楚分明,心头愈发烦躁。
气的拂袖而去。
随后让人将屋子里的东西全部换了,就这还不满意,思来想去竟换了一间房住。
裴珩的举动并没有任何隐瞒,人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众人反应大差不差,全部大气不敢出,生怕惹怒了裴珩。
一连几日裴珩的脸色都很难看,沈瓷她们几个瞧见裴珩的时候都恨不得绕道走。
裴珩本是想找沈瓷解释的,而后又觉得多此一举,原本就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发落人的时候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此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他们都一清二楚。
就连误会都没有。
何况沈瓷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其实倒是有些反应,她愈发躲着自己了。
裴珩想到这里脸色又黑了不少。
那夜,扬州知府都要睡下了竟收到了裴珩的传话,只觉得脸上无光,嗤笑裴珩自命清高,竟还能拒绝这般尤物,实在是…不懂享受。
知府心里不屑,面上倒是装的极好,第二日见了裴珩,只伏低做小说自己会错了意,“还请裴大人莫要见怪。”
裴珩随意点头,没太将知府放在心上。
“夏季多雨,知府大人若得空还是想一想怎么治理水患更要紧。”裴珩语气微冷,知府立刻点头赔笑。
“是是是,裴大人说的是。”
知府答应的极好,心中半点没当一回事,扬州这水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多少人来过?还不都是这个模样?
他有这闲心,倒不如多花些心思和盐商合作养几个瘦马,前些日子送出去的那几个,效果不就立竿见影?
给他赚了不少银子。
扬州知府表里不一,裴珩又如何不知?
扬州瘦马背后牵扯了多少,裴珩很清楚,知府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也能猜测出大概。
“陛下让我来治理水患,若一事无成,岂不辜负?”裴珩冷静开口,知府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
“是,裴大人说的是,这水患宛如沉珂,下官心中也很是忧心。”知府说了些讨巧的话,裴珩压根没听。
他只要让知府知晓他只是过来治理水患,对扬州瘦马这些事根本不在意就成,省得从中使绊子。
“河道分布图。”裴珩也不和知府废话,开口直击要害,知府见裴珩信心满满,也没打消小年轻的自信心。
“这些都是历年来的卷宗,还有一些是县志。”知府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儿全部都送过来,很是熟门熟路。
裴珩也没计较他的行为,只是认真的开始研究起卷宗和县志来,裴珩回客栈的时间变得越来越晚,忙里偷闲的时候不过问一问沈瓷在做什么。
每回得到的答复全部都是他们又去了何处踏青。
去了哪里吃饭。
裴珩听得多了,多少生出了些怨气出来,“倒是过得舒坦。”
“让楚景澄将功课写好,我晚些时候要检查。”裴珩语气平静,但唯有他自己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长鸣心中似有所感,但没敢多说话,兢兢业业的去传达主子的命令,可怜楚二公子原本玩的开开心心,听见这话之后整个人都恹恹的。
“表哥还在生我的气?”
长鸣没说话,但楚景澄从他的沉默当中也能猜测一二。
裴珩说一不二,说好了晚上要检查,就不会留到第二天早晨,回到客栈之后楚景澄就开始抓耳挠腮,一会儿求哥哥,一会儿又求妹夫。
可是另外两人也根本没法帮他,楚修筠好歹说了个正常的理由,“若是我给你写,表哥一定会看出来的。”
这勉强算一个。
季衍说的就愈发离谱,“我是个武将,这些舞文弄墨的事儿半点不会。”
“再说,我写了也会露馅。”
楚景澄脸黑的宛如锅底,万分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儿,他那日就不应该多嘴问那么一句。
楚景澄虽然各种不情愿,但功课到底还是写完了。
不过他实在不敢亲自交给裴珩,便将这功课托付给了沈瓷,“阿瓷,等会表哥回来的时候,你就将这个交给他。”
沈瓷看着塞到手里的功课不明所以,“二表哥?为何将这个交给我?”
“据我观察,表哥不会骂你。”楚景澄非常坦诚的开口,“表哥那么凶,我可招架不住。”
“你瞅瞅我们几个,谁过去不挨骂?”楚景澄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可行,冲着沈瓷不住的游说。
“阿瓷,二表哥的幸福就全部靠你了!”
沈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