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还是个小团子 第50章

作者:一七令 标签: 古代言情

  赵元祚看着,心里难受极了。他知道,自己又让父皇失望了。

  原来在甘露殿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担心父皇会对他如何失望,可是如今他看着父皇摇头,心里却总觉得空落落的,还无端升起一股危机感。不成,明儿他无论如何也要把赵元邑给比下去!

  赵元祚死死地盯着赵元邑,战意勃发。

  赵元邑压根就没搭理他。

  晚膳依旧是皇上领着几个皇子一块儿吃的,为了热闹一点儿,皇上还特意将三皇子和四皇子都一道叫了过来。两个人今天也是跟着皇上一块进了山林子里头的,四皇子赵元泽骑射功夫出宫,成了今天拿到猎物最多的那个。

  赵元晔也不错,只是没有赵元泽那般出众。

  皇上看着两个长子,又看了看赵元邑这个幼子,心中升起无限的自豪。这样文武双全的孩子,才该是赵家皇室子弟应有的模样。

  晚膳用的分外和谐,期间还有说有笑。

  只是赵元晔在看到父皇给十七夹菜的时候,心里又是一跳。

  他看得分明,父皇夹菜的动作熟稔的很,并不像是第一次做,反而像是做了许多回,都已经成了下意识的动作一般。仅仅一个夹菜的动作,便叫赵元晔窥见了他父皇在未央宫是里怎么对十七的。

  赵元邑也习惯了他父皇跟母后时不时地夹菜了,他们夹到碗里那就吃呗,还能有什么别的法子?

  赵元祚看到父皇给赵元邑夹菜,心里又嫉妒上了,指着盘里的丸子:“父皇,我也要吃。”

  “吃就吃呗,又没有人拦着你。”皇上毫不在意地说道。

  赵元祚忽然撅起了嘴,半晌,竟然哭了起来。

  以前在甘露殿的时候父皇也没有给他夹过菜呀,现在却给赵元邑夹了,那岂不是说明在父皇心里赵元邑才是他最喜欢的孩子?赵元祚哪里能忍得了这样的委屈,他也不管这是不是在饭桌上,反正想哭就哭出来。

  皇上立马手足无措了:“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竟哭上了。”

  “父皇您别管他,十八就是个好哭鬼!”赵元齐幸灾乐祸地说道,“他就喜欢哭鼻子,有事没事都喜欢哭,就好像他哭了别人就应该让着他似的。”

  “我没让你让着我!”赵元祚愤愤地抹了一把鼻涕眼泪,为了不叫眼泪再掉下来不停地做深呼吸,没一会儿,脸就哭红了个彻底。

  赵元邑有点嫌弃,看着那鼻涕都吃不下去饭了。

  赵元泽忽然大笑,直截了当地揭了赵元祚的面子:

  “父皇,十八怕是是觉得您偏心,只给十七夹菜却不给他夹菜呢。”

  赵元祚吸了吸鼻子:“我才没有这么想。”

  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样。

  “这孩子,”皇上也觉得好笑,“朕给十七夹菜,不是因为顺手吗。”

  到底是真顺手还是假顺手,估摸着皇上也不知道,反正他已经喜欢给十七夹菜了。不过眼下还是要弥补一下的,免得这几个小的都觉得他自己偏心了。皇上从来都不觉得他自己偏心,他觉得自己可公道了。为了证明自己的公道,皇上给四个小的每个都夹了菜。至于两个大的那就不稀罕了,这么大了还有他这个当父皇的给夹菜,是自己没长手吗?

  赵元晔与赵元泽便就这么被忽略了,两人也是哭笑不得。

  皇上将自己跟前的一盘菜都夹了个干净,又问几人:“如今可公平了?”

  赵元祚哭着哭着又乐了,差点乐出鼻涕泡来。

  赵元齐两个人也觉得满意的很,他们知道十七弟现在的身份不同了,连他们母妃都交代着不能跟十七弟争长短,可是能跟赵元祚混个一样的待遇,也着实可喜了!

  赵元邑却只觉得他们幼稚。

  四个小人表情都不一样,看得赵元泽高兴得不行。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十七弟了,丁点儿大小人,偏偏要摆出一副大人的模样,却不知自己还是个掉了门牙说话漏风,且还抱着猫的小孩子,怪好笑的。

  这顿饭用的还算安宁。

  皇家父子几个,很少有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一块单纯用过饭的时候。皇上看着他们都还听话,忽然觉得这回围猎来得真是不错,往后也得每年来一次。

  明年过来得带上皇后,对了,还有苏美人!

  总不能让人家一直在宫里受冷落吧。

  一时,皇上又想起贤妃的禁足是一年,等到明年的时候贤妃也已经放出来了,若是她诚心悔过,那就勉勉强强带着她一快过来吧。啧啧,他可真是一个贴心的好父亲,好夫君啊,瞧瞧,什么都安排妥当。

  从皇上寝宫中出来了之后,赵元泽还从赵元邑那边要了两个陀螺,说是有朋友对这东西好奇的很,想要要两个过去玩玩。赵元邑刚好也带了不少,就允了几个给他。

  等回了住处,一晚上没说话的系统忽然又皱了眉头。

  它两头乱转,心里烦得很。这恶意都快要漫出来了,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跑到它这儿来作死?

  不成,它得去查清楚!

  “我去去就来。”丢下这么一句话,它便飞快地蹿出去了。

  赵元邑快步跑了出去,却压根没见着系统的影子,更不知道他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虽然系统没有明说,可赵元邑也知道,自己这屋子应当是出了大事儿的。赵元邑是个不怕事的人,更可况他身边还有系统呢,总不至于会捅出什么大篓子。他也没有怎么担心,看不见系统之后也就随它去了,自己回了里头,慢慢等着消息。

  系统这一去,竟然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

  等到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它才从外头的窗台那边跳回了屋子。

  本来没打算惊动赵元邑,只是赵元邑是个觉浅的,它一落地,赵元邑便醒了过来,立马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你昨儿晚上去哪儿了?”

  系统见他醒了,也没再蹑手蹑脚了:“别提了,为了打探消息守了一整个晚上。”

  “可有收获?”

  系统一跃,跳到赵元邑床上:“还真是个惊天的大收获,有人要害你!”

第55章 将计就计

  赵元邑也没太将系统的话放在心里, 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谁?”

  “贤妃要害你!”

  赵元邑陡然来了兴趣, 坐直了身子:“你细说说。”

  系统便开始侃侃而谈起来。其实,又何止是贤妃想要害赵元邑。

  本来系统今儿察觉到了不妥之后,便立马出去调查了。它如今不过就是一只狸花猫,旁人即便是看到了它也不会放在心上, 所以系统跟过去的时候,并没有人什么察觉到。

  系统听了半日, 便发现了一个阴谋,原来是贤妃让郑太医传了话,勾结郑家,想要毒害赵元邑。

  那宫女生怕计划泄露, 所以嘱咐得分外小心,还道贤妃娘娘说了, 若是办好了这件事情,替贤妃娘娘跟十八皇子解决了心头大患,以后必有重赏。

  对面那人听罢,满口答应, 只是心中又害怕,是以问道:“若是事发之后圣上跟皇后追责该如何是好?”

  “放心吧,”那宫女信心满满, “贤妃娘娘跟郑老夫人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一切证据都指向德妃,即便到时候事情败露,倒霉的也只会是德妃, 说不定连三皇子都会被牵连进去。有正经的背锅的在后头摆着,又怎么可能会牵连咱们这些无辜的人?”

  “真的都安排好了?”

  “千真万确。”

  对面那人仍是有些担心,不过事成之后的赏赐实在是太诱人了,谁能抵得住这般泼天的富贵呢?

  所以这就下去准备了。

  系统本来听到了这里便以为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可它正准备回来的时候,却瞥到那个小宫女神情不对,说完了话将人送走了之后,竟有些阴谋得逞的味道在里头。

  系统眯了眯眼睛,当即便收起了爪子,没准备回去。

  它跟着那个小宫女一直回到了她的住处。那房子里头住的应该都是她的同伙,可惜那小宫女也是个厉害的,即便身边没有外人,也深知隔墙有耳的道理,丝毫没有透露出半点有用消息来。

  系统坚持没有离开,因为这个小宫女越是守口如瓶,它越是觉得这件事儿诡异得很。所以,系统在那儿监视了一个晚上。等天刚刚有些亮的时候,窗外忽然飞了一只白鸽。 那小宫女看到白鸽,立马就走了过来,从鸽子腿上取了一块儿巴掌大的密信,不过看了一眼之后便烧了,而后又提笔写了回信,让鸽子送了回去。

  真相这才明了。

  系统说了一堆,总算将自己一个晚上去做了什么交代清楚了,不是它非得说这么多,实在是这事情复杂的很,要是不交代清楚了,它怕赵元邑压根就听不懂。是以点出了前因后果之后,系统才点出了最关键的一节来:“叫人想不到的是,那宫女竟然是德妃的人!”

  更没想到的是,贤妃跟郑夫人收买的那些人,也都是德妃的人,不过是故意做出被收买的样子,让贤妃几个以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赵元邑兀自琢磨开:“你的意思是,贤妃想要害我,害了我之后却做着借刀杀人的名头将证据指向德妃,却不想中了德妃的记,一开始德妃就在贤妃身边安插了人手,打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主意?”

  系统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

  早知道这么两句话就能将事情解释清楚的话,它又何必说了这么一大堆呢?系统长叹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它又磨了磨牙:“而且这两人都是狠毒的心肠,用天花来对付你,太恶毒了!”

  赵元邑又问:“她们若是真想用这法子对付我,怎么能保证我得了天花之后不去找赵元祚跟赵元晔呢?”

  如今都身处在行宫里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说是染了病,保不齐身边的人也会遭殃。

  系统道:“我听了那宫女交代的话,似乎是下手之前,会让人在围猎中将你伤到,这样你就只能待在屋子里头养伤不能外出了。今儿出去的时候,我就感觉旁边有些不善的目光,本来还以为是多心了,如今想想,只怕他们已经在着手准备了。”

  而且,贤妃也是为赵元祚着想的,如若不然也不会特意安排了太监在赵元祚身边,又给赵元祚另外安排了住处。

  赵元邑轻笑一声:“没想到郑家还挺有能耐。”

  “可不是郑家,而是德妃。”系统提醒了一句,“这件事儿,德妃才是主谋,贤妃办成的这些事儿,哪一件没有德妃的手笔?可笑贤妃还以为自己是幕后主使,却不知她走得每一步都在德妃的算计手里,这两拨人,都是歹毒心肠。”

  赵元邑不置可否。

  他知道贤妃恨自己,却不知德妃也这般恨自己,且恨得莫名其妙,拐了这么多的弯,只是为了借贤妃的手害了自己的命。不过当然也有可能,他只是附带的,德妃的主要目的是除掉贤妃。可不管哪一样,这仇确是结定了,赵元邑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以德报怨的人。

  因为这事儿,赵元邑对德妃也恨上了,只是孰轻孰重,他心里自然有一杆秤。

  系统见他许久没有说话,便问道:“你现在要怎么办啊?”

  “你觉得呢?”

  系统挠了一下桌子,纠结了一番最后道:“我觉得还是告诉皇后好了。”

  赵元邑笑了一声。

  告诉母后,母后固然会为自己出头,但是用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儿来问罪贤妃,即便最后贤妃倒下来了,最后父皇跟太后势必也会同情贤妃。至于德妃,她这人滑不溜手的,很难让人抓到把柄。她既让人设下了陷阱让贤妃往里头钻,便肯定不会让自己受人指摘。

  提前告发,不仅不可以打倒德妃,甚至还可能会连贤妃都弄不倒。

  太不值了。

  赵元邑心里飞快地权衡利弊,最后,他才道:“系统,若是我染上了天花,有没有法子救得好?”

  系统一下子怔住:“……有是有,只是——”

  “确定有法子吗?可保我性命无碍?”赵元邑再次重申了一遍,他想确认这件事儿,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系统被他眼中的孤注一掷给吓住了:“你可得想清楚了,我虽有办法保你不死,可是染上天花可不好受,病倒在床上半死不活才是最难受的。”

  赵元邑反而松了一口气:“那到也没事。”

  他能忍。

  在甘露殿他忍了两年之久,如今不过就是忍个十来天罢了,反正也不会死,赵元邑自然是不怕的。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没有性命之忧,那就不算个事儿了。

  系统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你要使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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