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春 第134章

作者:求之不得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和 甜文 古代言情

  她想等他消气。

  苏锦遂眉间笑了笑,轻声撒娇道,“炎哥哥,说了一下午的话,我真的渴了……”

  柏炎凝眸看她。

  她见他没有阻挠,这才掀起帘栊,从耳房中回了内屋。

  只是回了屋内,轻轻一弹,动作便放慢了下来。

  喝水是喝水,翻茶杯是翻茶杯,一口一口慢慢饮,似是能多磨些时候,便多磨些时候,也差不多将柏炎的耐性消磨得差不多了。

  柏炎只觉一个人在后苑里披个大麾干坐着,发着闷气,有点傻,但又碍于面子不能主动回屋。就似一个非要赌气在天寒地冻的地方喝西北风的人一般,还等着人来赔礼道歉。

  柏炎越想越觉得这气置的,倒让自己下不来台。在他已经快要下不来台的时候,帘栊撩起,苏锦端了茶盏下了阶梯。

  他心中唏嘘,却不显露面上。

  还是一脸尘霜。

  她踱步而来,在小榻一侧坐下,手中捧着杯热腾腾的茶,“刘太医给的单子,说我就能饮些八宝茶,将就些?”

  她揭开盖碗,吹了吹,再递到他面前。

  他原本也干坐了很有些时候了,她忽然提到刘太医和八宝茶,他忽然反应过来,她还怀着身孕,他竟同她置气,逼她来后苑这么冰冷的地方同他坐着。

  柏炎心里腹诽,柏炎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了。

  另一处,苏锦见他不开口,便端了回来,自己轻轻抿了口。

  见她拿走,柏炎以为她误认为自己不领情,遂有些后悔,正要开口,她却凑上,吻上他嘴角,将口中温热清甜的八宝茶渡给他。

  他微楞,脑中“嗡”得一声,好似心中的冰山一角轰碎。

  不知是这八宝茶本身就带了冰糖的缘故,还是她的双唇是甜的,好似蜜酿一般的,甜甜的,暖暖的,顺着肌肤渗入四肢百骸。

  他没有松开双唇,抱她起身坐在怀中拥吻。

  那装着八宝茶茶盏,被他拂袖摔在地上,“啪”的一声。

  清然苑中,无人敢入后苑来。

  他同她交颈而吻,最后将她裹在大麾间,抱进了屋中去。

  进屋的时候,耳房中的暖意让她不由轻轻叹了叹,他想起在清和寺的时候,她俯身脱去鞋袜,身上也是这般不由寒颤,她怕冷……

  他有些后悔。

  耳房中的暖意让人缱绻,他将她放在小榻上,她眸间颤了颤,似是羽睫上都沾了水汽,盈盈看他,“消气了?”

  他将大麾扔在一侧,苦闷道,“苏锦,你可是将我吃得死死的?”

  她伸手揽上他后颈,暧昧应声了“嗯”。

  他微楞,拿她简直没有旁的办法。

  “消气了吗?”她又问。

  他没有吱声。

  她起身,他皱眉,“去哪里?”

  “看水凉没凉,早前备好给你沐浴的。”她轻声应道。

  柏炎没有出声。

  浴桶中的水果真凉了。

  苏锦没有玉琢和白巧来耳房中换水,其实也简单,便是将浴桶中的水放了,又从小厨房将热水引过来,小厨房的热水是整宿都供着的,只是过来的水烫人。

  苏锦坐在浴桶一侧的凳子上,用水瓢舀着凉水往内调和着,直至,她伸手到水中,刚刚好的温度。

  “好了。”她回眸看他。

  柏炎宽衣入内,他是想同她说水有些热。但她正好伸手抚上他颈间,用皂荚替他慢慢擦拭,他又忽得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热便热些……

  稍许之后,他有些燥热,伸手从她手中接过皂荚,“我自己来吧。”

  苏锦应了声“嗯”,折回屋中给他拿衣裳。

  再等回耳房的时候,柏炎正好起身,四目相视,两人都不由怔住。

  柏炎取了浴袍擦身。

  苏锦上前,取了衣裳给他。

  他接过更衣。

  苏锦用毛巾给他擦拭头发。

  整个过程都安静无声,似是各怀心思。

  稍许,头发擦得半干,苏锦取了一枚木簪替他束发,他抱她到怀中,沉声道,“怎么不问消气了吗?”

  她笑笑,“消气了吗?”

  “消了。”他恼火,分明喉间还咽了口气。

  她吻上他喉。结,他目光滞住。

  她的手又伸进他的衣衫内轻轻抚了抚,他瞳孔微微松了松,一把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些许撩拨,已让他觉得先前褪去的燥意更加了几分,他声音沙哑,“阿锦……”

  他记得母亲今日的告诫。

  她却伸手宽了他腰间的衣裳,他心中剧烈颤了颤。

  她从他身上起身,半跪下,轻解了他的衣裳。衣裳滑落时,她唇间的温度让他浑身紧了紧,低声闷哼了一声,眸间忽得黯沉。

  “阿锦。”他只来得急出了一声,闷哼声便死死抑在喉间……

  苑外起了风,吹着屋檐下的灯笼来回晃了晃。

  耳房中灯火昏黄,薄雾绵绵,铜镜前半跪的身影绮丽而惹人心跳。

  铜镜前,他精致的五官沾染了浓郁的情。欲,似是一轮一轮将他推向从云峰顶端。

  他猛然抱她起身,颤颤拥着她,呼吸急促得将他搭在她肩侧。

  眸间的黯沉,才似是一丝一丝回复清明。

  ……

  他重新收拾妥当出了耳房,她正窝在内屋案几一侧看着手中的册子。

  他先前被她那般伺候过,眼下看她一眼,似是眸间还有羞赧之意。

  他上前,身上重新恢复了好闻的皂荚香气。

  “消气了吗?”她美目看他,眸间潋滟。

  他俯身,轻轻吻上她嘴角,“消了,什么气都消了……”

  他整颗心都化了,还能留下什么气。

  苏锦放下书册,偎上他胸前,她发间馨香入鼻,他心底升起无尽的柔情与暖意,亦揽紧她,听她在怀中喃喃道,“瑞盈并未告诉我那只猫是罗晓送她的,是我猜的。那只猫长毛短耳,通体只有一两根杂毛,眼睛很漂亮,不是一个李相府中三小姐能轻易寻到的。瑞盈很喜欢胖丁,却不怎么会养,说明送她猫的人,没有机会同她好好交待。这只猫走出苑中片刻,她就着急遣了丫鬟去寻,丫鬟也很紧张这只猫,说明送她这只猫的人很重要。丫鬟说是这只猫是相府三小姐,五六月间送瑞盈的,那时正是母亲管瑞盈禁闭,瑞盈闹绝食的时候。这只猫到了苑中,瑞盈肯吃饭了,亦不像早前那般闹情绪,应是睹物思人,将这只猫当做了寄托……”

  柏炎默不作声,他没想到她能从蛛丝马迹中猜出这么多。

  只是,他眼下已未同她生气,“既然睹物思人,那为何还要留在苑中?”

  苏锦起身,趴在他胸膛前看他,“那把猫送走,她不睹物就不会思人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我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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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来啦~

  估计还有个短小的四更,在凌晨左右,五更没有了,我们可持续发展,,,又捂脸,,,红包晚点统一发,来不及写完了,,

第099章 病故(四更)

  柏炎怔了怔,想反驳,却忍不住语塞。

  是。

  她说的不错。

  只要瑞盈心里还想着罗晓,其实多一只猫少一只猫,这一只猫在不在,都无区别。

  柏炎只是心中有些窝火。

  苏锦趴在他胸。前,继续道,“其实瑞盈有自己得主见,只是自幼在母亲和你的羽翼之下,她很少去想过自己要做的事情,要承担的后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多给她些时间,她需慢慢想,等想清楚了之后,许是就不同了……”

  苏锦撑手起身。

  他将她揽回怀中,“阿锦,你可是将瑞盈说通了?”

  他心中莫名猜测。

  早前的瑜雅是,柏远是,瑞盈也是?

  她轻声道,“许是吧,那也是她自己想通的。”

  他喉间咽咽,双眸含笑,从身后将头搭在她肩上,蹭了蹭她的修颈耳后,“若是日后家中上下都听你的,我要如何?”

  她温声,“我听你的。”

  柏炎忍俊,遂伸手在她腹间,轻轻抚了抚,又柔声道,“陶妈妈有说,他们何时会踢人?”

  他是记得叶浙夫人头胎的时候,叶浙那幅自豪又惊喜的模样,说他儿子踢了他。

  他早前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奇,眼下,却羡慕。

  他儿子什么时候会踢他的手。

  苏锦忍俊,“还早着,说是要五六个月身孕才会……”

  柏炎算算,“五六个月,那也快了,就是正月底二月初的事了。”

  她这么说,苏锦忽然也觉得快了起来。

  柏炎掰指头,“腊月初生辰宴,腊月底年关,开年便是正月,大年初一入宫拜谒,正月十五元宵节,似是孩子就会踢你了……”

  在他口中,时间过得比她想得都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