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医妃有点毒 第944章

作者:我吃元宝 标签: 古代言情

  文德帝一脚踩在杌凳上,一脚提着书桌,像个地痞流氓,“光是知错还不够,得有诚意。”

  顾玖:“……”陛下,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皇帝,能不能要点脸。朝中风气都快被带坏了。

  她委委屈屈,“不知儿媳要如何做,才算有诚意。”

  文德帝伸伸手,“有财赌场的账本,你是不是有一份?”

  咦?

  顾玖诧异。

  她以为文德帝会臭不要脸问她要钱,没想到竟然是问她要账本。

  顾玖装了个傻,有点懵,“儿媳不明白父皇的意思。”

  “朕要有财赌场的账本,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是明白。

  可是为什么要问她要账本?

  她又不是赌场东家。

第601章 先哭一哭

  见顾玖装傻,文德帝这个暴脾气,直接踢翻了杌凳。

  “别告诉朕你没账本。你都能准确说出赌坊一年的流水,一定是偷偷查了赌坊的账本。”

  顾玖很委屈。

  她是查了账本。

  可是这事能拿出来说吗?

  不能吧!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金吾卫出动,难道没有查到有财赌坊的账本?”

  文德帝眼一瞪:废话!金吾卫要是查出账本,朕能问你要账本。

  顾玖小心说道:“儿媳听闻,赌坊这样的场所,都备有密室。账本通常都放在密室内。”

  文德帝呵呵冷笑,“老大媳妇,金吾卫两年没动弹,你真的以为他们都生锈了,脑子不好使了吗?”

  言下之意,别说密室,所有暗室,地下室全都查了一遍,并没有搜出真实的账本。

  金吾卫也不是没收获,抓了人,还搜出一套假账本。

  按照假账本上面的登记的数据,有财赌坊一年的流水只有区区二十万两。比顾玖爆出的数字,整整少了九成。

  九成啊,一百八十万两的流水去了哪里?

  这笔账不查清楚,文德帝是怒火中烧。

  更气人的是,赌坊的账房死了。

  现在谁也不知道真正的账本放在哪里。

  赌坊里里外外,账房家里里里外外,全都搜了一遍,都没发现。

  如今就剩下长公主府。

  不过据探子回报,账本应该不在长公主府。

  顾玖哦了一声。

  原来金吾卫遇到了老江湖,人家早在金吾卫出动之前,就已经处理好了真账本,不留半点痕迹。

  “儿媳斗胆问一句,所有人的家里都搜了吗?”

  文德帝眼一瞪,“有什么话就直说。”

  顾玖低眉顺眼,看起来特别贤惠乖巧。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些其实都是假象。

  贤惠乖巧,和顾玖从来都没关系。

  她小声说道:“据儿媳打听到的消息,长公主府有位张嬷嬷,这位张嬷嬷有个不怎么来往的本家侄儿在国子监读书。”

  文德帝闻弦歌知雅意,“你是说真正的账本,在这个国子监学员的手中?”

  “儿媳什么都没说。”顾玖赶紧撇清自己。

  文德帝被气笑了,“你怕什么?朕又不会吃人。”

  顾玖:“……”

  嘤嘤嘤!

  她哪里是怕文德帝会吃人,她分明是怕枪打出头鸟。

  叫人知道她告国子监学员的状,那帮读书人,恐怕会将她骂出一八零八式花样。叫她名声彻底臭大街。

  说实话,若非必要,顾玖真不愿意同那帮读书人干上。

  毕竟她还打算利用读书人,给自己刷一刷名望。

  当然,那帮读书人要是真不客气,顾玖自然也不会客气。

  论骂人,她就没怵过人。

  只是,顾玖并不想这么早对上那帮读书人。

  于是她可怜地恳请道:“若是真有收获,儿媳恳请父皇保密。千万不要说是儿媳提供的消息。”

  文德帝被顾玖的怂样给气笑了,“朕第一回知道,你也有怕的时候。放心,朕保证不出卖你,这总可以了吧。”

  “多谢陛下。也替即将出生的孩子谢谢陛下的仁慈。”

  文德帝笑了起来,甩了个眼色,无需一句话,就有内侍悄悄出门,通知金吾卫赶紧去国子监抓人。

  “坐着说话吧!”

  文德帝终于仁慈了一回,肯给顾玖一个座位。

  顾玖:“……”这是还要继续尬聊的节奏吗?

  真的没什么好聊的,她就想回王府躺着。

  顾玖不那么情愿的坐下,等着文德帝的下文。

  “兵部尚书昨儿来见朕,说是你打算搞个类似官邮的东西,兵部打算和你合作。你和朕仔细说说这事。”

  顾玖明显松了一口气。

  只要别追着她问赌场的事情就行。

  赌场就是个坑,顾玖只愿意站在坑边看看风景,她是万万不想跳进坑里。

  她理了理思路,将自己的快递想法抛出来,售卖给文德帝。

  “……每个城池设个站点,站点的人只负责将货物信件投送到下一个站点,不负责送到目的地。就像是击鼓传花,以最小的人力,最低廉的成本,派送最多的货物。”

  “你如何确保这种方式成本最低廉?”

  顾玖笃定说道:“叫一个人送一封信到三十里外,当天就能来回,路途上几乎不产生开销。三十里外的人接了信件,继续送到下一个站点,同样不会产生费用,最多就是累了渴了在路上喝口茶水。

  这样一站一站的传送下去,当信件最终送到收件人手中,这封信有可能经过了十个人的手,但是这十个人加起来,在路途上总共的花费很可能不会超过一百文钱。

  反之,叫一个人从京城出发,将信件送到三百里外的地方,大约需要三到四天时间。路上三餐加上住宿,少说要花费七八百文。要是路上遇到下雨,有个头痛脑热,花费更高。

  而且送信的人赶了几天路,到了目的地后,少说要休整两天才能恢复过来。这又耽误了两天功夫,送信人也少了两天的收入。”

  “最后,”顾玖顿了顿,“只是投送物品和信件,不是传话,只要细心一点,就不用担心出错。”

  文德帝将顾玖的话琢磨了一番,“如此一来,你搞的这个快递,岂不是要用许多人?这些人,你得给他们开工钱。人数一多,工钱还省得下来吗?”

  顾玖笑了笑,“不瞒陛下,儿媳带着人仔细核算过。这种快递方式,所需要的人可能会多一些,但是成本绝不会高于过去的运送方式。用我们的办法,同样一车粮食从江南送到京城,运费大约能省下来三成。”

  文德帝眼一瞪,显得很凶恶,“果真能省下三成运费?”

  顾玖也没将话说死,“不如先让儿媳试一试,先看看效果再说。”

  文德帝压下心头的激动。

  朝廷每年都有一笔极大的损耗,就是运送粮食。

  一百斤稻谷,运到京城,人吃马嚼,要损害四成,也就是四十斤。

  剩下六十斤运送到西北边关,又要损耗四十斤。

  也就是说,一百斤粮食从江南运到西北边关,最后只剩下二十斤粮食。

  这样庞大的损耗,并非大周独有。

  历朝历代,无数能臣干吏,都想解决沿途损耗的问题。然而收效甚微。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要供应五万将领的吃喝,就要动员至少十万民夫运送粮草。

  这十万民夫也要吃,也要喝啊!

  吃的喝的,从哪里来?

  自然是从运送的军粮里面拿粮食煮来吃。

  于是损耗就产生了。

  户部说拨了十万担粮食到边关。

  然而粮食到了边关,可能只有五万担。

  不一定是贪墨,大部分有可能是在路上损耗掉了。

  除了民夫需要吃喝,负责运送粮草的骡子,驴子,马匹,同样需要吃喝。

  所谓的沿途损耗,人吃马嚼,就是这么来的。

  户部年年调拨粮食,其中很大一部分粮食,都是在沿途中被吃掉了。

  运输,是这个时代的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