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医妃有点毒 第375章

作者:我吃元宝 标签: 古代言情

  萧琴儿高兴坏了,心想王妃今日对她和颜悦色,会不会是已经消了气?

  等回了王府,她得到王妃跟前尽孝,巩固自己的地位。

  正说着话,宫人禀报,宁王领着诸位皇孙过来了。

  紧接着,就见宁王步伐如风,身着褐色深衣走了进来。

  “母妃可好?”

  宁王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可见宁王人虽荒唐,却十分注重保养身体。

  只因为续了胡须,所以看起来有些老。若是将胡须剃掉,说不定又是一美中年。

  “本宫无需你来担心。你父皇那里,可好?”

  宁王直接在左面第一个位置上坐下,“老头子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他哪有好的时候。今儿将我们几兄弟全都痛骂了一顿,我还差点被砚台砸中,幸亏躲得快。”

  淑妃惊呼,“你父皇为何置气?可是你们又闯了祸。”

  宁王摇头,“哪能呢。户部没钱,年年都要少府贴补,老头子气狠了。

  早就说要清理户部积欠,看样子这回是要来真的。

  我们兄弟数人,每人都欠了户部不少钱,加起来就是个大数目。

  户部尚书上本,将矛头对准了我们这些皇子,扬言只要我们还了户部的积欠,户部从此无忧矣,战事无忧矣。

  户部那老头,专门找茬,实在是欺人太甚。

  老头子还真信了那老头的话,逼着我们还钱。我哪里有钱还。

  我和燕王弟一起辩解了几句,老头子就开始发疯,恨不得弄死我们才好。”

  听着宁王一通抱怨,淑妃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你啊你,和你父皇说话,就不能正经一点。非得吵吵嚷嚷,惹怒你父皇。”

  裴氏也是一脸紧张。

  湖阳公主则是慌乱。

  公主府也从户部借了不少钱,具体多少她不清楚,但是肯定不少就是了。

  湖阳公主紧张地问道:“王兄,父皇真要清理户部积欠吗?”

  宁王哈哈一笑,“哪还能有假。过完元宵后,就会有旨意下来。”

  湖阳哭丧着一张脸,“我没钱。”

  宁王半点不同情,“没钱自己想办法,本王也没钱。老大,本王上次交代你的事情,你办得如何?”

  刘诏蹙眉,目光看着宁王,果真要在此处讨论这些事情?

  宁王板着脸,“叫你说你就说。”

  刘诏沉声说道:“并无进展。”

  宁王不满,“这么长时间,为何没有进展?”

  刘诏语气淡定,“一是府中开销大,二是儿子不管账,三是儿子长时间在军营,没空料理此事。”

  顾玖一听,就知道刘诏和宁王是在说钱的事情。

  钱是人的胆。

  即便贵为王爷,若是没钱,也是寸步难行。

  宁王早就预料到,天子清理户部积欠决心很大,此事是迟早的事情。故此前往皇陵之前,吩咐刘诏收拢钱财,早做准备。

  刘诏的确收拢了一些钱财,只是数量有限,他全添给顾玖的聘礼。

  原本王妃裴氏只准备了一万两的聘礼。

  刘诏嫌少,于是私下里添了一万五千两。

  后来一直忙,一直忙,加上他不管账,又长期身在军营,能收拢的钱财自然很少。

  其实,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因为刘诏没上心。

  他想借清理户部积欠这事,让宁王长个教训。

  也好让宁王知道,钱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王府看似花团锦簇,富贵奢靡,其实内里已经有了衰败迹象。

  继续这么下去,或许真有一天,王府会和那些穷亲戚一样,三天两头上别家打秋风。

  户部积欠,给了刘诏机会。

  刘诏要让宁王知道,不要每次一有事,就要他这个做儿子服其劳。

  做老子的,也该做个表率,身先士卒,扛起钱财大难题。

第244章 案发

  宁王吹胡子瞪眼,语气不善,“交代你的差事不好好办,还找出这么多理由,放肆!”

  刘诏眉眼都没动一下,“此事难处,父王应该最清楚。为何独独为难儿子?”

  宁王哼了一声,“替本王分忧,这是孝道。”

  刘诏清冷一笑,“儿子很想替父王分忧,奈何力有不逮。不如让四弟担起这副重担,如何?”

  刘议一听,顿时急了。

  叫他筹措银钱还户部积欠,他哪有这个本事。

  他忙说道:“大哥身为长兄,理应以身作则,为兄弟们做个表率。”

  刘诏似笑非笑地看着刘议,“四弟一直说敢任事,也能任事。如今父王有事吩咐,你却频频推辞,是何道理?莫非你以前说的那些话,只是说说而已吗?”

  刘议急忙辩解,“大哥说笑了。我历练时间太短,本事不济,大哥都做不好的事情,我哪能行。还请大哥不要为难我等。”

  刘诏又看回宁王,“此事还请父王定夺。”

  宁王一脑门子官司,钱啊钱,真是个糟心的玩意。

  裴氏小声同宁王嘀咕,“今年南边生意不顺,亏损严重,收益比去年整整少了两成。”

  宁王蹙眉。

  淑妃赶紧说道:“大过年的,就不要讨论煞风景的事情。户部积欠,既然皇上还没下旨,你们也别自己吓唬自己。湖阳,你也别愁眉苦脸的,船到桥头自然直。真到了那一天,本宫同你一起想办法。”

  湖阳公主转忧为喜,“多谢母妃。”

  宫人来报,说是宴席已经备好,让大家前往承晖殿。

  淑妃问道:“陛下可有说,今晚谁主持家宴?”

  宫人摇头,“陛下不曾明说。”

  不曾明说,这是何意?

  淑妃挥挥手,先让宫人退下。

  她朝宁王看去,“你如何看待此事?”

  宁王不动如山,“不看好。”

  淑妃皱眉,“贵妃最近动作频繁。今晚家宴可以随意,然而明日正旦朝拜,又该如何?睿真崔皇后已经过世,命妇进宫,难道要去未央宫拜谒灵牌吗?”

  宁王不在意地说道:“母妃庸人自扰。”

  淑妃大怒,“此事关系我们母子的前程,关系到你的子孙后代是跌落尘埃,还是一飞冲天。你竟然敢说本宫庸人自扰。本宫看你是越来越荒唐了。”

  宁王懒洋洋地坐着,“母妃真的以为,争到那个位置有用吗?”

  淑妃冷哼一声,没有作声。

  宁王又说道:“父皇可不会随便受人摆布。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而且我瞧着,父皇未必有册立皇后的想法。”

  淑妃蹙眉,“不册立皇后,这后宫……”

  宁王干脆利落地打断淑妃的话,说道:“睿真崔皇后过世快一年了吧,后宫还是那个后宫,有因为没了皇后后宫就乱了吗?现如今,没有皇后对大家都好。”

  淑妃皱眉深思。

  大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顾玖偷偷地朝刘诏看去。

  刘诏一脸严肃,仿佛有人欠了他五百两没还一样。

  顾玖低头,心头琢磨着。

  又是户部积欠,又是后宫纷争,朝堂上是越发的混乱。

  太子还稳稳地坐在那个位置上,无论多少人攻讦诋毁,都没能让天子下定决心。

  世人都看得出来,天子不喜太子,对太子各种看不顺眼。

  那么天子又在等什么?

  为何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他是在等太子狗急跳墙?

  是在借此机会观察诸位皇子品性?

  还是说,因为睿真崔皇后让太子守孝三年,天子遵守承诺,真会给太子殿下三年时间吗?

  不过观天子过去行事,他可不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翻脸无情,有仇必报,才是天子的真性情。

  湖阳公主提醒大家,“宴席已经备好,我们是不是该过去了?”

  宁王朝淑妃看去。

  淑妃说道:“不急。”

  宁王招手,叫来一个宫人,吩咐道:“留意薛贵妃那边的动静。若是贵妃娘娘出门,即刻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