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欢 第220章

作者:冬天的柳叶 标签: 古代言情

  绣鞋踩着干枯的落叶,骆笙自嘲牵了牵唇角。

  原来总有很多事,会在意料之外。

  而秀月在听到骆笙的回答后,也陷入了沉默。

  郡主说,开阳王姓卫,却没说对他无意……

  她的郡主,终于有了心上人。

  其实郡主对平南王世子卫羌的感情,一直是她们四人比较担心的。

  那时朝花姐姐便说,郡主对平南王世子并无男女之情,不过是青梅竹马,听从父母之命罢了。

  然而亦没有其他男子令郡主动心,能与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马结为连理也算不错的选择。

  知根知底……

  秀月现在想着这四个字,只觉是天大的笑话。

  而郡主历经生死离奇之事,终于有人叩开她心扉,那个人却与卫羌一般姓卫。

  秀月不知道骆笙此刻是怎样的心情,只知道她为郡主心疼。

  她的郡主,心动比不动更苦,更难。

  晚风里,传来少女淡漠的声音:“收拾一下,准备回府吧。”

  几日一晃而过,随着秋狝队伍的回归,京城的茶馆酒楼因几则八卦而热闹起来。

  第一个八卦,就是太子在北河狩猎的时候被野猪给拱了。

  其实这则八卦在秋狝的队伍还没回京的时候就隐隐听到风声了,不过总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这不百官勋贵都回来了,不用担心纸上往来的安全问题,出上几个嘴巴不严的立刻就传开了。

  太子啊,被野猪拱了,这……这有点让大周子民面上无光啊。

  第二个八卦还是与太子有关:太子妃居然毁容了!

  这个八卦一出,人们对太子被野猪拱的事莫名生出几分理解:许是因为太子妃的事,太子压力太大了。

  涉及天家之事本不该乱传,可太子妃毁容这个消息太敏感,很快在一些人心中掀起一番涟漪。

  一个毁容的女子根本不可能坐稳太子妃之位,这样的话,族中女孩岂不是有了出头的机会……

  还有一个八卦,说的是开阳王与骆姑娘。

  据说有人亲眼看到二人以狩猎的名头约会呢。

  这则八卦同样惊掉了许多人的下巴。

  不是吧,开阳王居然会看上骆姑娘?难道被扯腰带还扯出感情来了?

  不可能,不可能。

  要说开阳王看上骆姑娘厨娘的手艺,这倒有几分可信度,可骆姑娘养面首啊,开阳王怎么能看上骆姑娘本人呢!

  三则八卦,最后一个肯定是假消息。

  不过前两则八卦中的主角不好围观,去有间酒肆能看到开阳王呢。

  一时间,有间酒肆客似云来,热闹非凡。

第258章 非他不可

  望着有间酒肆外打晃的人,蔻儿摇摇头:“这样下去不行的呀,这些人一看就不是正经食客,很容易出乱子的。”

  红豆听得翻白眼:“食客还分正经不正经吗?他们是想进来吃,没号呢。”

  扫一眼大堂,红豆抿嘴。

  加号是不可能的,每晚打发走大堂里这些人已经够不容易了。

  想一想等酒客们都走了才能吃上香喷喷的饭菜,真以为店小二好当吗?

  何况,开阳王越走越晚,越走越晚……就差留下跟他们一起吃了!

  小丫鬟一肚子不满,忿忿扫了一眼坐在窗边的绯衣男子。

  外头乱传的谣言她都听说哩,开阳王就不能少来两日吗?

  呃,倒不是怕有损姑娘名声什么的,毕竟这个姑娘也没有,主要还是耽误他们这些忙乎一晚上的人吃饭。

  留意卫晗的除了心怀不满的小丫鬟,还有安国公府的二姑娘朱含霜。

  自从听到那个谣言,她便坐不住了,一连往这里跑了三日。

  每一日都能看到开阳王出现在酒肆,每一日都能看到开阳王的目光追逐着一道身影。

  甚至因为今日比开阳王来得早,亲眼瞧见他带了一篮子秋梨来。

  朱含霜阴沉着脸,尽管想不通送秋梨的意思,可关键不在送什么,而在“送”这个举动。

  原来谣言是真的……

  想到这一点,朱含霜一颗心就好似在滚开的油锅中煎熬,任眼前摆着什么样的美食都吃不下了。

  骆笙步入大堂,坐在柜台边的老位子随意环视一眼,而后默默喝茶。

  自从京中传开太子妃毁容与太子在北河围场被野猪拱了的八卦,再没见卫羌出现。

  而对方不出现,就不利于她开展计划了。

  专为卫羌加的佐料需要积少成多沉淀在体内,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

  这两则八卦究竟是谁传出去的?

  还有另一个八卦的某人,就不能少来几次么,她明显感觉到这几日生面孔多了不少。

  思索着这些,骆笙暗瞪了卫晗一眼。

  恰好临窗饮酒的男人看过来。

  四目瞬间相对,而后骆笙若无其事移开了眼。

  这一幕被朱含霜看在眼里,忍无可忍结账离开。

  回到安国公府,天色已全黑。

  门人提醒道:“二姑娘,夫人叫您回来后过去一趟。”

  朱含霜去到安国公夫人屋中,屈膝行礼:“母亲叫女儿来有何事?”

  坐在榻上的是个十分美貌的中年妇人,面对晚归的女儿,柔和的面庞透着严厉:“含霜,听说你一连几日都是在外头吃的?”

  朱含霜抿唇点了点头。

  “胡闹!”安国公夫人语气越发严厉,“如今礼教虽没有那么严苛,可你一个姑娘家接连几日天都黑了才回来,传扬出去还要不要名声了?”

  朱含霜忍不住辩解:“去有间酒肆的女客不少,今日我还遇到了少卿府王家的两个姑娘……”“别人难道天天去?含霜,你对母亲说实话,你频频往那家酒肆跑是为了什么?”

  朱含霜脸色变化不停,在安国公夫人的注视下终于心一横,跪了下来:“母亲,求您帮帮女儿吧。”

  “起来说话。”

  “不,您不答应帮女儿,女儿就不起来。”

  安国公夫人眉头紧皱:“含霜,你到底有什么事?”

  朱含霜跪在冰凉的地上抬起头,红着脸求道:“女儿心悦开阳王,想求母亲成全女儿的心意……”

  安国公夫人彻底愣住了:“开阳王?”

  朱含霜轻轻点头,面色越发红了。

  在母亲面前亲口承认心悦一个男子,她也觉得难堪,可外面流传的那些话,还有这几日看到的那一幕幕,把她逼得实在没法子了。

  倘若能求来一丝与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机会,难堪又算什么呢?

  “母亲,女儿心悦开阳王很久了,求您帮帮我吧。”

  安国公夫人在最初的惊愕后,缓过神来:“不成!”

  “为何?”

  “开阳王深得皇上器重,又是皇族中人,将来的开阳王妃必然要皇上点头才成。”见女儿激动的样子,安国公夫人耐着性子解释。

  “父亲不能去向皇上说吗?”朱含霜不甘心问。

  她是安国公府的姑娘,若论出身,当王妃有何不可?

  安国公夫人摇头:“因为我们是开国四公之一的安国公府。倘若皇上有让开阳王与安国公府结亲的意思,自然会对你父亲提起,倘若皇上无意,你父亲主动去说,除了惹皇上不快没有任何好处。”

  朱含霜听得绝望,簌簌流泪:“皇上如何才会有这个意思?”

  安国公夫人沉下脸来:“圣心岂可胡乱揣测!含霜,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以后要谨言慎行!”

  “可女儿真的心悦开阳王,除了他再不想嫁给旁人。”

  见爱女为了一个男子如此不顾女儿家的脸面,安国公夫人面罩寒霜,冷冷问道:“你哭着喊着非开阳王不嫁,那么开阳王是否中意你?”

  朱含霜被问得一滞。

  见她被问住,安国公夫人再道:“据传开阳王对骆姑娘有意,以开阳王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即便皇上有意安国公府,开阳王反对的话也难成。含霜,你打消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吧,母亲会仔细为你挑选一门好亲事的。”

  “我不要好亲事!”朱含霜喊了一声,掩面哭起来。

  只有嫁给开阳王,对她来说才是好亲事。

  安国公夫人彻底怒了:“总之从明日起,晚间不得随便出门!”

  “母亲——”

  安国公夫人闭了眼:“你出去吧,我该礼佛了。”

  朱含霜浑浑噩噩出了房门,被冷风一吹,恢复了清醒。

  安国公夫人最后说的那几句话一直在她耳畔回荡。

  以开阳王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即便皇上有意安国公府,开阳王反对的话也难成……

  那么反过来呢?

  倘若开阳王愿意,皇上是不是就会乐见其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