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宠妻日常 第16章

作者:顾语枝 标签: 近水楼台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古代言情

  “诶!不是,你——”风驭急了,似乎有话要说。

  贺龄音轻轻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截断了她的话,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与将军本该各自婚嫁,我嫁与文人学士,将军娶一个巾帼英雄,这便是最好的结局了。然则天意弄人,皇上赐婚,我与将军莫敢不从,只好应了这桩姻缘。此番我奉旨前来北疆随军,也实在给将军添了诸多麻烦。以后等我脚上的伤好了,我会寻一个好时机,申请回铎都,以后便安心在铎都侍奉将军的父母。”

  风驭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一时忘了说话。

  “当然,两地分隔,多半不能长久。倘或将军因此厌弃了我,和离也未尝不可。皇上宅心仁厚,赐婚的初衷也是为了我和将军好,若见我与将军都情愿和离,想必也不会阻拦。”贺龄音轻而坚决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而风姐姐……你巾帼不让须眉,与将军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你若对将军有意,那是再好不过了,无须你委屈做小,到那个时候,你就能光明正大地与将军在一起。”

  其实,自从嫁过来之后,她便一直在想往后的路。

  武铮对她挺好的,但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无法想象自己一辈子与一个武将生活在一起,也无法想象一直待在北疆的日子。

  今天风驭的到来,再次提醒了她,她不稀罕的震北大将军,有人稀罕着。

  那么,她又何必霸着位子。

  况且,风家也没有根基,只是北疆的普通老百姓,风驭若是嫁给了武铮,和自己的作用是一样的——

  都不会提高武家对皇家的威胁。

  因此,这些话不知怎么的,便酝酿在她脑海里了。

  她想,这么推心置腹地与风驭一说,风驭若是真的喜欢武铮,那必定会对她领情,从此两人便能彻底化敌为友。或许,风驭还能在她回铎都与武铮和离的事情上出一份力。

  谁知,她却是完全想错了。

  风驭反过来抓住她的手:“你、你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这样想的?贺龄音,我跟你说,你可别因为我而和武铮产生什么误会啊!我可担不起责任!唉,我怎么跟你说呢,也许是我之前的行为让你不舒服了,我道歉,我道歉行了吧?”

  贺龄音摇头:“风姐姐,我——”

  这次,却换成风驭打断她的话:“好!我承认,我之前对武铮的确是……是有那么一点好感,毕竟军营里没有比他更优秀的男人了,我这也是情有可原对吧?但是,自从他奉旨娶妻之后,我就已经绝了对他的心。或许之前我还没来得及改变态度,因此让你误会了,那么我风驭现在堂堂正正、坦坦荡荡地告诉你,我绝对没有想取代你的想法!”

  “风将军,我没有任何指责你的意思!”贺龄音一时头痛不已,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虽然一开始不免觉得风驭对自己的态度过于冷硬了,但是她看得出来风驭绝对是个坦荡磊落的女子。

  对于这样的巾帼英雄,她心底里是敬佩不已的。

  也正因如此,她才越发觉得风驭与武铮是绝配,自己简直是无意中插入的错误。

  那么,便应该及早解决这个错误才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风驭静了一瞬,似乎在思考什么,而后缓缓问道,“那么,你又想过武铮怎么想吗?”

  武铮的想法……贺龄音心情蓦地沉了下去,勉强笑笑:“我觉得,对他而言,并不是非我不可,很多人比我更适合他,我想他也不会拒绝。”

  “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于他。”风驭皱起了眉,冷笑一声,似乎很为武铮不平,“有些话其实我也不想说,但是——但是你真的知道将军的想法吗?你知道将军娶了你之后有多高兴吗?你知道自从你来到北疆,将军对你有多上心吗?你知道我们调侃他重色轻友时他是怎么说的吗?他说:你们若娶了这么个好媳妇,也会重色轻友的。”

  贺龄音咬唇,她想争辩,也许换成另一个人是他“媳妇”,他也会如此这般,但是一对上风驭那似乎看透一切的眸子,她便说不出话来。

  而后,她便听到风驭一字一句说道:“贺龄音,问题的根本是——你不喜欢武铮,你想离开他,是吗?”

  这句话像一把剑,狠狠地插入贺龄音的心口。

  她好像无法反驳。

  但是却又不想承认似的……迟迟没有说话。

  风驭没有等她的答案,只是扔下一句“今晚的话我不会跟将军说”,便走出了屋子。

  过了一会儿,芯儿走了过来,说是风将军霸占了她的屋子,让她来陪夫人睡。

  还在怔忪之中的贺龄音这才惊醒,点点头道:“那我们睡吧。”

  芯儿惊讶:“夫人,你今晚还没沐浴呢。”

  一向每晚必定沐浴更衣的夫人居然忘了这件事,实在令她诧异,也不知道方才风将军对夫人说了什么,令夫人像失了魂一般。

  贺龄音一时心里揪成一团,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气闷,连说话都抬不起力气:“打一点水来就行,我今晚擦一擦身子便好了。”

  “是。”芯儿应了,连忙出去打水。

  才一出去,便听到她大叫了一声:“谁在那里?!”

第18章 呓语

  “怎么了?!”贺龄音连忙询问。

  芯儿转身进来,拍着胸口舒出一口气:“没事了。我刚才在院子里瞧见一个黑影,还以为有人闯进来了,或是野鬼又来了!谁知道竟是一只野猫蹿了出来,跃上围墙去了。”

  贺龄音松了一口气,眼见得芯儿又出去打水了,不由自主地便又陷入了沉思。

  从到达北疆到今日,掐指算来也不过几天时间,只是发生了太多事情,令她恍惚觉得她已经嫁过来很久了。

  就这几天工夫,她对武铮尚且还处于慢慢了解的阶段,武铮对她……有能有多深的感情呢?

  那些因为她的到来而产生的欢喜,不过是因为她是他“媳妇”罢了,换成别的女人也是一样的。

  她不必因为风驭的话而动摇什么,早点让出这个位子,便不是让给风驭,而是让给其他喜欢武铮的姑娘,武铮以后一样会过得不错。

  她心意已决,便不再纠结,正巧芯儿打了水来,便匆匆擦净身子,拉着芯儿睡了。

  第二天一早,风驭已经不见了人影,留话给她,说仍旧回山林救火去了。

  吃过早饭,贺龄音在后院的亭子里绣荷包。那是她预备绣给武铮的,无论如何也得绣了给他。

  可是,平时绣得顺顺当当的,今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头塞了心事的缘故,怎么也绣不顺畅,不是绣歪了便是走错针。

  “唉。”她叹了一口气,索性将今天绣过的地方都拆了,叫芯儿收回去,改天再接着绣。

  她又唤来张伯,细细地问他,被天雷劈中的那片山林有多大,离北院、军营和疆城分别有多远。

  张伯是北疆本地人,对这些情况很了解,听贺龄音问及,连忙回道:“失火的山林是北疆最大的山林了,我们就叫它疆林。疆林到底有多大老仆倒是不知,只知道连绵好了几百里,一眼望不到头!失火的地方离疆城挺远的,离军营和咱们北院倒是不远,若是骑快马去,半个时辰就能跑个来回。”

  贺龄音不由得蹙起了眉:“山火本就难灭,更何况是一片好几百里的山林……张伯,你派人去那边打探打探,看看现下火势如何,救火情况怎么样了。”

  张伯连忙应了,马上便去找了两人前去救火的地方打探情况。

  到了吃午饭的时辰,两个打探的仆从回来了,其中一个回禀道:“那边大火还在烧着,我们见着了大将军,大将军说火势可控,他那边一切安好,还叫我们传话回来,叫夫人在府里安心等着,不必再叫人前去探问情况。等灭了山火,将军他自会回来,到时候他有话要与夫人说。”

  贺龄音听了,落落大方地笑了一笑:“将军那边事务繁忙,着实不该去扰他。既知道火势可控,我也就安心了。你们下去歇着吧。张伯,你也去忙吧。”

  待他们都走后,贺龄音坐在亭子里,疑惑地以手撑脸。

  武铮那边事多忙碌,不想她总是派人去问询消息可以理解,但是他……会有什么话跟自己说呢?

  不过,武铮既这么说了,贺龄音便再没派人去打探过,就这么安静地等在北院,等他灭火归来。

  几天之后的一个傍晚,贺龄音吃过晚饭,照例被芯儿推着在院子里消食,却听得门仆通禀,戚涯戚将军求见。

  “戚涯?”贺龄音一时没想起来,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门仆忙道:“就是大将军身边的小将军,夫人您在军营里应该见过的。”

  他是被武铮从军营里调过来的,因此对戚涯等人熟悉得不得了,方才戚涯求见,他原要像上次风驭来时一样,直接放进去的,不过戚涯却立在门前,让他先向将军夫人通传再说。

  经门仆这么一提醒,贺龄音立刻记起来了,武铮向她介绍过,是个高大威武却含蓄害羞的小伙子。

  “快请进来。”

  戚涯快步走进来,行了一个拱手礼:“戚涯见过嫂子!”

  贺龄音不知道他为何会来找自己,不过他那日局促地唤自己“嫂子”的模样叫她印象深刻,一看就是个不善言辞却实诚正直的人。

  “戚小将军请坐。”贺龄音含笑,“芯儿,奉茶。”

  “不用了不用了。”戚涯连连摆手,面色透着焦急,“嫂子,事发突然,我就长话短说了,将军为了救一个小兵,肩膀被倒下来的还在烧着的枯木烫伤了!”

  “什么?”贺龄音顿惊,霎时间脑袋里像被人灌进凉水,嗡嗡嗡地叫个不停,“他、他没事吧?”

  在这嗡声之间,她又听得戚涯继续说道:“将军他已经连续很多天都没怎么睡过了,受伤之后依然不肯休息,刚刚终是病倒了……他昏迷之后,嘴里都在叫嫂子你的名字……我们都看不过去了,所以我只好来找你了……”

  贺龄音抚着额头,开始焦虑地头痛起来。

  戚涯在说什么?她听错了吗?

  武铮在昏迷中叫她的名字?

  ……为什么?武铮为什么会在昏迷中不断叫她的名字呢?

  人在昏迷之中,是最脆弱也最真实的,一贯会叫出自己最亲近最重视之人的名字,这一点贺龄音是知道的。

  就像她小时候发烧时,嘴里叫的都是“爹爹”“娘亲”“哥哥”一样,因为父母兄长便是她此生最亲近最重视的人。

  可是,武铮与她才相识几日啊……

  他——

  “嫂子!”贺龄音的神思被戚涯沉重又着急的声音拉了回来。

  她怔怔的,抬眼看向戚涯。

  “嫂子!你……你能否去看看将军?”戚涯祈求地看着她,“我知道嫂子你脚腕受伤了,行走不便,铮爷也吩咐过不许我们来打扰你,但是他意识不清醒,嘴里一直叫着你的名字,好像很想见你。所以,嫂子能不能跟我走一趟,去看看将军?放心,那里不是很远,我也备了马车,很快就到了。”

  贺龄音好像还在一种铺天盖地的疑惑之中,没等她想个分明,身体竟然已经率先做出了应答——

  她点头了。

  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先前的胡思乱想便霎然消失干净了,她掀帘看着马车疾驰,心里竟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

  武铮他……伤得厉害不厉害?

  疼不疼?

  没到一炷香时间,就到了武铮临时驻扎的地方。

  此处远远的能看到山火还在熊熊燃烧。

  在来的路上,戚涯跟她说过,武铮已经分了好几队队伍,分别在上风口的四个点围堵灭火,另外又拨了几队人,在更外围伐树断根,挖出一条空地来,防止火势继续蔓延。

  但是,由于最近风势大,而且此处树木太多,所以灭火之事仍旧棘手。

  马车停下后,戚涯先下了马车,将贺龄音的轮椅从马车内取下。这时候风驭忽地从旁边出现,见到贺龄音后,便对她点点头,弯腰抱她下来。

  贺龄音由着风驭抱自己坐上了轮椅后,对她低声道了一声:“谢谢。”

  其实她能猜出来,请她过来八成是风驭的主意。

  风驭将她抱上轮椅之后便撒了手,依旧把带她去见武铮的任务交给了戚涯。

  戚涯推着贺龄音来到背风口处的一个简易营帐内,昏迷的武铮就躺在营帐内的床上。由于左肩被烫伤了,所以是半躺的姿势,正对着进来了的他们。

  此时天色将暮,营帐内没有点灯,戚涯一边去桌上点蜡烛,一边道:“将军睡着了,要不要叫醒他?他知道嫂子来了,一定很开心。”

  “等等。”贺龄音叫住他,“不必叫醒他,灯也不必点。让他睡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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