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欢 第132章

作者:冬天的柳叶 标签: 古代言情

  “表哥,你留下帮忙收拾一下吧,等酒肆打烊再带着红豆她们回府。”

  “行。”盛三郎眉开眼笑应着。

  红豆几人却双目无神,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

  什么都没有了……

  再然后,看向盛三郎的目光就喷了火。

  都是在酒肆干活的,就他吃饱了!

  盛三郎察觉到危险,忙向骆笙求救:“表妹——”

  他预感等会儿红豆会撕了他!

  骆笙一想大家都不容易,吩咐红豆:“等酒肆打烊让秀姑给你们下油泼面吃。”

  骆大都督一怔。

  还有油泼面?

  咳咳,他其实挺喜欢吃辣的,早知道就不急着走了。

  骆大都督满怀遗憾走出酒肆门口,叹了口气。

  “父亲今日吃得不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骆大都督摸了摸肚子。

  要是女儿乐意收钱,他每天都能来吃,那就更满意了。

  父女二人走出数丈,迎面看到络腮胡子带着黑脸少年往这边走来。

  平时络腮胡子接小七回来因怕打扰到酒客都是绕到后门进酒肆,今日因在外头,两边人碰个正着。

  “东家。”络腮胡子与小七齐齐向骆笙打招呼,一时拿不准走在东家身侧的是什么人。

第162章 套话

  骆大都督随意扫了二人一眼,便收回视线,只是在心里暗想:笙儿的酒肆,人还挺杂的。

  骆笙则忍不住深深看了小七一眼。

  秀月说,小七就是她的幼弟宝儿——

  她想好好看一看失而复得的弟弟,想问一问他这些年是如何过的。

  想了解太多事。

  然而现在不是好时机。

  好在小七就在酒肆,明日也不迟。

  骆笙压下那份热切的冲动,平静道:“进去吃饭吧。”

  络腮胡子应一声,带着小七立在一旁等她先走。

  骆笙从二人身侧走过,再扫了一眼小七。

  小七冲着骆笙笑得灿烂。

  不知是天黑还是人黑的缘故,一口牙雪白雪白的。

  骆笙脚步一顿,升起一个念头:或许该打听一下小七小时候是不是晒日头晒多了,是不是太黑了点儿?

  平心而论,小七只是微黑,放在寻常百姓中并不打眼,更说不上是缺陷。

  可她记得宝儿挺白啊。

  不过人由婴儿到少年,变化总是很大的。

  骆笙再看小七一眼,叹气。

  真的有些黑了,让她对小七就是宝儿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竟有几分不真实感。

  骆笙忽然想到一件事:她记得宝儿左臀处有个月牙形状的胎记……

  见骆笙看着他不走了,小七咧嘴一笑:“东家,您有事吗?”

  本来他有点怕这个反劫了他的女魔头,没想到女魔头当起东家来这么好。

  有学上,有饭吃。

  其实不上学无所谓啦,反正他以后要回有间酒肆当店小二的。

  “没事。”骆笙琢磨着得找个机会验证一下,目光不由往下落了落。

  觉得自己已经不怕东家的少年一下子绷紧了身体。

  东家看哪里呢?

  想到无意间听来的某个传闻,小七慌忙后退一步。

  他不当面首的!

  而骆笙已经往前走去。

  等骆笙走远了,络腮胡子给了小七一巴掌:“刚才你慌什么呢?没得让东家笑话!”

  “大哥,我觉得东家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奇怪?怎么奇怪了?”

  小七脸有些红,干巴巴道:“我感觉东家挺在意我……”

  络腮胡子一愣,而后大笑起来,笑够了重重一拍小七肩头:“傻小子,让你多读点书你总不听,做什么梦呢,赶紧进去吃饭。”

  走在路上的骆大都督随口问骆笙:“刚刚那两个也是你酒肆的人?”

  “嗯,年长的那个在后厨帮工,小的白日去私塾,晚上回来帮着做些杂活。”

  “是父子吧?”

  骆笙嘴角微抽,替络腮胡子澄清:“是两兄弟,年长的那个二十出头。”

  骆大都督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

  那汉子二十多岁?

  长得有点着急了啊,他以为比他小不了两岁呢。

  初一的夜晚不见月,只有星子洒落天幕。

  父女二人不紧不慢往大都督府的方向走,随意闲聊。

  “往日酒肆生意很好吧?为父听说赵尚书那几位经常来。”

  “价格有些高,所以来的酒客非富即贵。”

  “我儿真是有本事。”

  骆笙微扬下巴,笑得有些得意,如同许多向父母显摆的孩子:“今日太子还来了呢。”

  骆大都督脚步一顿:“太子来了?”

  “是啊,太子来的时候酒肆还没到开门的时候,说是从平南王府来的。”

  骆大都督皱了皱眉。

  “太子是不是不喜欢太子妃?”围着太子聊了几句,骆笙随意问道。

  骆大都督咳嗽一声:“怎么问这个?”

  骆笙扬手,晃动手腕。

  夜色里,金镯子光彩夺目。

  “笙儿现在喜欢这样的金镯子?”

  骆笙笑笑:“之前见平南王府小郡主戴,就挺喜欢。”

  骆大都督突然生出一丝不妙预感:“那这镯子——”

  “平南王世子找我帮他请神医,我就把这镯子要来了。”

  骆大都督松了口气。

  不是直接抢的就好。

  骆笙抿唇一笑:“听说这镯子有一对,另一只在太子侍妾手里。我想着一个镯子在妹妹手里,一个镯子在侍妾手里,可见太子妃不怎么得太子欢心吧。”

  骆大都脸色一正:“太子私事,莫要多议论。”

  骆笙抬手扶了扶发间珠花,笑盈盈道:“女儿对太子私事不好奇,只是想着太子妃要是不得太子欢心,那名侍妾就一定很得宠了,看来另一只镯子是无法弄到手了。”

  骆大都督太阳穴突突直跳:“笙儿啊,你喜欢什么父亲都给你买,咱不能抢太子侍妾的镯子啊。”

  “哦。”骆笙淡淡应着,看起来不大愉快。

  骆大都督只好给女儿讲道理:“太子那名侍妾不普通,本是太子发妻的陪嫁丫鬟……”

  骆笙猛然停住脚步,语气有些奇异:“太子发妻?”

  这说的难道是她?

  那陪嫁丫鬟又是谁?

  骆笙一颗心狂跳起来,险些稳不住面上平静。

  难道说疏风和朝花中有人还活着?

  还活着,戴着她另一个金镶七宝镯……太子那名侍妾是朝花吗?

  骆笙抚上手腕上的金镯,指尖颤抖。

  骆大都督把骆笙的反应当成了吃惊,解释道:“在太子还是平南王世子的时候,曾娶了南地一位郡主为妻……好了,这些往事你小姑娘家就不要打听了,喜欢这样的镯子,回头为父派人去各大银楼瞧一瞧。”

  可千万不能抢太子侍妾的,毕竟他没谋反的心思啊!

  “父亲不用麻烦了,我喜欢什么都是一阵子。”

  大都督府已在眼前,父女二人各自回房。

  而太子回到东宫,耐着性子与太子妃共用了晚膳,本该直接在太子妃处歇下。可他鬼使神差想到骆笙手腕上戴着的金镯子,寻了个借口去了玉选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