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美人 第32章

作者:荔箫 标签: 宫廷侯爵 宅斗 甜文 古代言情

  谢云苔惊然回头,迎上一双眼巴巴望着她的眼睛。

  “……阿婧?”她没让自己太慌,哑笑解释,“不要乱叫哦,你不能管我叫娘的。”

  苏婧眼睛一转:“可是爹说可以。”

  谢云苔懵了:“什么叫爹说可以?”

  “我刚才问爹了呀!”苏婧歪着头,声音甜甜的,“我问爹,为什么他管你爹也叫爹,他说因为你爹是他的‘岳父’。”说到此处,小小的眉头皱了一下,大约是觉得这词有点复杂。

  跟着又道:“反正他就说,岳父也是爹!还说我不该管他叫爷爷,要叫外公。”

  什么呀!

  谢云苔一时做不出反应,苏婧掰起手指头来,继续给她算关系:“可是,‘外公’是什么我知道呀!娘的父亲才能叫外公哩。”

  “爹就说,那以后管姑姑叫娘就可以啦!就都没有错啦!”

  小姑娘欢天喜地,显然对“关系没错了”这件事十分满意。谢云苔一时只得哑哑地看着她,说不出话。

  什么就没有错啦……苏衔都在瞎说什么!

  但她还是先耐心地陪苏婧读了书,读完又将照顾苏婧的嬷嬷请了进来,自己再去找苏衔。

  苏婧很乖巧地跟她说:“娘慢走!”

  谢云苔:“……”

  她清楚地看到嬷嬷脸上都露出愕色,可见这绝对是苏衔乱教的了。

  回到书房,她照例给他沏了新茶。有那么一瞬她下意识地还想换衣服来着,想起他中午那副悠哉又狡黠的笑容,忿忿然磨了下银牙。

  状似心平气和地将茶端进去,苏衔眼帘抬起,看着她笑起来。

  室外已一片漆黑,屋内灯火通明,尤以案头最为明亮。这光火将他的笑容映照得和暖,谢云苔怔了下,别开视线:“公子怎么教阿婧瞎说话呢?”

  苏衔神色淡淡,把她拉到膝头坐:“我教她瞎说什么了?”说着话还不老实,一口吻在她颈间。

  “……怎么能让她管奴婢叫娘呢?”谢云苔黛眉紧锁,苏衔面色微沉,反问:“为什么不可以?”

  “娘哪能随便认?只有生母与嫡母可以叫吧。”她斟酌着道。世家贵族的规矩她没经历过,但在京里久了总也听过一些。听说有些规矩严的人家,庶出的孩子连生母都不能叫娘,只有嫡母才配做孩子们的母亲。

  “公子这样乱来,不怕旁人日后看轻了阿婧?”她说,“流言蜚语是会压死人的,她年纪还小呢。”

  苏衔一怔,眼底阴翳消逝:“你是怕对阿婧不好?”

  “是呀!”谢云苔神情严肃,“她生母是……是青楼里的人,家里本就因为这个看不起她。如今再随便认一个娘,日后不就更要被人说三道四了?”

  苏衔若有所思:“可让她叫你姑姑原也不对。”

  “那叫姨娘呀!”谢云苔理所当然。

  她是他的通房,也就是妾侍身份。叫姨娘是最不出错的。

  她想自己说了个完美的答案,他却忽而眯起眼,一双眼睛沁出笑意,清凌凌地划在她脸上,专注得大概连她有几根睫毛都看得清。

  谢云苔轻吸了口凉气。

  这种笑意她见过,是种阴谋得逞的笑。她不由脖颈发僵,心跳也乱了,眼睛转了一圈,却想不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谢云苔你好奇怪哦。”他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放着嫡母不当,当个妾室倒很心甘情愿?”

  “我什么时候放着嫡……”谢云苔刹住声。

  四目相对,他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食指支在太阳穴上,目不转睛地睇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苏衔使用技能【围追堵截】,谢云苔防御力-1000,好感度+100

  苏衔使用技能【头发打结】,谢云苔好感度-100000000000

  #你就手贱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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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先不拆两章了,放在晚上一章更六千字吧。

  原因是我今天生理期来了,这回非常神奇,其他不舒服一点没有,但是竟然头晕,晕得天旋地转,对着稿子都觉得字体忽大忽小在面前晃。我从来没这样过,到现在都在困惑生理期为啥会头晕,懵,子宫它和大脑约会去了??

  所以今天想早点睡,就没时间写明早的更新了,只好晚上一起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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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好像更新时间一直变来变去,真是不好意思,在下一章更出来之前的所有本章评论都送红包,么么哒

第34章

  错愕半晌, 谢云苔才又说出话:“公子什么意思?”

  苏衔悠哉的神情一成不变:“我娶你吧。”

  “……”她皱起眉头,俄而小声道,“明明在说正事。”

  苏衔:“对啊, 我也在说正事啊。”说着手上将她揽近了些,气息凑在她耳边, “你爹来当官, 家也搬到京里了吧?在什么地方?我明天让穆叔上门提亲啊。”

  谢云苔微微有点慌了神——这么听起来,他很像是认真的。

  但下一瞬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索性与他一起胡来:“奴婢不知道家在哪儿。”

  “嗤。”苏衔嗤笑,“说谎都不会说。”

  谢长远买官可能是瞒着她的, 但今天父女独处过, 没可能不问, 他才不信她不知道。

  撇一撇嘴,他懒洋洋地诱导:“嫁给我不好吗?要不你说说,怎样才肯嫁?”

  谢云苔愈发疑惑——怎么听得还越来越认真了?

  她都已经是他的通房了,虽说自己打着算盘要先还钱再攒钱赎身, 父亲也会为她尽力,但赎身这种事要双方谈拢才行得通,他不点头她就永远只能在他府里。

  那么这些嫁娶之说又从何说起?他分明可以将她硬扣在这里。

  “说啊。”苏衔催促道, “不许纳妾还是另有要求?你说明白咱们打个商量呗。”

  “什么乱七八糟的。”谢云苔小声嗫嚅。听到这里,她又觉得他是在拿她寻开心了。她于是一挣, 从他腿上滑下去,呢喃又说,“公子天天欺负人!”

  苏衔没拦她, 听到最后,眼眸微微眯起。

  天天欺负人?

  各种事情迅速在脑海中一转,他啧声:“你不高兴我玩你头发对不对?”

  废话!

  谢云苔往外走着,假装没听到,心里气得想打人。

  他的声音在背后继续:“那你当时怎么不说啊!”

  可真是捉弄人上瘾呢。谢云苔气结,仍作未闻,去侧边的茶间给他沏新茶去了。新茶换来,两个人都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一切皆像没发生过,他料理他的政事,她在旁边发她的呆。

  晚上,苏衔照例要抱着她睡觉。谢云苔今天被他捉弄了太多次,心里不情愿,却敢怒不敢言。

  临近天明时,她在半梦半醒间觉得头发又被人动来动去,猛地惊醒,定睛就见苏衔趴在旁边,饶有兴味地又把她的长发往床柱上系。她一眼看出他系得比昨天更多,也就是被搞得毛躁躁、不得不剪掉的也更多。于是委屈忽然涌起,她眼眶一红,哽咽着去拽:“公子别弄了!”

  总折腾她干什么!

  苏衔瞬间停手,挑眉,淡看着她哭唧唧地坐起来,尚未系住的头发瞬间散开,立刻被她捧在手里。

  谢云苔边抹眼泪边看头发,将心一横,觉得就算危险也要说个明白:“公子不许再动奴婢的头发了!”

  苏衔低一低眼:“好。”

  “……”泪汪汪地看一看他,她又说,“奴婢会不高兴的!”

  他微微颔首:“我错了。”

  谢云苔:“……”

  认错态度太好,她一下没了脾气。又摸一把眼泪,她看看他,板着张脸躺回去,背对着他作为近一步抗议。

  过不多时,他凑过来,从背后抱住她,声音带着点笑:“别生气哈,是我不对。”

  她没回应,他又说:“你看,你跟我发个火也不会怎么样嘛。”

  “?”谢云苔锁着眉,翻过来一些,打量他,“公子什么意思?”

  迎上的又是一张嬉皮笑脸的面孔。嬉皮笑脸中隐含两分认真,他在她的泪珠上一啜:“你天天一副逆来顺受的小模样,我怎么娶你啊?”

  “……公子当真的?”她终于问出来。

  苏衔反问:“终身大事,能开玩笑?”

  之后好几息之间,他们四目相对。她怔怔不语,他坦坦荡荡。

  她实在不知该给他点什么反应,终是一翻身,蒙进被子:“胡闹!”

  “嘿。”他的笑音在被子外响起,接着,她身上被拍了拍,“睡吧。我去上朝了。”他的声音听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谢云苔闷在被子里,心里一阵阵地慌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呀……

  她本来觉得他在戏弄他,现下看着愈发不像。可他若是认真的,她更不知该怎么办了。

  嫁给他?她想都没想过。她此前一直在想的是要给自己赎身,骨子里她又有几分随遇而安,觉得若实在赎不了便也罢了。

  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载,怎么过都是过。给他当通房的日子习惯下来,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

  但现在,他想娶她,明媒正娶当丞相夫人那种?

  她毫无准备呀。

  不远处的另一方院中,嬷嬷眼看时辰差不多了,便去叫苏婧。苏婧一下子睁开眼睛,哈欠连天地坐起来。

  “真要这么早?”嬷嬷有点心疼,摸摸她的额头,“天还没亮呢,多睡一会儿吧。我看谢姑娘也还没起呢。”

  但苏婧摇头:“没关系的。”

  说罢她就乖乖地更衣穿鞋,又认认真真地梳洗妥当,顾不上吃一口东西就出了房门,去父亲的院子里。

  不长不短的一段路,苏婧把母亲从前跟她说的话反反复复想了好几遍。

  那时她还很小,许多事情都已印象模糊,会记得这些,实在是母亲与她说了太多遍。

  那时母亲已经病得很重,日复一日地与她念叨这些,让她一定要牢牢记住,说记住能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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